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年過中年,精力大不如前,年老色衰也是可以預(yù)計的事。年青時心神都耗費在那位大佬身上,等終于送走他,本性暴露,便有點趕著青春的尾巴,大肆放縱,以彌補這些年的虧空。
但終是不抵從前,昨晚一夜銷魂,起床竟有些腰酸腿脹,到這商場里,逛沒兩個小時就挑了間熟悉的大牌服飾店,在vip室里休息。
瞅著對面鏡面中的自己,一件透光的櫻花紗衣,里面是低胸的白色背心,一直控制得極好的身材,竟也有點走樣了。
說是中年發(fā)福也好,說是那老鬼死后沒了警惕也好,就這么著放松了。
想著跟那老鬼快二十年,這日子也真是受夠了,好在他人死了,留下的錢也不少,最重要的是給了她江湖地位。
讓她遠(yuǎn)遠(yuǎn)超出那些同屆畢業(yè)的電影學(xué)院學(xué)生,便是那一屆號稱是華夏最精英的畢業(yè)生,也鮮少有人地位能比得上她。
她儼然成了那一屆畢業(yè)生中最耀眼的明星,即使這二十年來她只主演過兩部票房并不理想的電影。
“桃花,去將剛才我挑的那兩件長裙拿進(jìn)來?!?br/>
桃花是梅姨的助理,一個長著張圓臉的年青少女,說上是有多漂亮,小家碧玉而已。
她走出vip室,叫過服務(wù)員,說了梅姨的要求,就站在柜臺邊打量著四周掛著的高檔服飾,她一件都買不起。
梅姨對身邊人很嚴(yán)格,嚴(yán)格到了苛刻的地步,工資開得比一般大明星要少,做的事卻一點不少。呼來喚去,說是助理,倒不如說是奴婢。
一不順心,還會抄起手邊的東西就砸就打,桃花脖子上還有幾處印子。
但她可不敢在外面說什么,梅姨要發(fā)話,她也休想指望有人請她了。
“拿好了,我跟你進(jìn)去?”
“嗯?!?br/>
桃花將眼神從那些高檔服飾上挪開,她知道,這一輩子,她也買不起,要是別的大明星,或許還能期望能撿些二手的衣物,可是梅姨,她寧愿燒掉,也不會給桃花。
梅姨拿起一件碎花圓點的緊身長裙進(jìn)了更衣室,手機(jī)就擺在茶幾上。
服務(wù)員緊張地在一邊站著,梅姨雖然是大客戶vip,可她不好應(yīng)付,她時刻要小心在意。
等了一分多鐘,突然有人敲門,把她和桃花都嚇了一跳。
服務(wù)員走到門前拉開一條縫,就有人闖了進(jìn)來,她剛要伸手去擋,那女孩亮出了一張金色的卡片。
“你是超級貴賓?”服務(wù)員深吸了口氣,打量著眼前的年輕女孩,她認(rèn)出這張貴賓卡是米國總部發(fā)的,全球不超過一百張,比梅姨手里的銀卡更要貴重百倍。
“認(rèn)得就好?!?br/>
韓星大步走到茶幾前將梅姨的手機(jī)一拿,桃花就急道:“那是我老板的手機(jī)。”
“我找的就是她,她人呢?”
“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知道?!?br/>
韓星將手機(jī)扔在沙發(fā)上,抱著胸就坐下,張玄看了眼在那里想要趕他出去的服務(wù)員,低聲說:“這的事你管不了,讓你們經(jīng)理來吧?!?br/>
“是?!?br/>
服務(wù)員忙去找經(jīng)理,桃花想要去搶手機(jī),被張玄按住肩膀,她使勁扭了扭,紋絲不動,她就一臉沮喪的說:“你們會害我被開除的。”
“也不一定?!表n星讓她坐著,就指向大門緊閉的更衣室,“梅姨在里面?”
“是,她剛進(jìn)去?!?br/>
桃花捂著臉,馬上就要失業(yè)了,在黃海這座超級大都會,想要找份安穩(wěn)的工作,比找男人還難。
“你想讓我把她拎出來?”張玄看韓星在拋眼色,就干咳聲說,“你發(fā)瘋了嗎?”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怕得罪她?”韓星輕笑道。
“不是,我要進(jìn)去,她正好在換衣服的當(dāng)中,那我不得去洗眼睛?”張玄攤開雙手,“等吧?!?br/>
大約三分鐘后,梅姨就出來了,她門一開,就看到韓星,先是微微一驚,韓星的姿色令她動容,暗自對比,就是年青時的她,也差了一籌。
再看到張玄,臉就一沉,瞥向桃花:“這店里的經(jīng)理呢?這是女裝店,vip室怎么能讓男人進(jìn)來?就是他要等人,要休息,也要在外面。”
張玄還在看她,梅姨年紀(jì)雖說大了,可要在同年齡的女人中來說,還算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摹D菑埱沃袔牡哪樋?,那雖然有點發(fā)福,可更加豐滿的身材,放在年青男人的眼中,卻是更有一股說不出的吸引力。
就是到夜店里,也能勾搭到幾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伙子。
加上那緊身長裙的襯托,更顯得她的曲線動人,像是好萊塢的那些稍微上了年紀(jì)的女明星。
“我是你的影迷。”
張玄張嘴就編瞎話,韓星也是聽多了,嘴一撇也沒戳破他,看他要搞什么鬼。
梅姨臉色稍霽,她是明星,對粉絲總會比路人要好一些。
何況張玄一身輕松的休閑服,配合他那玩世不恭的氣質(zhì),比邱志飛更有看頭。梅姨上下瞄了幾眼,就笑問道:“你是跟著我來的?”
“在樓下看到梅姨了,心就一動,跟了上來,看這位小姐進(jìn)來,硬著頭皮跟進(jìn)了vip室。沒想到梅姨在換衣服,換上這身長裙,更讓我想起了我以前的時候?!?br/>
“噢?”梅姨嘴角露出幾絲春情,笑吟吟地看著張玄。
“那時我把梅姨的海報貼滿了臥室,每天睡覺前,醒來后,都會看上幾眼??傁胫鰤裟軌粢娒芬?,這夢也會是一場好夢,說不定還能在夢里纏綿……”
韓星都快吐了,張玄這不要臉的家伙,說這些話,一點都不臉紅,說得跟真的一樣。
梅姨也沒臉紅,笑得嘴更開了,就像是在看一個暗戀她許久的大男孩。
“纏綿什么呢,胡說八道的,梅姨年紀(jì)都多大了。咯咯。”
她這一笑,還別說,真有點年青時的感覺,要張玄再老個十歲,或是年輕十歲,一定色授魂予,連路都走不穩(wěn)了。
“還不就是春夢唄,想著梅姨能在夢中陪我,我就……噯,可是,梅姨怎么會嫁給那個老家伙。我一想起就不忿啊,你可是咱們這一代人的夢中情人。這不成一枝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嗎?我每每想到這件事,就拿拳頭砸墻,砸得血都流出來了。”
梅姨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提到那位大佬,她總會警覺些:“你是報社的記者?新來的?編這套謊話,想來我這里挖新聞?”
“沒有,我跟報社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我是真的喜歡梅姨,哪怕你現(xiàn)在都四十了,我還是那樣。每天晚上會想著你入睡,幻想要能抱著你睡,我做夢都會笑。”
梅姨在張玄的臉上看了好幾秒,確認(rèn)他不是說謊,才露出如春花綻放的笑容:“你開什么玩笑咧,我都多大了,你還夢見我?一張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樣,你怎么不拿這些話對她說?”
張玄看看韓星,笑道:“我又不認(rèn)識她,再說了,這種小女孩,哪有梅姨你迷人。你知道嗎?像你這個年紀(jì)的女人,才是女人生命中最有智慧最有吸引力的時段,我深深為你著迷?!?br/>
韓星扭頭要找垃圾桶,這不吐不行了,張玄這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還能把活人說吐了。
“小伙子,那梅姨就讓你抱一抱,讓你以后做夢能真實些。”
梅姨上前張開雙臂,張玄迎上去就跟她緊緊相擁。她那飽滿的身體一貼,張玄還沒什么,梅姨卻有意無意的手一用力,兩人就抱得更緊了些。
等松開時,梅姨往他褲襠偷偷一瞥就眉開眼笑地說:“我看你也算是我的忠實影迷,我呢,有一個項目,是讓影迷到家里參觀。你有沒有興趣?”
“當(dāng)然有,我可是梅姨的老資格的影迷了,我太有興趣了?!?br/>
梅姨就輕輕一笑,遞給他張名片,讓他晚上六點去她家里,上面有她的電話。
“這條裙子我穿走了,桃花,給錢?!?br/>
桃花看了看韓星,見她在微微搖頭,就苦笑了下,跑去幫梅姨刷卡。
梅姨卻拉著張玄坐下了:“跟梅姨說說,交沒交女朋友?”
“沒交呢,就是要交,也得找梅姨這樣的?!睆埿荒樀撵t腆,倒真像足了那涉世未深的大男孩。
“沒交呀,”梅姨裝做吃驚的樣子,“我看你這打扮,這氣質(zhì),這模樣,還以為你交過好幾個了?!?br/>
梅姨就是有那想法,也沒調(diào)教初學(xué)者的心情,旁敲側(cè)擊的得打聽清楚,可別來張白紙,那就受罪了。
“有過幾個女朋友,最長的交過兩年,梅姨,你別生氣啊,我都是照你的模子去找的。”
梅姨笑得兩顆香瓜亂顫:“我怎么會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br/>
“呵呵,”張玄陪笑了幾聲說,“梅姨,那你呢,交男朋友了嗎?”
“不告訴你。你這壞孩子,問這做什么?”
梅姨嬌嗔的樣子,讓韓星受不了,她起身去外面等著,看上去張玄沒打算在這里跟梅姨攤牌,要到她家里,才會揭開底牌。
“我就想,這影迷跟影星交往的也不是沒有啊,我想我沒有機(jī)會……梅姨,你別打我啊?!?br/>
梅姨笑得眼睛瞇起一條直線,心想這孩子別看交過幾個女朋友,還真是老實,這才有意思啊。
“到晚上梅姨再告訴你?!?br/>
桃花提著禮裝進(jìn)來,看梅姨握著張玄的手,她就眉頭直跳,有種極不祥的預(yù)感,可她也不敢亂說話,這時再告訴梅姨,都已經(jīng)晚了。
這男的,跟那女的都是一起進(jìn)來的,說不定在挖坑給梅姨跳。
“那晚上見。”
梅姨的手掌在張玄的臉上輕輕一撫,等她走出vip室,張玄摸著臉,就抱著垃圾桶大吐特吐。
“你還知道吐?你知道旁觀者的感受嗎?”韓星進(jìn)來瞪他。
“我這不是為了你姐嗎?你當(dāng)我愿意啊?”張玄抬起頭說,“你給我弄幾顆紐扣攝像機(jī),我晚上到梅姨那好拍下來?!?br/>
“拍到什么地步?要不要有床戲?”韓星笑嘻嘻地問。
“我吃得消,你這看戲的能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