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洺的到來,就象是給羽塵帶來了希望,使她看到了曙光。其實她也不知道是肖洺這個人還是這個人叫肖洺,但是無論如何一天一天,羽塵那些瀕于枯竭的希望,這個叫肖洺的人帶給她的希望,像浸了水的黃豆一樣開始膨脹、冒芽了。而現(xiàn)在肖洺的離去,對羽塵而言仿佛那顆剛剛冒芽黃豆芽一下子蔫了。
羽塵沒精打采了好些天,終于想起來被擱置了幾個月的霧月雪蠶絲。是呀,當初她答應(yīng)了亦柔,為她織出一匹最完美的紫緞。
突然有了目標,羽塵開始重新打造紫緞,她將霧月雪蠶絲制成錦緞,這獨一無二的花紋已經(jīng)讓人著迷,可是羽塵還別出心裁地在紡織的時候嵌入金絲銀線,再染成紫色。在這匹紫緞橫空出世的那天,整個染莊都沸騰了。
冬日的陽光柔柔弱弱,放出淡淡的不算太耀眼的白光,那略顯瀛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落下來,被稀稀拉拉的樹枝過濾,斜斜地灑落在紫緞上,變成了淡淡的圓圓的輕輕搖曳的光暈,折射出點點金光,色彩斑斕,光怪陸離,絲緞輕輕的掃過指尖,像清泉,像微風,絲絲滑滑,含著幽香,精彩奪目。
布料絕無僅有,設(shè)計更是得天獨厚。羽塵為亦柔設(shè)計了一襲深紫色紫緞華服,外披用淡紫色的紗衣裹罩,紗衣寬大飄逸,而裙幅逶迤身后,另外用同色緞帶制成挽迤七尺有余,放在衣架上,整套衣服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微風輕揚,紫色隨風飛舞,就如月中的仙子般雍容柔美。多余的紫緞,羽塵制成了同色的紫色發(fā)帶,亦柔的長發(fā)烏黑亮麗,如果能用這紫色發(fā)帶將三千青絲束起,就更美了。羽塵還為亦柔設(shè)計了紫琉璃蝴蝶釵和同色的琉璃項鏈、手鏈。
當羽塵再一次站在逍遙宮的古老木屋前,已經(jīng)是五個月之后了,她帶來了最華貴最離奇的紫緞,并為它取名為“浮花吐艷緞”。
任亦柔還是一如既往地沖出去,摟住她,大叫“哇,羽塵,我好想你哦!”迫不及待地穿上了羽塵帶來的衣衫,迫不及待地拉著羽塵在林間曼舞。
那是一個冬日的下午,羽塵永遠不會忘記的下午。
任亦柔穿著這身紫色的衣衫,在落日的黃昏下曼舞,柔軟的紫紗袖從手腕輕輕滑落,露出亦柔嫩白藕般的手臂,笑容蕩漾的面龐,隨著輕捷的步子不停地旋轉(zhuǎn)著,那飄逸的袖角,那挽迤的紫緞如陣陣清風拂過,亦柔的秀眉,妙目,紅唇,纖指,細腰,配上她烏發(fā)上的紫色發(fā)帶,髻上的紫琉璃蝴蝶釵,腰間流動的褶裙,輕云般慢移,旋風般疾轉(zhuǎn),她就像是一朵盛開的雪蓮,在徐徐綻放,又慢慢地升起,飄入云天,如同涓涓的流水,慢慢地流著,流著,永不停息。
羽塵笑呵呵地看著亦柔穿著她的杰作,如仙子般靈動出塵地舞動著,突然,她的眼光凝視在前方,定格在那個突然閃過的人影,那個熟悉的人影,那個時刻都銘記在心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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