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靈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這家伙沒安什么好心。
成婚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今夜的月色格外的圓潤,雖然吹來的冷風有些膈應人,但幾杯酒下肚,原本有些冷意的身軀便暖和了不少。
“你就這么討厭我么?”
面對他突然的發(fā)問,讓齊靈有些疑惑:“為什么會這么問?”
他抬頭望著明月,語氣里忽的多了幾分孩子氣:“本王的財力,身份,權(quán)勢哪里比不上那個家伙?你偏偏要選擇他,甚至不愿意多看我?guī)籽???br/>
她扭過頭,借著月光看到了他那微微泛紅的耳際,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你這家伙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一旁啃著烤串的流星見狀連忙暗地里揮退了丫鬟和廚子們,這么好的時機怎么能不用來培養(yǎng)感情呢?
“本王沒醉,本王在問你話!”
看著他越發(fā)迷離的眼神,她實在是有些忍不住笑意了,但還是輕咳一聲解釋道:“其實感情這個事情吧,真的是要時間人物地點都要對才行,就好比你,即使身份貴重有錢有勢,但因為出現(xiàn)的時機不對就容易錯過很多重要的東西?!?br/>
“其實你也可以站在我的角度看下,如果你是我,在最苦難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愿意跟你一起吃苦一起承擔的人,你們慢慢有了感情,就當一切都好起來的時候,卻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說他也喜歡你,并且他還有錢有勢,你會答應跟他在一起么?”
韓塵眨了眨眼睛篤定道:“會啊,為什么不呢?”
“額……”齊靈撫了撫額頭,又問:“那跟著你一起吃苦受累的人你就直接拋棄了?你這家伙還有沒有點良心啊!”
“既然那人喜歡我,那就該為我獻出一切啊,他自己沒有能力給我好的生活,為什么要阻止我呢?”
“…你特么這是什么歪理!”
“本王說的實話,因為世上這種例子太多了,如若一個窮人家的小姑娘忽然變成了大戶人家的小姐,有錢有勢,吃穿不愁,你覺得她還會想回到之前那窮苦的日子么?”
“……你這么說,我倒是沒辦法反駁了……”說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他忽的展顏一笑:“如若你跟著本王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就不會想著那家伙對你的好了?!?br/>
齊靈連忙喊停,“怎么反倒是你來教訓我來了,這種想法我可從來沒有過啊,我齊靈做事情就是向來腳踏實地的,做人要實務一點,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是不會有的!”
“那現(xiàn)在就有一塊餡餅砸中你了呢?”
“那我也不要!”
原本想著給這家伙灌些雞湯好說服一下,沒想到他竟然反過來自己給灌毒雞湯!
還差點把她給忽悠進去了,真是日了狗了!
兩人四目相對,最后還是齊靈率先敗下陣來,長得帥就是有先天優(yōu)勢,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行了,今晚的活動到此結(jié)束,我得回去休息了!”
他也站起身來,點點頭:“早點休息,本王也要去休息了?!?br/>
可誰知話音還未落,這家伙就直愣愣的往下倒,齊靈猛的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想將他拉回來,奈何一個一米八幾的大身板根本不是她能拉得動的,反而被慣性帶著一起往下墜去!
‘撲通’
齊靈就很干脆的倒在了他的身上,她連忙起身,期間不小心碰到他的脖子發(fā)現(xiàn)無比的燙手,當即一摸額頭,這家伙在發(fā)燒!
“流星!流星??!”
“哎,齊姑娘……”
原本以為兩人會發(fā)生點什么而回避的流星聽到有人呼喊自己,連忙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誰知剛湊過就看到齊靈騎在韓塵身上,驚得目瞪口呆。
難不成這么快就已經(jīng)……
“你發(fā)什么愣啊,趕緊過來將你家爺扶起來,他發(fā)熱了!”
“哈?!”
在流星的幫助下將已經(jīng)燒到昏迷的韓塵送回了房間,剛安置好醫(yī)師便匆匆趕來過來,一把脈發(fā)現(xiàn)是風寒,便道沒什么事情,喝幾貼藥散散熱就好了。
“帶王醫(yī)師去開藥,順便讓丫鬟給我換盆冷水來?!?br/>
“哎,我這就去,王醫(yī)師,您這邊請!”
齊靈則將帕子放在冷水里浸濕擰干后敷在他額頭,這樣能簡單的降下溫度,使他不這么難受。
很快煎服的藥便送來了,幸虧還沒昏迷到咽不下藥汁的地步,喂下藥汁后流星低聲道:“齊姑娘,您回去歇息吧,爺這里我來守著就行了?!?br/>
忙了一晚上,方才還不覺得,現(xiàn)在一提起來歇息她還真是有點累了,可剛想起身,原本安分的人兒卻無意識的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氣氛一陣十分尷尬。
齊靈勉強笑了笑:“要不…還是我來吧?”
流星也只得點頭,一臉歉意:“此番麻煩您了?!?br/>
“沒什么麻煩的,你老實呆著這家伙身邊就沒發(fā)現(xiàn)他有染上風寒的跡象?”
這家伙還真是說病倒就病倒,干脆利落??!
他搖頭,眼神中帶了些許愧疚:“其實爺這幾個月總是前往各地奔波不斷,膳食不穩(wěn)定不說,還經(jīng)常徹夜不眠的,所以身子便比起以前就…”
齊靈不禁默然,看著床榻上睡顏如此單純的家伙,心里不僅長嘆了一聲。
人各有志,這個事情她也沒辦法來做評判。
就在這時,她忽的感覺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掌帶著些許粗糙感,小心的扳開大拇指一看,是一道顯眼凸起的疤痕,看新長出來的肉呈淡粉色,應該是近期才受的新傷。
不由的詢問道:“他這手是怎么了?”
“這……”流星面露難色,似乎其中的隱情不好說明。
“沒事,我也就隨便問問,不方便就別說了?!彼具€想順著手指將這家伙的手掌給扳開的呢,卻不料剩下的四根手指頭死死的卡著說什么也不肯松的樣子。
“倒也不是不方便說,只怕說出來您會生氣。”
齊靈一邊暗暗的跟那手指做斗爭一邊微笑:“我生什么氣啊,你直說就好了。”
“爺這傷,其實是為了救您才留下的?!?br/>
她的動作一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可能您已經(jīng)不記得的了,那次爺前往大成路過一片草原……”
他一提到草原這個關鍵詞,齊靈驀然想了起來自己曾在草原上被野馬襲擊的事情,原來那匹發(fā)瘋的馬是被他射死的?!
“那…那他為什么不過來向我說明白?”
“當時我也問爺了,他卻說齊姑娘對他的印象不好,也是為了不讓您難做便就沒有過去想見…”
說道這里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了一眼沉睡的韓塵,眼神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原來…當時是他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