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色帶著幾分黯淡。請使用訪問本站。鷺島大學(xué)。體育老師辦公室。
涂嗜血如坐針氈地腆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正坐在自己對面的秦翊,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
此時的秦翊,正歪在椅子上用電腦玩著斗地主的游戲,一副聚精會神的模樣,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涂嗜血正在偷看自己。
涂嗜血暗暗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絲恨意,暗暗道:“原來這個家伙,就是鬼車。好心機,好心機??!無論是現(xiàn)實,還是游戲中,我都輸了。”
前天下午放學(xué),涂嗜血鬼鬼祟祟地在辦公室中準(zhǔn)備對林沐朵不利的計劃,突然一個自稱是會計系學(xué)生的黑大漢闖了進來,不由分說地將他帶到后山上嚴(yán)刑逼供,愣是逼他招供出即將實施的陰謀,也就是拿林沐朵作要挾秦翊的籌碼。
緊接著,涂嗜血被黑子帶到一個神秘的地方關(guān)了起來,那里的人都是一些虎背熊腰的壯漢,饒是涂嗜血練過幾手也不敢造次。
直到昨日凌晨的時候,那黑大漢才回來,他饒有興致地對涂嗜血說:“涂老師,你好?!?br/>
被關(guān)了一天的涂嗜血早沒了脾氣,咧咧嘴說:“你當(dāng)真是我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
黑子笑而不語,看著涂嗜血,“涂老師,你可知道‘黑黑哥哥好少年’?”
“黑黑哥哥好少年?”涂嗜血的眼中涌起詫異,“當(dāng)然知道,他是目前整個星域游戲中唯一能使用熱武器的玩家。更重要的是,這個家伙是鬼車的朋友……難道,你?不,你們這些人……”
黑子瞇著眼睛,說:“我就是黑黑哥哥好少年。另外,你可能也猜到了,秦翊就是鬼車。同時,我也是現(xiàn)實世界中林沐朵的保鏢。不然昨天你計劃對林小姐下手的時候我也不會將你抓起來?!?br/>
“怪不得……怪不得!”
涂嗜血并不是傻子,他短時間內(nèi)在腦中將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包括秦翊、林沐朵等人那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緊接著,他的眼中閃過一道懼意,看著黑子,吞吞吐吐地說:“那么,你現(xiàn)在是打算……將我滅口么?按照電視劇里的套路,我知道了你們這么多秘密……是要被滅口的?!?br/>
黑子咧了咧嘴,好笑地說:“拜托,涂老師,你好歹也是一個高級教師,怎么會這么無知?你的確有讓我很不爽的地方,但你畢竟沒有真的下手,只是計劃,所以我也沒有將你滅口的借口。我這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種變態(tài)殺人狂。所以我不會殺你。另外,你電視劇看多了?!?br/>
涂嗜血如釋重負(fù)地松了一口氣,他小心地盯著黑子,道:“那昨天,到底是什么人把林沐朵……同學(xué)綁走的?”
“這個你沒有知道的必要。不該問的不要多問。”黑子微微一笑。
涂嗜血說:“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黑子擺擺手,說:“先別。跟你說個事……秦翊……也就是星域游戲里的鬼車,要我通知你。他很氣憤你昨天的舉動,但你畢竟沒有真的下手,所以他決定,在星域游戲中打敗你。他給你一天的準(zhǔn)備時間,明天晚上,子夜流霜將發(fā)起鎮(zhèn)魂對戰(zhàn)……你好自為之。”
涂嗜血神色一凜,眼中百味雜陳,良久,聲帶沙啞地應(yīng)道:“我知道了?!?br/>
黑子站起身,一邊不疾不徐地走出房間,一邊淡淡地說道:“現(xiàn)在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想繼續(xù)在我這里待一會兒我也不介意?!?br/>
凝視著那接近兩米的巨大背影,涂嗜血很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
現(xiàn)如今,涂嗜血看著秦翊,只覺得此人一點兒也不像是之前給自己那種“土包子”的印象。相反,涂嗜血盯著秦翊的眼神里滿是莫名的驚懼。
涂嗜血足足看了十來分鐘,饒是秦翊再想裝作沒注意到涂嗜血猥瑣的目光也不能忍受下去了。只見秦翊面色鐵青地站了起來,用力一拍桌子,喝道:“涂嗜血,你丫的有完沒完。你用你那惡心的目光足足盯了我二十分鐘,你到底想干什么!”
涂嗜血面色一震,也是站了起來,他的嘴巴張了張,道:“沒什么。沒什么?!蓖渴妊F(xiàn)在的這副模樣,一點兒也沒有以前那飛揚跋扈的感覺,反而給人以一種漢奸般的即視感,很像是成語故事中的驚弓之鳥。
“莫名其妙?!鼻伛脆莺莸氐闪送渴妊谎?,接著就身子坐下繼續(xù)聚精會神地玩著斗地主。
又過了十來分鐘,涂嗜血賊眉鼠眼地向四周看了看,接著小聲問道:“秦老師,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什么事?我不知道!”秦翊抬起頭虎著臉喝道,“涂嗜血,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的這副漢奸模樣很讓我反胃?!?br/>
涂嗜血干干地笑笑,這一笑,他的整張臉都擰在了一起,笑容比哭還難看,“呵呵……呵呵!”接著,涂嗜血終于把目光收了回去。
秦翊歪著頭冷冷一笑,饒有興致地瞟了涂嗜血幾眼,淡淡地說道:“涂嗜血老師,我倒是很期待今晚,你能帶給我什么驚喜。我奉勸你最好全力以赴,如果讓我察覺到你消極怠工的話……你會更慘。你要慶幸前天對林沐朵下手的不是你,因為一直到現(xiàn)在,我對你的打擊還只是局限在游戲中??梢俏疑鷼饬恕f不定會把戰(zhàn)線拉到現(xiàn)實世界中,到時候,你就再沒有回頭的機會了。你懂,我有這個能力。”
涂嗜血又是神色一震,腦海中莫名的浮現(xiàn)出昨天那個黑大漢的背影,一時間面色呆滯的愣在原地良久,終于苦澀地說道:“我知道了。我會用盡全力的?!?br/>
……
傍晚,放學(xué)的時候。
秦翊輕松寫意地關(guān)閉電腦,哼著小曲地站起身往外走,在走出門時,秦翊腳步一頓,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對涂嗜血嘿嘿一笑。這笑,包含著太多莫名的感**彩。
接著,秦翊頭也不回地離開。
秦翊的壞笑讓涂嗜血越發(fā)無奈,他躊躇了良久,終于移動鼠標(biāo)打開一個qq群。這個qq群里的成員都是光輝歲月的高層。涂嗜血看向群成員列表,發(fā)現(xiàn)成員已少了一半。的確,這幾天退出光輝歲月的玩家日益增多,就連高層玩家都少了這么多,更不要說一些只是為了找靠山才才入光輝歲月公會的低級玩家了。
涂嗜血點開輸入框,慢慢打字,發(fā)布了一條信息。
“大家下午好。還有人在嗎?”
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就立刻有一人回復(fù)。
“是會長!啊……會長,你這兩天去了哪里,怎么跟人間蒸發(fā)了似的!大家都以為你要丟下我們了呢!”回復(fù)的人是光輝歲月的副會長。
此人一直是涂嗜血的忠實部下。接著,陸續(xù)有稀稀拉拉的玩家回復(fù),要么是責(zé)怪涂嗜血不告而別,要么是沮喪地抱怨公會即將滅亡,總之很有種紅樓夢中賈母死去后賈府群龍無首的樣子。
“不好意思,現(xiàn)實中發(fā)生了點事情?!蓖渴妊贿叴蜃忠贿吘趩实乜嘈Γ案睍L,麻煩你統(tǒng)計一下,公會里還有多少兄弟?!?br/>
整整過去三分鐘,副會長才回復(fù)道:“會長……我們光輝歲月一千名正式成員如今只剩下不到三百,原本數(shù)千的編外成員也只剩下兩千余?!?br/>
“兩千三百人?”涂嗜血喃喃道:“我知道了……比想象中的多一些。”
該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對自己死忠的人了罷。涂嗜血自我安慰,隨即,他臉上的笑容越發(fā)苦澀。半個多月前,光輝歲月全盛時,成員一共接近一萬人,如今,卻是剩下堪堪兩千余,當(dāng)真是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
“剩下的兄弟戰(zhàn)力怎么樣?”涂嗜血打字。
副會長又是靜了幾分鐘,才回復(fù)道:“情況很不好。大部分人的等級都只有二十三四,超過二十五級的玩家還不到兩百人?!?br/>
涂嗜血的心完全沉了下去,雖然早有預(yù)感,但真正得知這個消息時他還是感到絕望。
鎮(zhèn)魂對戰(zhàn)雙方參戰(zhàn)人數(shù)上限都是五百人,按理說這個規(guī)則對人數(shù)較少公會有利,但是,當(dāng)雙方實力差距懸殊之時,這個規(guī)則反而會成為限制因素。
如今光輝歲月的實力甚至比不上一些小型公會,涂嗜血甚至只能堪堪五百名等級勉強超過二十五的玩家。反觀子夜流霜那邊,所有的正式成員等級都達到了二十五,而虎賁營玩家的實力還要更高,更不要說每一名成員都是一線實力的燕云十八騎了。
按照現(xiàn)在的情勢,涂嗜血召集到的五百名參戰(zhàn)玩家很有可能僅僅幾次沖鋒就被對方全滅。
涂嗜血長長一嘆,這嘆息中飽含濃濃的絕望,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一下地用“一指彈”打字道:“副會長,麻煩你去準(zhǔn)備吧。從剩下的兄弟中湊滿實力最強的五百人。今晚……鎮(zhèn)魂對戰(zhàn),迎戰(zhàn)子夜流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