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只小毛驢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里拿著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車廂內(nèi)兩個男人聽著車外破天荒跑去駕車的林依心亢奮的歌聲都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今天好像很興奮???”伍飛問向林依心,目光卻帶著玩味的看著白粟問道。
因為林依心看不到車廂里伍飛的表情,也沒有聽出他話里的其他意思。就聲音輕快的回答道:“大概吧!”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今天一早起床她就覺得心情暢快。于是相當(dāng)好心的把一路都被她威脅著做牛做馬的伍飛趕進(jìn)了車廂,由她來駕車。
早上就他們就已經(jīng)出了最后一道防線,到達(dá)了塞外。
走了一上午一眼望去依舊是郁郁蔥蔥的,一望無際的樹林。與林依心所想象中的沙漠相差甚遠(yuǎn)。
這讓她忍不住問道:“這塞外生活環(huán)境也挺好的啊,為什么總想要攻占其他國家?!?br/>
伍飛掀開了車簾,熟悉的樹葉青草的自然芳香撲鼻而來。
“等過了前面那座山就看到一個小型部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哼~”林依心順著伍飛的目光望去,一座小山佇立在眼前,好奇心頓起,立刻就加快了馬車行進(jìn)的速度。
當(dāng)繞過小山后,林依心看到了伍飛所說的部落。只是第一眼,林依心就覺得心中如被洗滌般變得寧靜。
入眼的一條清澈見底深淺不一的河流。河寬十米多,所有的房屋都是依水而建,充滿生機的在兩岸做著點綴。每棟房屋都有一半的位置都是由竹子支撐著懸在水面上的。而那多出的空間下都放著一個竹筏。時不時就可以看到有人撐著竹筏唱著歌。
在河底較高處有著數(shù)百個石墩,如同一座橋梁連接著兩岸。不時有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從上面走過,似乎絲毫不害怕會掉入水中。
“咦!”剛這樣想著,林依心就看到一個小孩子掉入了水中。不過他不哭也不鬧更沒有求救,反而開開心心的惡作劇般的把水往一起的同伴身上潑去。其他幾個小孩子見他這樣也紛紛跳下水,一起嬉戲。這樣的玩耍似乎對他們來說如吃飯般平常。
大概世外桃源也就是這樣了。
不過林依心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她原以為這些人的皮膚都是被太陽曬得比較黑,但是看得人越多,她就越覺得不對。
幾乎所有人的皮膚都偏黑,要說的話,大概用褐色形容更準(zhǔn)確。反正就是比現(xiàn)代的黃皮膚要偏重,但是又不是黑人那么夸張。反正放到現(xiàn)代的話,長得帥點的,這種皮膚反而會被夸成是健康有型。
“難道就是因為膚色問題?”林依心問道。
“沒錯?!蔽轱w不知道什么時候采了一根菖蒲叼在了嘴中,“塞外的人基本上都是這種膚色。住在城里的那些人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的優(yōu)越感。覺得這種膚色的人只配做奴隸。然后就打起來了?!?br/>
林依心無奈,這種戰(zhàn)爭爆發(fā)的理由真是讓人無力接受。偏見這種東西果然要命!
“那你呢?”林依心看向伍飛,伍飛的皮膚還是和她一樣的。
伍飛攤了攤手,解釋道:“我們一族本來就是不喜歡吵鬧才遷徙過來的。原地址就是現(xiàn)在的洛陽。”
休息了一會吃了點東西后,幾人再次坐上了馬車。畢竟他們有不是來游玩的,十天時間已過大半,自然不再為了瑣碎的事情耽擱了。
當(dāng)晚,林依心等人就到達(dá)了拉烏族。林依心在谷口留下待命的暗號后和白粟進(jìn)了山谷。伍飛看著她的舉動也只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
剛走進(jìn)谷內(nèi),就有人如事先就知道般迎了出來。林依心看向伍飛。
伍飛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應(yīng)該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了。
看著越走越近的幾個胡子花白的老人,林依心心中狂汗,該不會這群人就是當(dāng)年和白櫻打過交道的人吧?
她扭頭看了看身邊面相年輕十八歲左右樣子的白粟,再看了看皺紋多得臉一笑就能夾死蚊子的幾位八十多的拉烏族人,已經(jīng)完全不忍心吐槽這差距了。
“你還有膽子回來?”一名怒氣沖沖的老人站了出來對三人散發(fā)著火焰。
林依心看著他半天始終無法判斷那名老人看得到底是他們?nèi)齻€中的哪位。
“他眼睛該不是有問題吧?”林依心悄悄對伍飛詢問。
伍飛絲毫沒有維護(hù)自己一族的覺悟,同樣悄聲說道:“上了年紀(jì)都這樣。七老八十了,估計你現(xiàn)在走到他面前不說話他都分不清你是男是女?!?br/>
“……”白粟沉默的看著眼前咬耳朵的兩個人,忽然覺得伍飛有點礙眼。拎起伍飛的脖子就向里扔去。
伍飛這才醒悟為什么白粟和林依心這么搭了,完全就是一個小人,一個女人!
站在最前的老人看到伍飛向他飛來以為是要動手也擺開了架勢,拿起了拐杖。
“大長老,別動手啊!我是伍飛、伍飛!”伍飛見狀連忙喊道,可是清楚的知道大長老的實力的,要是動了真手,自己不躺個十天半個月簡直就是奇跡。
“伍飛?”大長老聽出了伍飛的聲音,伸手就把伍飛從半空中攔截了下來,讓他在自己身邊站好。
“你這皮猴子才歷練不到兩個月怎么就回來了?”
皮猴子!林依心撲哧一笑,這大長老還蠻可愛的。
“有女娃的聲音?!贝箝L老被林依心的聲音吸引了目光,盡力擺出了一副和善的模樣,向她問道:“難道你是這皮猴子帶回來的媳婦?”
難道你是這皮猴子帶回來的媳婦?
難道你是大王搶回來的壓寨夫人?
林依心自覺的在腦中進(jìn)行了這樣的腦補,沒辦法,誰讓大長老的語氣實在是太讓人浮想聯(lián)翩了。
不過不待林依心回答,白粟就站到了她的身前,說道:“她是我的女人?!?br/>
喂,老娘什么時候成你的女人了!林依心聽到白粟的話忍不住在白粟身后悄悄的揮舞起拳頭,但沒有打上去。不管怎么說能有一個男人站在她的身前為她遮風(fēng)擋雨,心里總是暖的。
大長老聽到白粟的話,收起笑臉開始不住的連連嘆道:“孽緣啊孽緣!”
林依心聳肩,白櫻、靈、白粟還有她自己再牽扯到那個懷著某種心思的某人,確確實實是一段孽緣。
“伍飛既然是你帶他們來的,今晚就由你來安排他們的住處。情蠱突變的事明天再召集所有的人一起商量?!?br/>
說完大長老就轉(zhuǎn)身帶著一干暮氣沉沉的老人離開了。
林依心看著他們的背影,雙目滿映星光,嘴角和今夜的彎月交相輝映。
看了已經(jīng)被人搶了先手??!
那就見招拆招,看鹿死誰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