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杜海川、洛天青帶著風菁菁和瑤杉二女,把落云澗四周逛了個遍,此地風景獨特,深澗之中又有靈魚,不時抓上來一只,便是一頓美餐,只是饞得懷慈,每日都是直吞口水,卻不敢破戒,心中早已把沙漠大師罵了無數(shù)遍。
懷慈難忍,便拉著杜海川等人前往積瘴云之中,圍剿妖魂,利用洛天青的離火,將困住的妖魂殺死、凈化,然后吸收妖魂中逸散的精純靈氣,修煉起來自然是事倍功半。
一個月相處下來,四人感情漸深,尤其是杜海川與風菁菁二人,日益相熟,風菁菁情根深種,杜海川也漸漸有些喜歡風菁菁這樣爽朗的女孩子,但一想到對方早有婚約,便止念息心,不敢有任何越雷池之舉,甚至不敢過多親近對方,雖然每日依舊灑脫,但每晚修煉之余,風菁菁的樣子總會不知不覺闖進他的腦海中,令其苦惱不已。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晃眼一月過去了,今天已是十月初七,正是杜海川師徒三人準備出發(fā)的日子。杜海川和洛天青自然是要跟隨清凈禪師的,原本希望二女一同前往,但風菁菁這次出來主要是散心,其母親的生死下落一日不明,一日不得心安,便打算回到天鳳世家,而瑤杉見風菁菁要走,自己一個女孩子留下來也是頗有不便,便決定回到長春谷,伴隨木尊者。
這日一早,眾人便與沙漠大師、懷仁以及懷慈道別,清凈禪師載著諸人一同飛離積瘴云,然后風菁菁往西北飛去,瑤杉往東南飛去。
杜海川望著風菁菁遠去的身影,心中莫名有些難受,隔著老遠,隱約見風菁菁回頭瞅了自己一眼,眼中似乎包含無限情意,頓時心神微動,一時浮想聯(lián)翩。
洛天青在一旁,見杜海川似乎有些意動,暗暗發(fā)笑,半晌才猛然拍了拍杜海川的肩膀道:“師兄,咱們要出發(fā)啦!”
杜海川被洛天青猛然拍醒,見清凈禪師也在望著自己,頓時大囧,臉漲得通紅,巴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清凈禪師面無表情,心中微微嘆氣,暗中施法,腳下自動凝聚生成一團輕云,約莫兩丈方圓,隨即輕喝道:“你們都上來了吧!咱們出發(fā)了?!?br/>
杜海川和洛天青見狀暗暗驚異,小心跳了上去,果然如棉花一般輕柔。
洛天青笑道:“師父,這是元神境高手才能凝聚出的飛云嗎?”
清凈禪師微微一笑道:“正是如此。其實這駕云之術也只是小手段,不過是一種對靈氣的精確掌控罷了。你們坐好了,走!”
隨著清凈禪師一聲低喝,輕云冉冉升起,旋即速度越來越快,有如浮光掠影一般,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原來清凈禪師自從晉升到元神境后,不僅修為暴漲,醉仙望月遁術更是再上一層樓,飛遁起來,猶如月光一般,光照即至。
目標,三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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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殿位于三清山上,乃是天下有名的道教神山,其中玉京、玉虛、玉華三峰,傳言乃是道教玉清、上清、太清三位尊神列坐山巔而得名,是神話中道教三大教祖曾經(jīng)修煉的地方,因而被天下所有道派供奉為道家圣地和祖地。數(shù)千年來,一直都是天下道教的核心和領航者,只有五百年前,為了對抗當時盛極一時的九幽邪教,三清殿率領天下諸多門派,大戰(zhàn)九幽邪教,身先士卒,一舉毀掉九幽邪教,并深入九幽之地,攻破了九幽邪教的圣地九幽府,大勝而還,乃是近千年來修真界第一大事。不過九幽邪教也是極為強大,三清殿因此折損頗多,去的高手十不存一,因此實力大減,不得不選擇休養(yǎng)生息、閉門鎖派,數(shù)百年來少有門人在外走動,直到近百年來,才漸漸打開大門,派遣弟子出外歷練。
乾坤道適逢其會,迅速崛起,號稱天下第一道派,執(zhí)正道之牛耳,其根本心法——《白首太玄經(jīng)》更是榮登六大奇經(jīng)之一,將三清殿的《太上心經(jīng)》擠了下去。但饒是如此,江湖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小視三清殿。百年前,九重天宮第二宮宮主赤陰圣君,偷偷潛入三清殿,試圖打開鎖妖塔,救出獸尊梼杌,但功虧一簣,被寇天師趕來打傷后逃走。赤陰圣君,其師父本是已故的九幽邪教大長老,正是死于三清殿手中,羞憤難當,無意中得到寇天師在外歷練的女兒女婿消息,便親自出手,殺死二人,拋尸于三清殿前。原本想來個死無對證,不想此女身上有一道中品靈符——留影符,此女死后,此符被寇天師收回。寇天師活了五六百年,唯有一女,疼愛至極,盛怒之下,悍然發(fā)動萬里傳送符,追殺了赤陰圣君數(shù)十萬里路,最終在南海將赤陰圣君殺死,然后找到了赤陰圣君所掌控的魔教第二宮——羅睺宮,將羅睺宮中的高手斬殺殆盡,并重傷了隨后趕來支援的第三宮宮主魅姬娘娘,導致其不久后重傷不愈。
此戰(zhàn)之后,三清殿的威名再次震懾世間,更可怕的是這次的主角,居然是修真界內(nèi)唯一一個能夠煉制仙符的元神境仙符師。
寇天師的強大喚起了人們對三清殿的崇敬和恐懼,因為誰也不知道三清殿到底還有哪些潛伏的高手,作為現(xiàn)如今第一道派的乾坤道更是如坐針氈,寢食難安。三清殿見狀,也開始慢慢開放,不再閉門鎖派。
三清殿現(xiàn)任掌門松明子道長,現(xiàn)如今年約三百歲,乃是大戰(zhàn)之后,三清殿收錄的極少數(shù)弟子之一,資質頗佳,根基極為扎實,而上一輩中的諸多高手大多身負重傷,因此將掌門之位很早就傳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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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凈禪師三人不疾不徐,到達三清山附近時已是傍晚時分。
如同三清殿這等強大的宗門,自然都會設置禁空法陣,覆蓋頗廣,離本山十里之外就已經(jīng)無法飛行,元神境之下自然根本無法飛起,除非是清凈禪師這樣的元神境高手,才會基本不受影響。但為了表示對三清殿的尊重,就算是元神境高手,也不愿意輕易冒犯對方,都是乖乖降下遁光,走上山去。
“海川、天青,前往前面飛,就到了禁空法陣內(nèi)了。今日天色已晚,咱們就近找個地方休息一宿吧,明日一早咱們再上山?!鼻鍍舳U師道。
“是,師父?!倍藕4ǘ酥Z道。
三人降下遁光,此處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見下面不遠處有間草屋,便打算在此盤桓一宿。
草屋顯然許久沒人住過了,毫無生氣可言。杜海川感受了下屋內(nèi)并無氣息,便推門而入,入鼻便是一頓灰,嗆得他不住咳嗽,只好左手捂住鼻子,右手一揮,一陣微風吹起,將屋內(nèi)的灰塵都卷了出去。
洛天青這時早已在外面撿拾了些干的柴火,手一指,一股離火真氣飛去,點燃柴火,這才把清凈禪師請了進來。杜海川取出隨身攜帶的干糧,提給禪師,被禪師婉拒,只是喝了口水。
洛天青嚼著干糧,杜海川喝了口仙釀,很快三人便開始打坐修煉,屋內(nèi)靜悄悄,只有柴火燃燒發(fā)出的“嗶嗶啵啵”聲偶爾想起。
轉眼就到了三更天,洛天青和杜海川做完功課,便就著柴火,躺下休息,而清凈禪師始終保持著端坐的姿態(tài),一動不動,似乎準備就這樣一直打坐到天明。
“嗯?”突然端坐的清凈禪師眉頭一皺,隱約感覺到遠處似乎傳來巨大的波動,只是相隔尚遠,傳到附近時,氣息已經(jīng)十分微弱,但依舊能夠隱約感應到。
“師父,怎么了?”杜海川二人睡眠都很淺,聽到清凈禪師的聲音,很快就被驚醒。
清凈禪師道:“離這里約莫十里之外,似乎有高手在交手?!?br/>
“高手交手?”杜海川聞言有點意動,他向來膽大不怕事,但行事還是頗為穩(wěn)重的,以清凈禪師現(xiàn)在的修為,能夠被稱為高手的,想來多半是元神境的高手了。他雖然向來自視甚高,但還知道元嬰期與元神境之間的巨大差距。
“師父,這里已經(jīng)屬于三清殿的地盤了,什么人敢在這里鬧事?而且松明子掌門即將渡劫,三清殿守衛(wèi)必定森嚴?!倍藕4ǖ?。
洛天青也跟著道:“難道真是魔教中人打算前來破壞松明子掌門渡劫?”
清凈禪師不知可否地點點頭:“看來,多半是來者不善了。不過,三清殿畢竟與我們也算是同道中人,既然來到此地,遇上了,我還是得過去查看一下。海川,你和天青在此等我,為師去去就回?!?br/>
“是,師父?!倍她R聲應諾。
清凈禪師衣袖一揮,草屋的大門自動打開,跟著電一般射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待清凈禪師走后,洛天青正要前去關門,卻被杜海川一把拉住,道:“天青,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嗎?難道見到高手過招,不去看看,實在是太可惜了?!?br/>
“可是,師父讓我們留在這里。。?!?br/>
“哎,沒關系的。師弟,你駕馭著赤流霞,隱住咱們二人的氣息,只要咱們不靠地太近,就算是元神境修士,也難以發(fā)現(xiàn)咱們的。走吧走吧,再不走,就晚了?!倍藕4ɡ逄烨喑隽瞬菸荨?br/>
洛天青畢竟少年心性,也想湊湊熱鬧,見狀趕緊召喚出赤流霞,裹著自己和杜海川,朝著清凈禪師消失的方向追去。一邊飛遁,一邊調(diào)整赤流霞,很快,赤流霞便與夜色融為一體,肉眼根本無法看見,再將二人氣息隱住,就算是神識掃過去,也是如同無物一般,幾乎完全隱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