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今日趙蕓筱準(zhǔn)備親自下廚,做一頓晚飯,誰知墨水舟剛風(fēng)塵仆仆的趕回來,就說要帶著她進(jìn)宮。
說是每年宮中都會設(shè)宴,邀王公貴族們前去一同共度除夕。
好在趙蕓筱還沒有開始起鍋燒火,否則她就要怨聲載道了。
趙蕓筱看了看一邊有些失意的小米,對墨水舟道:“能帶上小米么?她一個人在府里,那也太孤單了。”
小米聽到這話,眼睛里立馬又有了光,小心翼翼地看著墨水舟,期待著。
墨水舟故意頓了一會,才答應(yīng)道:“應(yīng)你。”
“謝謝王爺!”趙蕓筱臉上笑開了花,便拉住墨水舟的袖子,擺了擺,頗有些撒嬌的意思,“王爺真好?!?br/>
小米也喜上眉梢,裂開了嘴笑,“多謝王爺,多謝王妃!”
墨水舟看著趙蕓筱這嬌小可人的樣子,眼里滿是寵溺,道:“看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王妃都變得更加可愛了?!?br/>
“難道我不是每天都這么可愛么?”趙蕓筱眨了眨眼,傲嬌道。
“是是是。”
趙蕓筱竟然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她和墨水舟還有小米,還真有點像一家三口的樣子。
接著趙蕓筱又將墨水舟拉進(jìn)屋里,找出了他幾乎從來沒穿過的亮色衣裳,硬是讓墨水舟換上。
待墨水舟換好了衣裳,趙蕓筱也穿上了一件大紅色的喜慶裙子。
而后墨水舟一連不情愿的說:“真的要這么穿么?”
趙蕓筱將墨水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滿意道:“不好看么?我覺得特別好看,王爺一直穿深色的衣服,雖然成熟穩(wěn)重,但也還是有些壓抑的,如今換了鮮艷點的,更有朝氣了?!?br/>
聽趙蕓筱這么一說,墨水舟也妥協(xié)了,畢竟他只要他的王妃看著好看就好了。
他也只肯取悅趙蕓筱一人。
過了一會兒,墨水舟安排了馬車,三人便一起入宮了。
除夕夜,整個街道都靜悄悄的,家家戶戶卻亮著。
爆竹聲,還有煙花沖天的聲音此起彼伏,趙蕓筱忍不住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道黃色的煙花。
墨水舟笑了笑,道:“煙花雖美,但轉(zhuǎn)瞬即逝?!?br/>
“王爺……”趙蕓筱剛彎上去的嘴角又耷拉了下去,便又合上簾子,將身子退回馬車,道:“你怎的一點也不解風(fēng)情?!?br/>
墨水舟笑意更濃,“我還沒說完呢,我是說,煙花雖美,但轉(zhuǎn)瞬即逝,你若喜歡,我會送你比煙花還美的東西?!?br/>
“比煙花還美?”趙蕓筱瞪著圓圓的眼珠子,期待著下文。
墨水舟卻故意留下了懸念,道:“等我們從宮里回來,你就知道了。”
“好吧……”
趙蕓筱故意裝作失望的樣子,其實心里還是高興的,既然是驚喜,那就等著吧。
終于到了宮里,來接他們的公共已經(jīng)在門前等候多時,見墨水舟的馬車來了,立馬去迎接,“奴才恭迎王爺,王妃?!?br/>
墨水舟扶著趙蕓筱下來,小米默默的跟在身后。
雖然小米第一次進(jìn)宮,心里慌得很,但為了不給趙蕓筱丟人,還是裝作一副鎮(zhèn)定的樣子,一聲也不吭,只乖乖在趙蕓筱后面走著。
跟隨著公公到了宴會大殿上,人已經(jīng)基本都坐齊了,好在皇上還沒有來,否則趙蕓筱和墨水舟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墨水舟位高,便坐在僅次于皇上皇后和太后的坐席,趙蕓筱自然在他的旁邊。
正好,墨言珩就坐在趙蕓筱對面,想來他們兩人也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沒見過了,好像自從趙蕓筱嫁進(jìn)王府,墨言珩就與她生分了許多。
見到墨言珩看向自己,趙蕓筱也對著他微微一笑。
這笑,雖然端莊溫婉,卻多了疏遠(yuǎn)之感。
墨言珩自然也意識到了,神情一頓,有些恍惚,但還是對著趙蕓筱微笑著點了點頭。
趙蕓筱觀望了一圈,牙月竟然也在,看來皇上是決心要讓她成為慶國的媳婦了。
不過牙月卻沒有看到趙蕓筱,只在自己的座位上低著頭發(fā)呆。
她似乎狀態(tài)很不好,看來趙蕓筱得找個時間去看看她。
因為阿迪里不再讓牙月私自出宮,趙蕓筱也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她了。
曾經(jīng)活潑開朗,意氣風(fēng)發(fā)的牙月公主,如今竟變得死氣沉沉的,她究竟又經(jīng)歷了什么呢?
“怎么了?”見趙蕓筱看著遠(yuǎn)處愣神,墨水舟關(guān)心道。
趙蕓筱搖了搖頭,“沒什么,我看到牙月了,她似乎不太開心的樣子?!?br/>
墨水舟也循著趙蕓筱的目光看去,貼心道:“一會兒你過去跟她說說話吧,這次之后,恐怕也沒什么機(jī)會能見到她了。”
“嗯?!?br/>
“皇上駕到——”
隨著大太監(jiān)尖細(xì)的一嗓子,皇上一身明黃,與皇后攜手而來,后面跟著一大波隨行的宮女,十分氣派。
于是眾人皆起身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皇上與皇后行至主位,和顏悅色道:“平身,各位落座吧。”
“謝皇上。”眾人齊聲,等皇上和皇后坐下之后,才再次落座。
而后皇上又說了一些祝賀新年的吉祥話,便開始了舞樂表演。
看著身材纖細(xì),姿態(tài)優(yōu)美的舞女,趙蕓筱也是心情大好,果然看見美好的事物,總是能讓人高興的。
表演過后,不知是誰忽然站起來請皇上恩準(zhǔn),“皇上,聽聞回紇公主善舞,看多了這漢人女子的舞姿,臣倒是更想看看回紇舞。”
這話,可大膽的很!
雖說回紇是大慶的臣子國,但公主畢竟還是身份尊貴,怎能在眾人面前跳舞?
趙蕓筱心中也為牙月憤憤不平,便看向這聲音的來人,便見這人身材粗壯,濃眉大眼,三十多歲的年紀(jì),長得很有兇相。
“王爺,這是誰???”趙蕓筱小聲問道。
墨水舟瞇了瞇眼,似乎也對這人不是很待見,“鎮(zhèn)遠(yuǎn)大大統(tǒng)領(lǐng),風(fēng)拓?!?br/>
鎮(zhèn)遠(yuǎn)大大統(tǒng)領(lǐng)?趙蕓筱好像想起來了,她聽人說過,風(fēng)拓這鎮(zhèn)遠(yuǎn)大大統(tǒng)領(lǐng)的名號與墨水舟的鎮(zhèn)南王齊名,兩人皆是手握重兵的名將,只是墨水舟原本便出身皇族,而風(fēng)拓則是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了今日的風(fēng)光。
可見,這個風(fēng)拓的不簡單。
怪不得他如此猖狂,竟然想讓回紇的公主當(dāng)眾跳舞,原來是軍事重臣,皇上還要靠著他帶兵打仗,自然要敬他三分。
皇上似乎也有些糾結(jié),但還是開口問道:“這……牙月,你愿意為大家舞上一曲么?”
牙月站了起來,神情苦澀,抿著唇,半天才道:“回皇上,牙月今日身體不適,怕是要掃了大家的興了。”
這對牙月無疑是莫大的侮辱,她怎么可能同意?
好在皇上英明,并沒有為難牙月,便回復(fù)風(fēng)拓說:“愛卿,且不說牙月身體不適,就說她是回紇的公主,怎能輕易就在大家面前跳舞呢?”
風(fēng)拓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向皇上作揖,“是,皇上,是臣唐突了?!?br/>
而此時在席中坐著的阿迪里更是黑了臉。
風(fēng)拓如此折辱牙月,不就是在諷刺回紇么?可阿迪里卻不敢說什么,只能默默坐著。
趙蕓筱輕聲冷哼,“這鎮(zhèn)遠(yuǎn)大大統(tǒng)領(lǐng),還真是不敢恭維,空有一身膘肉?!?br/>
“王妃說的是?!蹦坌α诵Γ安贿^王妃也真是大膽,竟然敢直接罵他?!?br/>
趙蕓筱不屑道:“這人沒有一點大國情懷,以為自己很厲害,其實只是在給慶國蒙羞,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有王爺撐腰呢!”
“是是是?!蹦圻B聲道。
趙蕓筱替牙月生著悶氣,對這個風(fēng)拓印象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