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店門口,我指向店斜對面的四岔路口旁邊的白色矮房子。
“那里就是公共廁所,看見了嗎?”我指著那里問女孩。
“哦哦,謝謝你?!迸⒂煤竽X勺對著我道謝。
像風(fēng)一般,跑的飛快啊。
真是被逼急的兔子。
“你真的覺得她適合在‘那群’人身邊工作?”小風(fēng)突然站到我身邊問我,他一直在招待客人,還真的沒注意到他什么時候來我身邊的。
“什么?”我沒聽清他的話。
“就我這一上午觀察,她膽子不是個大的?!?br/>
“那又怎樣?”
“她不是方先生想要的那種人。”
我慢慢的笑了“或許吧?!?br/>
我轉(zhuǎn)過身忙我的去了。
十一點半的時候,帶面試的人小希過來了,我把女孩交給他。
“你覺得她可以嗎?”
小??粗?,她表現(xiàn)的扭扭捏捏一點都不大方,小希有點遲疑沒有回答我,我拍拍小希的肩膀說“她可以的。”
小希目光了然的沖我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
他這樣答應(yīng)我,我知道事情成了一半。
女孩目光忐忑,我鎮(zhèn)定的含笑望著她,將手放在她的肩上,隔著大衣我能感受到女孩瘦峭的肩頭。
我說“你想要工作,我們可以幫你找到,可是能不能一直做下去要看你自己?!?br/>
“我什么苦都能吃!”
她如同立誓般向我保證。
“在外想要謀得一份長久穩(wěn)定的工作,你要能忍?!比滔履闼@愕的,你害怕的。
女孩瞪大了眼睛說“我可以的!”
我滿意的笑了,轉(zhuǎn)身對小希說“小希,不要讓我失望哦?!?br/>
小希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br/>
小希帶走這個女孩,帶她去面試。
面試只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知道這個女孩能不能面試上,以后會不會有工作。
小風(fēng)很不看好,他跟我說“面試不上的求職者下午會再來找你,面試上的就不會回來了。”
“為什么不回來?”
“因為我們不被需要了,不被需要她還回來找我們做什么?”
“你說的有道理,這個女孩下午不會回來了。”
小風(fēng)奇怪的問我“你為什么覺得這個女孩一定能面試上?”
“你猜?”我似笑非笑的望著小風(fēng)。
小風(fēng)有些生氣,板著臉教訓(xùn)我“你要記得,方先生要的文員是膽子大的,那個女孩絕對沒有膽子干下去!璐璐,你要對你的工作多用點心,不要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我哼了一聲打斷超水平發(fā)揮的小風(fēng)“你看著吧,這個女孩絕對可以。”
小風(fēng)一副頭疼無奈的樣子,說“你到底什么時候能成熟一點?你的大學(xué)就教了你死倔嗎?”
“我的大學(xué)教了我很多東西,其中有一樣叫做察言觀色,那個女孩的確膽子小,但是只要不被嚇?biāo)?,我相信她能忍!?br/>
“包括她能忍受每天看見‘怪物’?”
怪物?我的心“咯噔”一聲忐忑了,我以為
“現(xiàn)在呢?你還確定嗎?你還自以為是嗎?”
小風(fēng)像是將我的忐忑當(dāng)做了他快樂的元素,笑的暢快得意。
“你太驕傲了,你還不成熟?!弊詈螅★L(fēng)平淡的這樣為我做總結(jié)。
我站在南城的冷風(fēng)里,心突然很難受。然而沒有人再從我的身體里擠出來為我承受痛苦。
突然間,我想不明白小風(fēng)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就像我也不懂我這半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認(rèn)識小希,知道小希的獨特性是大二寒假。
那一日,早上八點四十多,太陽升的老高了,我晚班下班后直接坐車來店里看小風(fēng)。
天有些濕熱,一陣清晨的涼風(fēng)吹來也帶著膩人的熱氣。
小風(fēng)坐在店前面的大楊樹下,翠綠的樹葉擋住陽光,迎面的風(fēng)吹來便不那么熱了。
我和小風(fēng)說說笑笑,小希就過來了。
我坐在一旁聽小風(fēng)說“你要幫我安排好這個人,以后你缺人的時候我招到的人都給你?!?br/>
小希笑著答應(yīng)“好的,你放心?!?br/>
小??匆娕赃吅闷嫱麄兊奈遥瑔枴斑@是你們家的新人?”
“她來幫忙的?!?br/>
我和小希點頭相視而笑。
那時,我問小風(fēng)“這個人很可靠嗎?”
“他什么事都能擺平?!?br/>
我將女孩交給小希就是明白只有這樣,那個女孩才能通過面試,而只有通過面試那個女孩才有機會展示自己。
她的優(yōu)點有什么?如果她能忍受工作的特殊性,那么這會是她最大的優(yōu)點。
也是她的制勝優(yōu)勢。
忍所有人不能忍,這種人本身就是不一般的存在。
現(xiàn)在問題就在于,所有人都不能忍的她能忍嗎?
我料想不到答案。
然而這天下午,女孩沒有來找我。
我不知道她的情況,也沒有跟小風(fēng)提起這個人,我心里隱隱明白,如果我不提,小風(fēng)也不會提。
下午的時光,沒什么客人。
老板娘剛在店里吃過午飯就離開了,文文跟著老板娘一起走的,好像是要搭老板娘順風(fēng)車。
老板娘走時跟我說“好好適應(yīng)?!?br/>
“謝謝老板娘?!蔽覔P起笑臉回答。
不過總覺得我說完謝謝之后,老板娘懶得看我似的迅速拎著包走了?
是錯覺吧。
文文對我做了個‘我好可憐’的表情。
我唇角抽搐,懶得理她。
店里只有我和小風(fēng),我站在外面和大叔說些無聊的廢話,小風(fēng)坐在店里面玩手機,或者也干其他的事了,不過我們沒說話。
其實,我的心里一直記掛著那個女孩。
不論是什么原因,我對那個女孩的印象深刻,也很好奇她最后到底能不能在我介紹的工作崗位干長久。
后來,大約是四五日以后吧,有一個一米七左右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拿著一沓尋人啟事來找我。
準(zhǔn)確的說是找那個女孩。
他問“這個女孩你見過嗎?她在這附近中介找工作,她沒有錢還是個神經(jīng)病,我是她親人。”
我看著他手上那張紙,上面的女孩目光無神的看著前方。
“她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找到穩(wěn)定工作了,你見過她嗎?”
我仔細(xì)的確定紙上的女孩就是我招的那個姑娘,我微笑的抬頭,恍惚間想起女孩脖子上一圈紅色發(fā)紫的印記。
面色如常的我,睜著眼對男人說瞎話“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你可以去其他中介家問問。”
男人點頭,有些不耐煩的摔了下手中的紙,走去前面一家中介繼續(xù)問。
女孩的情況我還是知曉了,小希告訴我的。
那個女孩通過了面試,也通過了公司的體檢,入職后情況比較穩(wěn)定,相信可以長期干下去。
小風(fēng)問我為什么就是倔強的認(rèn)為女孩一定可以面試上,可以勝任那樣的工作。
實際上,除了我想在小風(fēng)面前爭口氣,還有一個原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