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圣域后,又跟著希緒弗斯走了一段路,娜莎看著周圍逐漸多起來的人群,不禁感嘆,人果然不能獨居。
最初來到這個世界之時,要說沒有迷惘是不可能的。
任憑再成熟再堅強的人,將之一個人丟在這個一個人都不認識而且還充滿了高危險的世界,即便沒有人告知也知道回不去原來的世界之時,無助、彷徨、痛苦,乃至絕望,在適應前,會不斷的被它們給折磨著,直到這個人選擇了面對并想好了怎樣活下去……
娜莎在穿越前無非也就是一個天真樂觀向上的少女,而她也不過比起常人好點,一開始就遇到了主角,這才保住了性命,而之后,她靠著以前跟著祖母所學習的常識這才能夠勉強過上幸福安樂的日子。
只不過跟著主角有利也有弊,射手座影子也好,還是她擁有雅典娜力量卻沒有神格這件事,都讓她茫然了很久。
她不想也沒打算做影子,既然誰都不能替代誰,那么為什么要為了那種她根本不相信的東西而去堅持?
而至于雅典娜,她覺得絕對是哪里搞錯了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圣域,有薩沙作為女神就夠了,娜莎是屬于那種可以單打獨斗卻惟獨無法領導眾人的類型,讓她當雅典娜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里,娜莎忍不住瞥了眼身旁的希緒弗斯,內心不住的嘆氣。
原著里是看到了希緒弗斯最后對于女神的表白沒錯,也許圣斗士都不會考慮未來,但是將感情壓抑這么久,還真不愧是最為穩(wěn)重和可靠的射手座。
娜莎是個無神論者,她可以對著圣斗士星矢里面的帥氣人物流口水,她也可以瘋狂的去買各種她喜歡的角色的周邊。
但是,這不代表她認同那些人的行為和想法。
阿釋密達姑且不論,作為娜莎的導師,娜莎不方便評論什么,而她對于阿釋密達恐怕還沒有薩沙對于阿釋密達了解得多。
娜莎并不清楚阿釋密達對她抱著什么樣的期望,才會一次次耐心教導她正確使用小宇宙的方法。如果說德弗特洛斯教給娜莎的是戰(zhàn)斗的話,那么阿釋密達教導娜莎的無非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高小宇宙。
而對于塞奇這個教皇,娜莎根本看不懂對方在想什么。她明明已經直截了當得拒絕了作為女神而戰(zhàn),可是對方卻始終沒有放棄讓她以女神的姿態(tài)出現,甚至一次次的給予特例!這樣的行為,不要說別的候補圣斗士了,就連娜莎本人都看不下去了。
塞奇他,到底在謀劃什么?
作為一名資深的圣斗士迷,娜莎當然不會天真得以為塞奇的這種行為只是為了彌補她,她相信,那個老狐貍絕對在策劃什么,而她卻完全不知道。
而這次的任務,希緒弗斯說是教皇要求的,那就絕對是千真萬確的。
如果是別人的話,娜莎說不定還會懷疑是不是假的,但是希緒弗斯不會,因為這個人是射手座黃金圣斗士。
既沒有公開她真正的身份,也沒有讓她戴上面具,更沒有讓她像影一樣隱藏起來,那么讓自己出任務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娜莎抬起頭,這才發(fā)現,不知不覺中,她跟著希緒弗斯已經脫離了人群多的地方了,而現在,他們似乎在爬山?
偷偷抹了把虛汗,娜莎覺得她居然在可以走神狀態(tài)中沒有和希緒弗斯走散,這真是太神奇了!
不過她更加驚訝的是,她居然可以一邊走神一邊走山路,而她還運氣好得沒有摔死,這真是讓人費解啊。
就在這時,希緒弗斯停住了腳步,“到了?!?br/>
“咦?”娜莎抬頭,放眼望去,眼前一片蒼涼,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這里是?”
就好比臺風過境一般,他們腳下的大地沒任何植物。
不正常。
微微蹙眉,娜莎看了眼被黑色所渲染的大地以及看不出原形的變成黑色不知名物質的類似植物醫(yī)院的東西。
希緒弗斯轉過頭,看了眼茫然不解得娜莎,給出了解釋。
“教皇大人說了,因為娜莎你并不理解我們的想法,所以讓我給你上一堂真實的課?!?br/>
說話間,身后的箱子發(fā)出耀眼的金光,下一刻,身著黃金圣衣的青年平靜得開口,“為了大地正義與愛,身為圣斗士的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是什么!”
心頭猛然一震,娜莎身體有些搖晃。
所以說,她明明打算了和圣斗士還有雅典娜撇清關系的,為什么塞奇還要做出這種事情?而且對象還是對于女神最忠誠的射手座!
難道塞奇要她必須在圣斗士和雅典娜里面選一個并且為之而戰(zhàn)嗎?
狠狠得搖了搖頭,娜莎警惕地看著四周,雖說這里因為冥界的力量而充滿了死氣,但是從她緩過神后走了一段路,她都沒有聽到任何的鳥叫聲,說明問題不只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么簡單。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冷冷響起。
“哼,雅典娜的圣斗士嗎?”
緊接著,一個穿著幽紫色的冥衣的男人從森林深處走了出來。
而她的視線在觸及希緒弗斯旁邊的娜莎之后則是明顯得一愣,旋即嗤笑,“怎么,雅典娜,不好好的在圣域待著,跑到這里來了?”
聽到他的話,希緒弗斯先是一愣,但在想起了他就是因為娜莎和雅典娜的小宇宙太過接近才會把娜莎帶回圣域的,便釋然了。
想必,眼前這個圣斗士也是把娜莎的小宇宙當成了雅典娜的小宇宙了吧。
沒有任何的言語,希緒弗斯已經出手。
而明顯因為娜莎的出現而慢了半拍的冥斗士則是處于了下風,而在不久之后,他更是被壓制得死死的。
因為冥王并沒有覺醒,冥斗士的力量明顯打了折扣,因此希緒弗斯很輕松得就將冥斗士給解決了。
臨死之際,冥斗士不住地狂笑,“你們等著,等到哈迪斯大人覺醒了,我就會再度從長眠中蘇醒的!”
說完了這句話之后,冥斗士的身體連同盔甲一起化為了黑灰隨風而散。
盯著冥斗士消失的地方許久,娜莎悠悠然開口,“希緒弗斯,這次的任務是教皇決定的?”
希緒弗斯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點頭。
不過這樣的娜莎讓他有些不安,太過安靜和平靜了。
“是嗎?!陛p笑一聲,娜莎抬起頭,沒有任何避諱的直視青年的眼神,“接下去是不是還有?”
希緒弗斯點頭道,“是的,不過接下去的,應該戰(zhàn)斗的是你,而不是我。”
對于希緒弗斯的話,娜莎并沒有太過意外。
為了大地的愛與正義,圣域需要女神和圣斗士。
這,就是塞奇給她的答案嗎?
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娜莎甩了甩手臂,“這么說來,如果對手是冥斗士的話,我可以借穿一下你的圣衣了咯?”
希緒弗斯微微一愣,“可以是可以?!?br/>
他倒是沒有想到娜莎會接受得這么快,并且已經為了之后的戰(zhàn)斗做好了的準備。
娜莎當然知道她的反應太過平靜和反常了,不過她可沒有給眼前人解釋的疑義務,原因是八字不合。
之后的路比起一開始來說,明顯平坦很多。
不過娜莎的心卻一點都不平靜,一只手下意識的抓緊了另外一只胳膊,整個人顯得有些僵硬,雖然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變化,但是娜莎知道她撐不了多久了。
她甚至隱隱有預感,她接下去要面對的東西,會將她的很多東西一同粉碎。
走到一半,娜莎停住了腳步,而她身后的希緒弗斯自然也停止了前進。
歪著頭思考了半天,娜莎說,“很意外我接受得這么快嗎?”
希緒弗斯沒有回答。
娜莎又說,“其實不用意外的啊,從你將我?guī)нM圣域那天開始,就該猜到了會有這么一天的啊!”
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希緒弗斯渾身僵硬。
果然,還是在意的吧。
“那天我和德弗特洛斯的對話你也聽到了不是嗎?”
猛然抬頭,希緒弗斯迎向對方戲謔的目光,“那天你既然知道我在,為什么還……”
“因為我覺得不需要隱瞞啊?!睙o所謂的聳了聳肩,娜莎似笑非笑道,“而且討厭一個人根本不用遮遮掩掩的啊。你說是吧,希緒弗斯大人?!?br/>
“……”沉默片刻,希緒弗斯難以抑制的苦笑,“娜莎,你果然是恨我的吧?!?br/>
恨他剝奪了她的日常,恨他以她無法拒絕的方式進入了圣域。
希緒弗斯知道,任何人在遇到這種事情之后,不在意什么的,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沒有哦?!蹦壬行┢婀值每聪驅Ψ?,“還是說你希望我恨你?”
那樣純粹的藍中并沒有任何遮掩,坦蕩蕩的任人打量。
最終,娜莎幾不可聞的嘆息,“我也想恨啊,可是恨不起來啊?!?br/>
是啊,因為他們是圣斗士,而她只不過是一個很世俗的人。
她可以嘲笑他們的天真和堅持,卻無法否定他們存在的理由。
就像她無法去嘲笑娜莎舍棄了日常選擇了背負一樣,她同樣也沒有資格去評論圣斗士他們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