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車,嘉蘭無處安放的手被歐陽寒空放在他的臂彎里。
“微笑?!睔W陽寒空鎮(zhèn)定自若。
嘉蘭艱難的邁開腳步,紅毯走得像是在踏玻璃。
“歐陽先生,傳聞你出席活動從來不帶女伴,你今天的舉動是不是意味著你和嘉小姐好事將近?!敝挥袑W陽寒空采訪的時候,記者才不得已說著蹩腳的中文。
“沒有什么特別的用意,我覺得嘉蘭的氣質(zhì)很適合這次珠寶展的主題,所以邀請她做我的女伴。如果非要說是別有用心,那么就是想證明一下沒有什么傳聞是可信的。”歐陽寒空用中文回答。
沒想到這個沒人性的死變態(tài)還會夸人。
嘉蘭笑得嘴都要抽筋了,還好一個記者提問,讓她終于可以說人話了,而不站在歐陽寒空的嘴邊,像個機器一樣沒有命令,就一直處于閉嘴狀態(tài)。
好奇的記者看到嘉蘭臉上的傷疤:“嘉蘭小姐,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臉上的傷口是怎么回事嗎?它看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傷口。”
嘉蘭聽到的全是流利的日文,和歐陽寒空的差別待遇就是這么明顯。
“啊?”嘉蘭只得尷尬的回應(yīng)這記者的問題,看來是自己高興得太早。
怎么辦,完全聽不懂那個人在說些什么。
“的確不是普通的傷口,因為我的女伴。”歐陽寒空深情的看著嘉蘭:“她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傳說擁有藍(lán)鉆人會是被詛咒的命運,有趣的是我對傳說一直深信不疑。”
歐陽寒空的回答哪是在給嘉蘭解圍,簡直就是無形的詛咒??蓱z一臉無知的嘉蘭還在旁邊一個勁的傻笑,原來他會說日語,還說得那么流利。
“我想那個傷口只是厄運的開始!”歐陽寒冷的視線從嘉蘭手上的戒指轉(zhuǎn)移到了她臉上的傷疤。
眾人嘩然,都以為會看到歐陽寒空的女伴出丑,卻沒想到歐陽寒空連機會都不給,親自讓她出丑。
嫉妒,獵奇,相信不管是現(xiàn)場的記者,還是不明真相的觀眾,都會對歐陽寒空突然出現(xiàn)的女伴產(chǎn)生這樣的心里。
這次在日本舉辦的珠寶展,以科技和環(huán)保為主題,美國硅谷無疑是最佳選擇。
至于偏偏選擇在日本的原因,除了日本在亞洲地區(qū)的科技實力之外,最大的原因莫過于此次珠寶展的投資商——rk鉆石的總裁歐陽寒空。
“山本先生的辦事效率果然名不虛傳,一天不到的時間就準(zhǔn)備得這么充分?!睔W陽寒空看到模特把珠寶演繹得這么完美,這水準(zhǔn)在歐陽寒空看過的秀當(dāng)中絕對是一流。
“哪里的話,要不是歐陽總裁,恐怕這次的珠寶展就在美國舉辦了?!鄙奖究粗鴗臺上的模特,珠寶配美人,果然是絕配。
“你們的實力在這兒,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無非就是閑錢多了點?!睔W陽寒空說得風(fēng)輕云淡,本來應(yīng)該滿身的銅臭味,卻被他說得全無。
嘉蘭聽到兩人的客套話,感嘆這世界上偽君子這個物種不光只存在于中國:“世界之大,什么沒有?!?br/>
一句自言自語的話恰好入了歐陽寒空的耳。
“你在說什么?”歐陽寒空還不傻,當(dāng)然聽的出貨嘉蘭話里的諷刺。
嘉蘭一句無心之話,歐陽寒空如順風(fēng)耳轉(zhuǎn)世,居然聽進(jìn)自己這種小人物的話。虧得自己還得給他歐陽小少爺一個解釋:“富士山?jīng)]有紅富士?!?br/>
“誰告訴你富士山非得有紅富士?!钡降资钦l這么蠢,連這點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我自己。”嘉蘭答道。
歐陽寒空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臉,看來是高估了這個人。
珠寶秀快要接近一半,從后臺來了一個人,用日語低聲對歐陽寒說道:“渡邊先生想要邀請嘉蘭小姐最后出場,戴著‘星隕’”那個人強調(diào)道。
歐陽寒空猶豫了一下:“我知道了?!边B個肯定的答復(fù)都沒有。
渡邊淳夜是珠寶圈出了名的好色,同時而是世界公認(rèn)的21世界最偉大的珠寶設(shè)計師之一,rk如果能把他收入囊中,無異于是如虎添翼。
嘉蘭和渡邊淳夜,誰孰輕孰重,歐陽寒空心里自然知道。
“有個設(shè)計師,想邀請你戴著‘星隕’最后出場?!睔W陽寒空難得一見用了詢問的語氣。
“你是在問我同意嗎?”
“那個設(shè)計師也許會知道怎么取下你手上的戒指。”歐陽寒空話只說一半,有常識的人瞎猜都能知道這是在誘導(dǎo)。
關(guān)鍵嘉蘭就是那個沒常識的人,還滿心歡喜的以為歐陽寒空真的發(fā)善心了。
“真的?”嘉蘭的眼睛都在發(fā)光,終于可以和這個沒人性的死變態(tài)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我是說也許?!?br/>
“那就是有希望,我去。”人有多大膽,看嘉蘭就知道了。一米六的身高在模特的眼里就是小丑,以為走秀就和走路似的,竟然答應(yīng)了。
嘉蘭和歐陽寒空到后臺,眼前的一幕能讓她想到的只有活色春香,春色濃濃。
春天還沒有到的時候,嘉蘭就有幸見識到了什么叫做春色無邊。
“渡邊先生什么時候喜歡把av現(xiàn)場搬到后臺來了?!睔W陽寒空說的更直白。
這家伙原來還會對別人笑,嘉蘭看著歐陽寒空緩緩的朝著那個人走去。
渡邊淳夜錯開歐陽寒空友好的問候,直接向嘉蘭走去。
“嘉蘭小姐,謝謝你能來?!睔W陽寒空的手在渡邊淳夜的身后尷尬地收回來,外界說他目中無人果然名不虛傳。
渡邊淳夜對歐陽寒空的見面禮就能這么無視。
“不用謝,不用謝?!奔翁m客氣的說道,這個人看來還是挺有禮貌的嘛,心里不禁暗喜,禮貌對歐陽寒空就算了。
不得不說渡邊淳夜徹底改變了嘉蘭對日本人的印象,赤裸的上半身就是米開朗琪羅也雕刻不出來,高大英俊這個詞終于找到了它的主人??谷绽讋≈锈嵃〉娜毡救诵蜗笸晖耆欢蛇叴疽顾嵏病?br/>
“嘉蘭小姐那雙眼睛我很喜歡,特別是眼珠,絕對是世界上最閃亮的珠寶?!倍蛇叴疽沟目滟澴尲翁m不寒而栗。
珠寶是從來都是身外之物,眼睛要是成了珠寶,像她那樣的人眼珠遲早被人挖出來。到時候世界上會多出一個物種,生來眼睛就是要被挖去的人。
大師的思維,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嘉蘭這樣妄自理解,除了血腥還是血腥,哪里還容得下藝術(shù)的滋生。
“呵呵~~”嘉蘭尷尬的笑道,這個人中文說得這么好,讓自己曲解原意的機會都找不到:“如果是別的東西,渡邊先生喜歡,嘉蘭要是有幸,一定送你。眼睛就算了,我不喜歡黑暗?!?br/>
“我也不喜歡嘉蘭小姐看不見我?!倍蛇叺难劬σ恢睕]有從嘉蘭身上離開過,手一拍,化妝師就來了。
嘉蘭換上一條薄如蟬翼的裙子,該露的地方露了,不該露的也露得差不多。尤其是站在鏡子前更是渾身不自在:“這件衣服沒名字嗎?”
“沒有,你能為它取個名字嗎?”渡邊淳夜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戴在嘉蘭的脖子上。
他赤裸的身體毫不避諱的貼近嘉蘭的后背,嘉蘭身上的裙子形同虛設(shè)。歐陽寒空站在一邊,這個蠢女人什么時候這么明智,看得清形式,居然沒有躲開渡邊淳夜那個色狼。
面對渡邊淳夜的熱情,嘉蘭雖然心里想要拒絕,但是畢竟之后有求于人。珠寶戴好之后,一個巧妙的轉(zhuǎn)身,打消了渡邊接下來更露骨的曖昧。
“就叫女王的新裝,怎么樣?”皇帝的新裝是什么都沒有,她的新裝最多還掛著點紗。
“你喜歡叫什么就叫什么,這件衣服是你的。”渡邊淳夜蹲下來,手握著嘉蘭的腳踝,示意她抬腳。
嘉蘭輕松享有了其他模特沒有的殊榮,渡邊淳夜對她可謂是服務(wù)周到,連鞋子都替她穿好了。
看到前面一個個高挑的模特相繼走出去,嘉蘭站在最后面心止不住撲通撲通的跳,歐陽寒空走到她身邊:“緊張了?要不我們走?”歐陽寒空牽起嘉蘭的手。
他的順風(fēng)耳也太及時了,心跳也能聽得到?歐陽寒空話里的八分關(guān)心,兩分挑釁嘉蘭感覺不到。
她把歐陽寒冷的挑釁放到了無限大:“誰說我緊張了?”
眼看著就要出場了,歐陽寒空突然叫住了嘉蘭:“等等。”
“有事嗎?”嘉蘭回頭,又瞅了瞅t臺,馬上就要到自己了。
歐陽寒空跑到她身邊,嘉蘭還沒來得及看他的臉,一個高大的身影瞬間在她面前變矮。這不是什么魔術(shù),也不是什么妖法。歐陽寒空確確實實蹲在嘉蘭面前。
他笨手笨腳地解開嘉蘭腳上的高跟鞋的鞋扣:“抬腳!”
在歐陽寒空的印象里,嘉蘭只穿平底鞋。
“你干什么?”嘉蘭蹲下去,打算扣上。
“抬腳,不想等會摔在t臺上,就給我抬腳。”歐陽寒空沒有跟嘉蘭廢話的時候,渡邊淳夜這一招,無非就是想讓他進(jìn)退兩難,不管結(jié)果什么什么,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哦!”嘉蘭不想摔得太難看,尤其是還穿了這么件一摔就破的衣服。
渡邊淳夜還沒來得及阻止,嘉蘭已經(jīng)光著腳丫走出去,t臺之下沒有掌聲,只有人們的嘲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