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既有喜悅也有悲憤。
囊中羞澀,已是分無分文,下一步該怎么辦?
借……
這是劉東鴻現(xiàn)在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墒钦艺l呢?以前大亨公司那幫同事?不不不,不現(xiàn)實,自己已經(jīng)離開那里幾個月了,人走茶涼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在宋理,也就只有徐姐和那慧芝能應承這種事情。那慧芝有張卡在自己身上,那是萬萬動不得的,所以思索萬千后,唯一有機會幫自己渡過難關的就只有徐姐。
劉東鴻恨恨的鄙視了自己一番,感覺自己有些矯情,至于怎么個矯情法,又說不清楚。
有了目標就好辦了。劉東鴻拿出電話,現(xiàn)實給那慧芝打了傳呼留了言,說是自己今天晚上有事,要晚點回去,沒有說什么原因。
然后在撥通的了徐姐的手機。
“徐姐,在哪兒呢?”
“剛下班,打算吃飯。這會兒找我,有事兒吧?”
“還是你了解我。”
“你在哪里?”
“離建材市場不遠?!?br/>
“那晚上一起吃飯?你選個地方?!?br/>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劉東鴻便不想在外面鋪張浪費。
“要不徐姐,還是回家吃吧,正好我有事找你說。”
“呵呵,你又要考驗我的手藝了。那行,你趕緊過來吧,我買點菜這就回去?!?br/>
“好?!?br/>
說好了之后便掛了電話。
建材市場這邊雖然是市區(qū),但和徐姐住的地方甚遠,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東。步行的話沒有兩個小時休想到,可不不行又能咋地?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就是這個道理。
劉東鴻開足馬力,甩開腿疾步向前,他希望在一個半小時內(nèi)趕到。
剛走了沒幾分鐘,電話鈴聲又想起來了。
“喂?”
“在哪兒?”是那慧芝。
“建材市場這邊。咋啦?”
“哦,沒事,就問問。晚上不回來吃飯的話,我也就不做了,隨便吃一點?!?br/>
“嗯。我可能回來有點晚。你先休息吧,不用像昨天那樣等我?!?br/>
“你管?”
劉東鴻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掛了電話。心情頓時又不好起來,那慧芝對自己越好,自己心理壓力就越大,總覺得自己是個渣渣,對不起她。這時候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無解……
劉東鴻在心里罵了自己一通,帶著深深的自責繼續(xù)趕路。
二十分鐘后,電話又響起來,這次是徐姐。
“怎么還沒有到?”
“那也有那么快?至少還有一個小時?!庇捎谧呗酚悬c快,也持續(xù)了半個小時了,劉東鴻說話有點喘。
“你是在和誰賽跑么?走個路居然氣喘吁吁的。”
“哎,一言難盡。”
“到底怎么了?”
劉東鴻心一橫,媽的,反正等會兒借錢的事也是要說出口的,還害什么羞,便說道:“我身無分文,不走路怎么過來你那邊?”
“???你是在開玩笑?”
“開個鬼的玩笑。一米七幾的個子,有事沒事和你開什么玩笑。”劉東鴻洋怒。
電話里傳來徐姐咯咯的笑聲:“死要面子活受罪。在哪里,報個位置給我了,我打車過來接你?!?br/>
“你是我的救星?!庇谑莿|鴻報了個大概位置后,便坐在街沿上抽煙。糗大了!不過徐姐也說得很對,自己真的很要面子。
劉東鴻感覺自己挺窩囊的……
在街沿坐了不久,一輛出租車“吱……”的一聲嘶吼,便停在了面前。劉東鴻抬頭,看到徐姐向自己招手。
扔掉煙屁股,劉東鴻拉開車門鉆了進去,臉色嚴肅。
“你怎么不事先打個電話?”
劉東鴻不知道怎么回答,敷衍著說:“沒想到這茬?!?br/>
“你別不高興,你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哈哈哈……”
劉東鴻心里發(fā)毛,媽的,自己心里難受得要死,她徐姐還在那里幸災樂禍的?!耙娢疫@樣你挺開心的?”
“嗯。是聽開心的。”
“你……”劉東鴻向冒火,卻又不知道這火從哪里冒出來。其實他知道,徐姐這是在跟他開玩笑,也是在在警告他,以后遇事該說就說,別一個人悶著。她之所以一再強調(diào)劉東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這個用意。
劉東鴻不在說話,老老實實坐在車后座。
很快到了地方,徐姐費了司機二十元錢,快速下車,劉東鴻剛要下車,司機扭過頭來笑呵呵的說:“小弟,和媳婦吵架了?男人嘛,忍一忍就過了?!?br/>
劉東鴻一臉愕然,這尼瑪什么事???
沒看師傅一眼,劉東鴻逃似的下了車,跟在徐姐后面。
進門后,徐姐嚴笑如彎月,直勾勾看著劉東鴻:“你個傻蛋。早就給你說了,有困難就說,暫時我還能幫上你些忙。這下好了,要是我不打電話來難道你真的就要步行過來?”
劉東鴻苦澀的點點頭:“我是打算步行過來的?!?br/>
徐姐走過來,臉上的笑意隱去,一臉心疼的摟著劉東鴻的腰:“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以后可別這樣了,但凡你還拿我當朋友的話,有事可以直言不諱?!?br/>
劉東鴻有所感觸,盯著徐姐:“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徐姐明顯愣了愣,沒有搭話,只是把劉東鴻摟得更緊。
過了一會兒,開口道:“你是有個小女友嗎?吵架了?”
“吵什么架?我,我是不想太對不起她……”劉東鴻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想告訴她,怕她擔心,更怕傷害她。”
徐姐想了想:“可是你想過沒有,你有這種心態(tài),何嘗不是一種傷害?你越不想傷害她,但也許以后她只會被你傷害得更深。”
這也是劉東鴻擔心的,雖然自己也這么想過,但是這時候從徐姐的嘴里說出來,猶如當頭棒喝。
劉東鴻沉默。
徐姐看時間差不多了,便進了廚房,留下劉東鴻一個人傻愣愣地坐在沙發(fā)上。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會兒,徐姐把飯菜做好,端上桌,便拉著劉東鴻去洗了手準備吃飯,當然,這個過程徐姐挺膩歪的。
餓了,實在是太餓了!
劉東鴻端著碗狼吞虎咽,一連吃了三碗,桌子上的菜基本上掃光了才作罷。
徐姐還是滿臉溫柔:“你沒吃飯嗎?看你這架勢跟個餓死鬼似的?!?br/>
劉東鴻仰靠在椅子上,撫摸著肚子,打了一個飽嗝:“你說對了,中午沒吃飯?!?br/>
徐姐瞪大了眼睛:“喲呵,這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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