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嬰正摟著伯桑親近,山神道:“今日清晨,見洞外有青羽單赤足靈鳥在鳴唱,派丫鬟出洞府去查看,才知,原來是青羽畢方,還以為是黃帝有所指令,原來,哈哈,是你那三妹火鳳女又在家中等的焦急,擔(dān)心你們安危,路遇畢方前來詢問,想伯嬰在我這也有幾日了,我這雖不是仙闕,不比那天宮一日地上一年,可是你們也走了幾日,女又坐立不安,才會出此下策,現(xiàn)在見伯嬰也好得差不多了,你還是速速回去,叫女又不要擔(dān)心才好,而且,你家中不是還有個凡人中了寒毒么?來人??!將我送伯先生的禮物拿來!”
山神喚道,一黃衣丫鬟端著錦盒上來,錦盒是方紫黑色的盒子,嵌著金珠,十分華麗,山神道:“這山中奇珍,以后你支會一聲,我叫丫鬟給你送到,何苦叫我這親侄女多跑一趟,要是再遇上什么逮人可如何是好,還是,叫那小詭婧天天跟著我小侄女?”
山神打趣道,詭婧卻是面上掛不住,連咳了幾聲,伯桑笑了,伯嬰?yún)s不明個中緣由,問:“好爺爺,你和阿嬰說說,這黑盒里是什么寶貝?”說罷從丫鬟手里接過盒子就要打開,那山神連忙攔住伯嬰,道:“你隨你爹回去看看就知道了,這東西寒顫,見不得人,休要丟了老朽的薄面!”
“好爺爺好小氣!”伯嬰嘟著嘴說,伯桑拱手施禮,道:“小弟幽居于此多年不來探望哥哥,難為哥哥不計前塵憂心掛懷,這木盒,桑就收下了,改日再來和哥哥喝酒!”
“你可要記著哦,我這可藏著好酒候著你呢!”山神笑道。
“一定一定,那我和阿嬰這就告辭了!”伯桑說罷將木盒收入袖中,帶著伯嬰轉(zhuǎn)身走了,那山神喚道:“丫頭們給貴客開路!”
丫鬟們兩旁排開,引著伯桑父女二人離去,伯嬰挽著伯桑的手正高高興興走著,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嘆氣,回頭一望,只看到白胡子山神笑臉盈盈,伯嬰笑臉回應(yīng),只看到旁邊一團(tuán)白影,是那個和山神對話的白衣男子,那男子好似藏在一團(tuán)白影之中看不清樣貌,那嘆氣聲應(yīng)是他發(fā)出的,伯嬰的笑戛然而止,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為什么自己看不清楚他的樣貌,伯嬰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他,可依舊一片模糊。
二人走到洞外,在丫鬟們的帶領(lǐng)下穿過水簾,臨空踏過,伯桑道:“這次多虧有無極殿二殿下救你,剛剛來不及引薦就匆匆出了來,下次再見到人家可要好好謝過。不過,你以后有的是機(jī)會見他,呵呵。”
“爹是說爺爺身邊的那團(tuán)白影么?”伯嬰問。
“可別亂叫爺爺,那山神可比你爹大不了多少,當(dāng)年在天宮乃神界禁軍統(tǒng)領(lǐng),我入嫏橋已久,再見他時他已經(jīng)是個地仙了,后來我細(xì)問才知,當(dāng)年天宮動亂,他站在了仙界這邊,他選對了方向,現(xiàn)在神界消沉,仙界興旺,不過,他算是也看透了權(quán)相爭斗的紛擾,做了此地的山神?!辈S葹樵谝饽禽叿?,解釋道。
“爹你還沒說那二殿下的事呢!”伯嬰道。
“他就坐在山神身邊呀,怎么,你看不見么?”伯桑奇道。
“嗯,我只看得清山神爺……伯伯,可是我很努力看他對面坐著的那個男人,只看到一個輪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伯嬰知道伯桑喜惡,差點說漏嘴。
“你怎么會看不清楚呢?難不成你眼睛又出問題了?”伯桑忽然急了,伯嬰道:“沒有,我看花看草,看丫鬟都很清楚,就是那個白衣男人,看不清楚,不知因何?!?br/>
那一團(tuán)白影在伯嬰心里成了一個謎。
當(dāng)他們走到家門的時候,看到一只青色單腳的怪鳥在門口矗立,怪鳥閉著雙眼,聞聲睜開雙眼,雙眼炯炯有神,見到伯桑和伯嬰好似很開心,張開雙翅,鳴叫著,叫聲尖銳響亮,伯嬰不由得捂住了雙耳,伯桑卻笑了,伸手摸了摸那鳥的冠羽,道:“好畢方,你不在黃帝身邊服侍,怎么下界來了?”
竹門吱呀的一聲開了,一個火球向他們飛過來,畢方見了心花怒放,一個躍身將火球吞入腹中,才吃完一個,又討喜的轉(zhuǎn)了幾圈朝剛剛那個方向交換著,只聽到女又的聲音傳來:“這畢方雖是神鳥,可怎么跟小孩子一樣!不過要是沒有他,我都不知道去哪兒才能找你們!”女又說完推開籬笆大門,見到伯嬰開心得不得了,一把抓住伯嬰的手道:“阿嬰可受苦了,這下沒事了吧?”
“沒事了,都是小傷!”伯嬰笑了,好像被人追殺是很久以前的事一般,這時畢方又跳躍了起來,女又一伸手,手中多了個火球,拋給畢方,畢方樂呵呵的追火球去了!
“那只大鳥是姑姑養(yǎng)的么?”伯嬰問,她看到畢方三下兩下追到了火球一口吞下,樂得不得了。
伯桑卻道:“這可不是什么大鳥,這是軒轅黃帝身邊的畢方,這畢方可是先天神鳥,當(dāng)年曾救過黃帝,后來隱退,在黃帝派人在凡間尋找了將近五千年下終將他尋獲,黃帝將這畢方接上天庭盡享清福,不過這神鳥耐不住天宮寂寞,到時經(jīng)常下凡游玩,看來,畢方很喜歡你姑姑?!?br/>
“那當(dāng)然了,他是喜歡我給他的火球!”女又樂道:“畢方不食五谷,專食我的火球,要不是我用火球勾引他,怕他還不肯幫我報信呢!”女又一面說著,一面向屋子里走,那畢方倒是懂得人心一路尾隨。
“我和正文在屋中等了許久不見大哥和阿嬰回來,我想著大哥應(yīng)不會出事,可是伯嬰我卻始終放心不下,曾趁著正文熟睡化作火鳳飛到天際,想著畫情說的凌云山山神洞在哪,可是我始終找尋不到,就在我一籌莫展之時,忽然聽到竹林里有噼噼啪啪的聲音,我躥進(jìn)竹林里一看,只看到竹林里著了火。
火中一只青色的大鳥撲騰著,四周竹子炸裂開,我本以為是烈焰要吞噬那只鳥的生命。本想將烈焰吞入腹中,卻聽到大鳥發(fā)出很愉悅的聲音,我走近一看,只見那鳥的神韻甚是明歷,雙眼射出火光,通身青羽,在火焰中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不多時,他翻了一個身,嚎了一聲,將周身的火焰盡數(shù)吸入腹中,之后我看他理了理身上的羽毛,我這才看清他只有一只腳,這才想起來,在典籍中曾看過,此乃神鳥畢方!”
三人說著像屋子里走去,伯桑問:“我看那畢方著實也喜歡你,也肯替你報信,可是你二者都屬火的緣故?”
“當(dāng)年看典籍所著,畢方乃木精練化的神鳥,后來我才知道,原來那日我化作火鳳凌空高飛,不小心引燃了竹子里的草堆引來了畢方,畢方似乎,很喜歡我的赤焰,我也是用赤焰和他交換,叫他幫我送信的。”女又道,她一把推開了門,畢方很通人性,乖乖在院子里呆著,女又見他乖巧,又給了他一個火球。
“當(dāng)年你爹善用三味真火,你是她的女兒卻沒有繼承他這點,不知這赤焰是何物?”伯桑問。
女又道:“赤焰源于乾南山中的一口赤煉鼎,我問過娘親,娘親說赤煉鼎是乾南山脈的鎮(zhèn)山之寶,匯聚了乾南山的靈火,我和哥哥自出生后從未啟蒙,那日娘親把我和哥哥叫到后山,將赤煉鼎中的火種放于手心,用意念引燃心中火苗,從那以后我和哥哥都有了法力,漸漸的能控制住自己體內(nèi)的火,久而久之,體內(nèi)真火匯聚丹田,我稱之為赤焰?!?br/>
女又說罷食指和拇指一搓,引起火苗,點燃了桌上的油燈,伯桑看著那火苗道:“這火焰雖然威力不及三味真火,看上去溫和,可是卻很霸道?!?br/>
“娘說赤煉鼎中的火終年不滅,我雖不明其中道理,不過想那赤煉鼎也應(yīng)是個神物吧!”女又道,這時伯桑從袖中拿出那個山神贈他的黑木錦盒,掰開鎖扣,頓時一股芳香的中藥味撲鼻而來,只見錦盒內(nèi)用綢緞包裹著一只老山參。
“我這哥哥,真是叫人捉摸不透?!辈Pα?。
“爹,這是什么?”伯嬰一旁問道,女又也伸長了脖子看著伯桑手里的寶貝。
“大明龍王參,又叫火龍王,這中山參說稀奇也是尋常之物,多年前被火龍下凡時棲息的地方長出的人參,沾染了火龍氣的人參比尋常人參更難尋找。有了他,蘇公子的寒毒可算是斷根了,當(dāng)時我不過是叫阿嬰上山挖些百年千年的人參仙草便足以,沒料想陰錯陽差得了個這么個寶貝!對了,說到此,蘇公子呢?我們多日不在家中,他的病可又復(fù)發(fā)?”
伯桑問女又,女又一臉為難,不悅的低下了頭,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復(fù)發(fā),這幾日織娘常來家中照看,常幫蘇公子做些吃食,可是蘇公子的臉色卻一日比一日難看,神智到時還算清醒,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