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浪潮水連海平,初陽新照濃霧歇。
晨曦新芒,耀的海面波光熠熠,水打浪疊,借著陽光勾勒出一幕千里魚鱗,連綿不絕的壯闊美景。
數(shù)艘雙輪戰(zhàn)船行于海上,輪轉(zhuǎn)風急,水師孤軍千里奔襲般的速度,船上應是無人有心情欣賞這幕瑰麗海景了。
波——!
啪啪啪——!
霎時間,殘木飛濺,無法還手的圍欄成為五金剛發(fā)泄怒火的犧牲品。
那招飛身半空,將戰(zhàn)明王副體擊滅的初翼掠空……
每每比身為整個寂滅寺智囊的六金剛搶占先機,處處勝老六一頭的智慧……
五金剛雖萬般不甘,但卻不得不承認,無論文武,自己皆非此人對手。
六金剛沉吟片刻,回道:“那女子出手輕靈飄逸,身形招式柔若無骨,我感覺她之內(nèi)功心法雖另辟奇徑,但卻功底扎實,博大精深,若她真是出自宋境內(nèi)某一門派,其所屬勢力必定非同小可,如此修為絕非二、三流小門小派能成就?!?br/>
此言一出,其余幾人腦中浮現(xiàn)出仙靈島上,那幕重明鳥形象展羽飛空的畫面,戰(zhàn)明王副體最后是被火焰燃盡而亡,功體屬火這一點,人人都看得出。
反倒是二金剛,雖然面對的敵人不是地果這種級別的強者,但因為贈功于大金剛,又強行激發(fā)潛能偽造精足神滿的表象,此刻身體虛弱,正在艙內(nèi)調(diào)息修養(yǎng)。
雖然當時在巨繭旁的金剛不止他一人,但在寂滅寺中,其他金剛的定位只是戰(zhàn)將,唯獨他自詡為智者,戰(zhàn)將失察尚情有可原,智者疏忽,卻是難辭其咎。
此時,大金剛忽然目露疑色:“嗯?我們船隊前進的方向,似乎有些偏離?!?br/>
大金剛一提,其余之人方察覺到,眾人中只有老六神色如常。
……
之前一番交談,他認可了燚明飛超凡絕塵的智慧,然此刻擁有這等智慧的那張嘴,卻預言埋伏大軍將無功而返。
燚明飛一聲長嘆,單手撫摸著腦門,有氣無力的道:“七葉大師,圣佛這些年與鳩摩羅難南北對抗,天圣寺這邊那只運籌帷幄之手,想必無大師參與其中吧?”
燚明飛神態(tài)語氣逗的敖潔潔一陣莞爾,少年言語神情,分明是譏諷七葉的智慧。
七葉臉漲得通紅,天圣寺另有智者操控大局,他自非人選。
柳長老會意,取出立于他座位側(cè)的一卷幅,此卷幅自四人聚首靈玄正殿時,柳長老便帶在身邊,此刻聽來,卻是應燚明飛所請。
燚明飛接過卷幅,順手攤開,幅中乾坤顯露人前,原來是一副大理地圖。
這只犄角正是當年安南李朝被大理占去的那片國土,正是這片國土,讓大理有了一段海岸線。
燚明飛手指沿著海岸線向上移動,移動少許后便停了下來。
七葉,以及圍聚而來的柳長老、敖潔潔目光隨著燚明飛的手指移動,落在他選擇的那個位置。
倏然,三人目露驚疑。
七葉無話可說,燚明飛分析的入情入理,絲絲環(huán)扣。
他曾經(jīng)身在軍旅,知曉寂滅寺啟航位置的大理海岸線上移些許,過了大理大宋國境后,便是大宋國廣南西路的地界。
大宋水師不弱,廣南西路最南方,臨海的邕州、雷州、欽州都設有船廠,船廠所出半數(shù)為渡海大船,因此必有符合大船吃水的海岸。
如此條件,讓寂滅寺之船登陸應無問題。
大理雖安排了逾萬強兵守株待兔,但這些兵馬再強,也不敢越過那條無多少守軍的國境線,國境上的宋軍雖然當不了大理過萬兵馬,可一旦越過,卻等同國小民弱的大理挑戰(zhàn)天朝大宋威嚴,結果可想而知。
柳長老無言了,他感覺自己根本多此一問。
燚明飛頓了頓,隨即英俊自信眼眉間,掠過一道不屑。
&要朝廷未下正令,那數(shù)百人即便不化整為零,只需一筆銀兩,便可打通各個關隘,鋪出一條通往吐蕃的康莊坦途?!薄笫詹赝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