“西麥爾…少主,也戰(zhàn)死了…”
咳咳,一陣咳嗽聲傳來,夫諾維奇侯爵不知何時居然醒來。
什么???都…死了?
這兩道噩耗恰好被他聽入耳中,口中頓時吐出一口鮮血,意識險些再次昏去。
“侯爵大人!振作起來”林特扶起侯侯爵,后者微弱的擺了擺手,示意不要管他。
頃刻之間,中年喪子,這種悲痛太難忍受了…
過了好一會兒,夫諾維奇看了一眼仍圍在身邊的人群,只剩下五十多個騎士,才緩緩開口,聲音卻透著濃濃的落寞:“先召集仍愿意跟隨我們的人,再做打算?!?br/>
家人喪命,但是他不能辜負這些部下們對自己的信任,至少也要帶著他們尋求一條活路。
“是,西摩羅斯閣下,您來照顧侯爵大人,我去去就回”
經(jīng)過一夜的趕路,林特口干舌燥,聲音非常嘶啞,轉(zhuǎn)身往自己家中奔去,如今形勢,很難有人仍愿意跟隨夫諾維奇,最開始回來的一百多號騎士,進入荊棘城也跑了一半,林特沒有精力去管,只得放任他們離開。
戰(zhàn)敗消息絕大部分是從他們口中傳出的,現(xiàn)在他必須將自己的家人女兒全部帶出,一同另尋生路。
街道上有幾個人認出了林特的身份,但眼中以往的崇敬變?yōu)榱嗽鲪?,憎惡這些將他們拉入戰(zhàn)爭的罪魁禍首。整個荊棘王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林特無視這些目光,他只想回到家中見到自己的女兒洛黛爾…忽然間,兩個人影出現(xiàn)在眼前,其中一個竟然是那個精靈女人…碧洛迪絲!她居然逃出來了!
碧洛迪絲看到福特家族的人,被騙的恥辱刺-激著他的內(nèi)心,凝聚兩道劍氣猛然發(fā)動攻擊。
林特臉色陡變,凝聚出劍罡堪堪抵擋,警惕的盯著來者。
此時受禁魔環(huán)的影響還未消失,碧洛迪絲只能發(fā)揮原本實力的六七分,很難短時間內(nèi)擊斃這個五階騎士。
正當她再欲出手時,艾頓急聲提醒道:“喂,你瘋了?這可是在荊棘城!趕緊逃吧!”
碧洛迪絲冷哼一聲,沒有理會艾頓,死死盯著林特:“聽說你們侯爵陰謀失敗了,罪有應得,今天我就要為被你們害死的同胞報仇!”
艾頓心中萬分郁悶,感情她還要為被夫諾維奇害死的精靈報仇,眼前的福特家族騎士顯然也是幫兇…
林特看了眼旁邊黑發(fā)少年,一言不發(fā),眼神逐漸凝重,應該是他救出這個精靈的。
“夫諾維奇那個混蛋在哪!”
“抱歉,不能告訴你”抓捕精靈,嫁禍耀藍王國,的確是他們侯爵大人一手操控的,他當時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阻止,心中有愧。
碧洛迪絲冷笑一聲,再次發(fā)起了攻擊,兩道劍氣率先飛了過去,高挑的身影化為一道清影,緊隨而至。
艾頓嘆了口氣,進入潛行狀態(tài)從側面發(fā)起了進攻。
兩道劍氣擊中閃躲不及的戰(zhàn)馬,伴隨著凄涼的嘶鳴聲,戰(zhàn)馬轟然到底。
林特躍身落地,看了一眼家的方向,緊咬牙關,奮力抵抗著兩人的進攻。
精靈細劍與騎士長劍交織在一起,還是不是有長劍從極其刁鉆的位置發(fā)動偷襲,很快林特便落入下風,原本華麗的騎士盔甲頓時滿目瘡痍。
要不是碧洛迪絲實力不能完全發(fā)揮出來,艾頓有心保留能力,只用劍技身法,否則戰(zhàn)斗早就結束。
就在林特即將落敗時,一個十來人的小隊騎士全速往這里趕來,最前方的居然是一個素衣白裙,外貌出淤泥而不染,年齡十七八歲左右的妙齡少女???
“父親,堅持?。 ?br/>
林特神色一震,大吼一聲,五階斗氣猛然爆發(fā),瞬時擊退了側翼的艾頓。
“喂,他們援兵來了,還不走嗎?”艾頓心中一急,暗罵著這個精靈女人報什么仇,搞不好自己都被逃不出去。
“我們走”碧洛迪絲怒視著渾身傷痕的林特,但都不致命,知道短時間內(nèi)無法殺了他,與艾頓一同往小巷子溜去。
洛黛爾也無心追擊那兩人,帶著家族騎兵護在父親身邊,檢查其傷勢。
“父親,到底發(fā)了什么?那兩個人是誰?”
林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并無大礙:“不用管他們,我們先去見侯爵大人”
......
“喂!你瘋了,這時候你還想著報什么仇???”
幽暗的小巷內(nèi),艾頓陰沉著臉,要不是打不過這女人,他真想把她按在墻上質(zhì)問。
“不用你多管閑事,人類!”碧洛迪絲大聲回應道,要不是那該死的禁魔環(huán),那個人類早死了。一想到那些慘遭侮辱的同胞們,憤怒立刻充斥著她的內(nèi)心。
“你…好吧,你想找死別拉上我”艾頓被她的蠻不講理氣的說不出話來,背過身去。
但轉(zhuǎn)念一想,她可是絕對不能死的啊,自己居然還要保護好她的安全!
碧洛迪絲默默看了眼背對著她的黑發(fā)少年,突然說道:“你真的是因為翠碧絲才來救我的嗎?”
艾頓一愣,轉(zhuǎn)過身去:“不僅是她,埃爾隆德也委托我將你安全帶回花語森林?!?br/>
“我明白了,不過我還是要親手殺了那個人類貴族?!?br/>
你明白了個毛線!還想去送死嗎?再被抓就不是囚禁那么簡單了!艾頓心中狂吼,跺了跺腳,還是跟了上去。
......
此時侯爵府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往日的光輝,火焰的灰痕遍布圍墻,仆人們瘋狂的搶奪著里面的東西往外奔逃,生怕再與夫諾維奇扯上半點關系。
一見其主人回來,所有人頓時嚇了一跳,趕忙丟掉手中物品反向逃去,還有幾個性情膽怯的腿腳發(fā)軟跪地求饒。
“你們這群蛀蟲,真是白養(yǎng)你們這群狗奴才了”西摩羅斯看到滿地的首飾金幣,氣的胡子都歪了。
“算了,反正這些我們都帶不走,就給他們吧”夫諾維奇言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擺了擺手讓這些仆人離開。
軟趴在地上的仆人連忙感恩戴德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西摩羅斯,那個精靈怎么樣了?”
“還被關押在地牢中”
“派幾個人銷毀證據(jù)吧…”
“是…”
“侯爵大人,不知您身體可好???”陰霾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讓這五十多個護衛(wèi)騎士頓感背脊發(fā)涼。
“是誰?在這裝神弄鬼!”來者不善,西摩羅斯警惕的握緊了法杖往侯爵身邊靠了靠。
“看樣子恢復的不錯啊,不愧是荊棘侯爵大人,手段真是高深莫測啊…”
“你來這有什么事嗎?我已經(jīng)徹底失敗了”夫諾維奇認出了聲音的主人,那個神秘的刺客勞倫特.愛爾蘭。
他也聽說營地里發(fā)生的事情,獸人、黑暗魔法師、貴族幾乎同時叛變,一夜之間,龐大的聯(lián)盟化為烏有。
“你說呢,尊敬的侯爵大人”勞倫特嘴角勾起,兩道寒光從手中飛射而出,瞬間斬下一個福特家族騎士的頭顱。
迸射的鮮血告示著眾人,他是來討債的…
......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
“…不過他應該救出那個女精靈了,我們也走吧…”格里克面無表情的看著廚房一地的尸體,他們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
“格里克,你難道就沒有半點表示嗎!”拉威爾輕輕合上一個中年婦女的眼睛,語氣十分憤怒的喊道。
“表示…沒什么好表示的,他肯定有他的理由,要知道他面對的是一個六階魔法師”格里克深深吸了口氣,如果是以前,他也會對這種濫殺無辜的做法感到憤憤不平。
“那又這么樣!這可是屠殺!”根據(jù)他們的傷口,可以確定是同一人做的,手段極為迅速,一劍斃命。像極了艾頓的風格。
“我知道…”格里克無言以對,雖然猜到是艾頓做的,但還是對他的做法有些抵觸。
剛進入這片市區(qū)時,拉威爾與格里克兩人也被這錯綜復雜的街道迷暈了頭腦,找到這里時,艾頓早已救出碧洛迪絲。
“算了,先找到他再說,就當還了上一次的了”看著滿地的尸體,拉威爾對艾頓的印象降到了最低點,心中對他的行事作風極度反感。
格里克微微嘆了口氣,知道這種思想價值觀無法人為轉(zhuǎn)變,拍了拍他后背以示支持,兩人默默走出了這個血腥彌漫的廚房。
另一處角落,艾頓默默的跟在碧洛迪絲身后,心想著要不要打暈她強行帶到花語森林。
但考慮的路途太過遙遠,萬一在碰到強敵他還要依靠這個精靈游俠的幫助。
“你在看什么呢?”碧洛迪絲驀然回頭,碧綠眼眸中帶有一絲惱意。
“哦,沒什么”艾頓這才意識到故意減緩腳步跟在一個女士后面,有些不禮貌,提快了速度與她平排而行。
“那個侯爵很可能逃出去了,你看這座城市都這么混亂了”艾頓看著周圍的平民勸說道。
“不行,我必須要去找他?!蓖麘K死,精靈一族可是出了名的護短。
“要是他出了荊棘城你還怎么找?你能跑得過四條腿嗎?”
“那至少確認他離開荊棘城再說?!?br/>
“可以?!卑D心中祈禱著那個夫諾維奇趕緊逃吧,他真的不想浪費時間陪這個精靈游俠去報什么仇。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侯爵府附近,前方卻傳來一聲慘叫。
“主人,七階強者,快跑!”耳中魅兒傳來一聲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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