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因為這些生活上的瑣碎小事,那都是可以調(diào)和的矛盾??墒?,背叛,出軌,這種事情,便是不可原諒的大事了。”
江映月此話一出,坐在旁觀席上的謝雨璇便是渾身一震。
不過,她還是在穩(wěn)住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會的,江映月不可能查出來的。她都才代理了秦雪的官司,就這么一點時間,怎么可能查出什么來?而秦雪,她更是沒有那樣的本事會知道什么的?!?br/>
謝雨璇的緊張,也讓一旁的江弘文感受到了。
他低聲在謝雨璇的耳邊問道:“怎么了?你很緊張???”
“沒有?!?br/>
謝雨璇開口,聲音卻是有些顫抖的。
江弘文以為她是被剛才說要傳召證人給嚇到了,畢竟,她從來都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的。
“你別怕,這不是也不用傳喚證人了嗎?好好看吧,你看,映月已經(jīng)把對方律師打無話可說了?!?br/>
謝雨璇聽到江弘文這句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你真的想讓他們離婚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他只是簡單的第一次見到女兒做律師的樣子,簡直太好了。江弘文都要因為這是他的女兒而驕傲了,想到這里,江弘文順手就摸了摸謝雨璇鼓起來的肚子。
謝雨璇震定著,繼續(xù)看著。
而江映月的話說完,何青云首先激動的站起來了。
他怒吼道:“你放屁。”
何青云不顧什么了,用詞也不文雅,直接當(dāng)場就被法官給警告了。
江映月完全沒有因為何青云的不文雅而又半分改變,她臉上甚至帶了一抹輕視的笑,看了一眼何青云。
“法官大人,我方請求呈上證物,希望當(dāng)庭播放。我想,這樣,才能足夠讓被告心服口服?!?br/>
江映月說心服口服的時候,何青云瞪大了眼睛,難不成,還真的查到什么了?
這……
這要是查到什么的話,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同樣在此刻把心都提到嗓子眼的謝雨璇,更是一下子把前后都給串聯(lián)了起來。
此刻,她已經(jīng)不敢那樣篤定江映月手里面沒東西了。
要是江映月沒查到什么的話,秦雪干嘛要邀請她,特別是邀請了江弘文到現(xiàn)場來呢?
最重要的是,秦雪那天在她家里面說話的樣子,完全就已經(jīng)是不受她的控制了。甚至,還各種冷嘲熱諷的樣子。
秦雪為什么會那樣?那畢竟是好幾年的朋友啊,除非,是真的有證據(jù)了。除非,是真的知道了。
謝雨璇的心,猛地跳動著,她的耳朵已經(jīng)不能聽清楚周圍的聲音了。
似乎是聽到法官那邊允許江映月當(dāng)庭播放證據(jù)了,謝雨璇簡直覺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如果證據(jù)真的是她和何青云的話,那么,一定不能給江弘文看到。
一定不能,絕度不能?。?br/>
此刻信心已經(jīng)被摧毀的謝雨璇,猛地一把抓住了江弘文的手臂。
“我不舒服,你陪我出去,快點?!?br/>
江弘文看自己女兒信心十足戰(zhàn)勝對手看的正興致勃勃呢,突然身邊的謝雨璇說不看了,他肯定是有些掃興的。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哪兒不舒服?。俊?br/>
謝雨璇經(jīng)常在家也會用這樣的借口要他做這做那的,所以,江弘文不是第一時間陪她出去,而是問她怎么了。
謝雨璇只覺得一分鐘的時間都耽誤不得了,抓住江弘文只說:“我是孕婦,孕婦不舒服哪兒還有那么多話問?你現(xiàn)在陪我出去,快點,我很不舒服?!?br/>
江弘文雖然掃興,可是看謝雨璇真的臉色煞白的樣子,也是真的擔(dān)心她。
于是立馬站起來,扶著謝雨璇說:“行行行,我們低著點頭,別擾亂了秩序,慢慢走出去。”
謝雨璇已經(jīng)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走,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必須要離開。
再不走,她怕江映月要求當(dāng)庭播放的證據(jù)上面,真的有她了。
江弘文跟謝雨璇這邊就要出去了,而江映月的目光,此刻也看了過來。
想走?
江映月心里面冷冷一笑,看樣子,謝雨璇的警覺力確實是很高啊。
這就想要走了嗎?
既然來了,能那么容易就走了嗎?
她計劃著,甚至放棄了休息時間,不就是等著這一刻的到來嗎?
于是江映月給楚寒城那邊遞了一個眼神過去,楚寒城多聰明的人,已經(jīng)點了點頭。
就在江弘文跟謝雨璇就要走到門口即將出去的時候,楚寒城卻突然不動聲色的出現(xiàn),攔住了兩人。
“江先生?”
楚寒城一句江先生,自然是立馬就絆住了腳了。
而此刻,法院大屏幕上,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證據(jù)?!?br/>
謝雨璇和江弘文都背對著‘證據(jù)’,一看被楚寒城絆住腳,謝雨璇頓時心里面就慌了。
“楚先生,我很不舒服,有什么事情,回頭再聊吧?!?br/>
謝雨璇開口,楚寒城沒理會她。
江弘文無奈,眼看自己妻子臉色煞白,身上好像也完全虛弱無力的樣子,他也是真的擔(dān)心,畢竟,那是孕婦啊。肚子里面還有他的孩子呢,萬一有什么事情的話,就不好了。
“楚先生……”
江弘文正要說話呢。
楚寒城目光卻越過了江弘文,盯著大屏幕,顯得頗為意外的說道:“誒,大屏幕上的女人,怎么這么像江太太啊?”
江弘文一愣,什么?像誰?
而此刻,謝雨璇心頭一陣冰涼,頓時手腳無力的差點就癱軟下去了。
已經(jīng)播放出來了?真的是她?
謝雨璇本能回頭,要去看大屏幕上是不是自己。
擔(dān)心是一回事,害怕是一回事,楚寒城說出來之后,她就很想證實。
謝雨璇回頭,跟著就是江弘文也回頭。
屏幕此刻就在兩人的正前方,屏幕上面,高清大圖,一絲不掛的一男一女正做著某種不宜觀賞的不雅動作。身體的某些關(guān)鍵部位,已經(jīng)給打上了馬賽克。
可是,已經(jīng)足夠讓人看清楚,這兩個人是在干什么了。
而且,圖上的女人,大著的肚子,無比的顯眼。
女人的臉上,也有一層薄薄的馬賽克??墒沁@一層馬賽克能擋住別人認(rèn)出來這人是誰,卻是怎么都擋不住日夜相處好幾年的江弘文認(rèn)出來這是誰。
當(dāng)即,江弘文的臉,都綠了。
扶著謝雨璇的手,猛地已經(jīng)改成了抓住,死命的,緊緊遏制住了謝雨璇的手腕。
而謝雨璇本人,心下涼了一片。
整個人從頭到腳,徹底的如同被澆灌了水泥一般無法動彈。
敗了,敗了啊。如此意外,如此快速,她還連別墅都還沒拿到自己的名下呢。竟然就這么被查到了?
竟然就這么在法院的大屏幕上,播放了這個?
這個,謝雨璇當(dāng)然認(rèn)得出來,周日哪天,是的,是那天!
該死??!
江弘文已經(jīng)氣不打一處來,屏幕上的照片在滾動播放,雖然有各種的馬賽克,可是這也是讓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這不亞于凌遲了。
江弘文氣的鼻孔都大了,整個人看的愣住在那里,他的手上,還緊緊的捏著謝雨璇的手腕。
而楚寒城自然不會讓這兩人在這過道上如此顯眼,等大屏幕上的‘證據(jù)’播放完畢之后,楚寒城便拉了江弘文的衣袖。
“有什么話,出去說吧,這邊,已經(jīng)給二位準(zhǔn)備好了一個房間。”
以江映月的關(guān)系和能力,要一個小房間還是很容易的。
于是,楚寒城把二人給帶了出來。
江弘文怎么走出來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腳下仿似有千斤重。一步步的才挪出來去,而謝雨璇是怎么出去的?她是被江弘文拖著,毫無靈魂的走出去的。
法庭上面,江映月的證據(jù)提供到如此地步,何青云整個人都已經(jīng)傻了眼了。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江映月竟然能查到這個。
周一的視乎,秦雪才說,請了江映月當(dāng)她的代理律師。
而周日的時候,江映月和秦雪就已經(jīng)拿到了這份證據(jù)。
何青云也是輸?shù)男姆诜?,證據(jù)都擺在這里,如此的不加修飾的公布出來。
楚寒城把江弘文跟謝雨璇帶進(jìn)了房間之后,江弘文就坐在哪兒,大口大口的喘氣。
而謝雨璇,整個人已經(jīng)傻了似的。
她幾乎不會思考了。
這么多年,她一直都藏得很好,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甚至是在外面租房子搭建愛巢,那都是借用了別人的名字,連何青云的名義都沒有用。
甚至,他們從來都沒有一起外出過,除非是江弘文或者秦雪一起。
即便是約會,也從不出去吃飯活動,都是在出租屋里面。
已經(jīng)隱藏至此了,居然……
此刻,已經(jīng)一敗涂地了。謝雨璇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會這樣?
誰給下的套?
江映月?秦雪?
兩人不可能有線索,怎么就會查到她頭上了?
還是說,何青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被跟蹤了嗎?那個沙比!
江映月的官司,據(jù)說是從未輸過。
此刻,她再一次的贏了。
贏得輕松,贏得漂亮,贏得,心情非常好。
法院最后判下來了,關(guān)于秦雪的借款,因為有各種證據(jù)提供,借款用于買房了。所以,借款夫妻二人共同承擔(dān)。
而那套首付了之后還未付足一年房貸的房子,判給了秦雪。兩人,正式離婚!
秦雪聽到判決之后,整個人已經(jīng)哭成淚人了。轉(zhuǎn)身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攀著江映月的脖子,就抱住了她。
“你已經(jīng)贏了,放輕松點吧。”
江映月拍了拍秦雪的后背,其實秦雪自己也沒想到,債務(wù)平分,她還能拿到房子。
不得不說,江映月的本事,真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還沒來得及點頭放松一些,江映月又開口了。
“這才是第一場戰(zhàn)斗,我還有第二場呢。你別抱我這么緊,衣服弄皺了,會贏得不夠完美,還有,眼淚別蹭我衣服上了?!?br/>
江映月這么說,秦雪倒是一下子失笑了。
她松開江映月,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是,這還沒完呢。這是法律的判決,他們還沒有遭受到道德的判決。他們做到這種地步,我們不能錯過后面的好戲。道德審判,這一次,我也要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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