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恒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將熙華攬到了懷里,小姑娘的身量嬌小,就那么坐在了自己寬大的懷里,像是沒有重量一般。
“你們到底是血親,怎么能夠因為分家就生分了?”蕭恒輕輕刮了刮熙華的鼻子,熙華好一陣兒著惱,然后說道:
“皇后娘娘的血親大約就只有西邊那位了。便是大伯父大伯母,皇后娘娘也是不認(rèn)的,哪里還有我的一寸之地?”熙華說這話說得順溜,聽在旁人耳朵里卻像是在說皇后娘娘不孝一般。
“胡說,朕縱容著你,不代表你可以肆意詆毀皇后。”蕭恒的聲音肅然,整個凰宸宮的宮人都跪了下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做了熙華夫人口無遮攔的罪過的替代品。
“好了,不說了。反正我那個小侄女兒還挺討喜。”熙華的語調(diào)一變,立刻讓氣氛變得松快了許多。
“你這般鬧騰的性子,大約也只有朕能夠治得住了?!笔捄惚е跞A好一陣親昵,然后溫聲說道。熙華的性子向來來得快,走得也快,蕭恒并不將這些事兒放在心上。
熙春出嫁的時候熙華才三歲,這般的年紀(jì)哪里和自己的大姐姐有什么交流,少不得兩人之間有些隔閡,也是正常的。
這般想著,蕭恒自然也不會再去提這些事情,只和熙華安安生生地吃完了晚膳,過不了一會兒便安歇了。
晨光越過窗欞的時候,熙華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瑩瑩的手指輕輕撫摸上了唇瓣,只覺得一陣疼痛,心中暗罵了一句,坐起了身子。
“娘娘今日起得早了些,可是要早早去崇禧宮請安?”紫蝶聽到動靜忙走到了熙華的床邊,掀開了床帳,溫聲問道。
熙華凝了凝神,然后幽幽道:“自然是不去了,這些日子,本宮的臉面盡給夠了,哪里還要再去?”
紫蝶卻想不通她這般是鬧什么,往日里明明都和按時按點去崇禧宮,今日突然說不去就不去了。想到昨日熙華夫人和皇上用晚膳的對話,紫蝶覺得似乎又有了理由。
往日里雖然說熙華夫人也去崇禧宮,但是往往都是顧著朝鳳公主,和皇后娘娘卻是一個眼風(fēng)都欠奉,不冷嘲熱諷趾高氣昂就很好了。不去便不去罷,省得相看兩生厭。
既然自己的主子說不去,紫蝶也不會再多嘴,只是應(yīng)諾了一聲,萬萬沒想到熙華夫人卻含笑看著她說道:“你琢磨著什么時候朝鳳公主用完了早膳,便將人接過來。這些日子她跟著本宮學(xué)棋呢。”
紫蝶手下一頓,勸阻的話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想到昨日胭脂醉的時候熙華夫人的警告,忙按捺住了心中的話,只是順著應(yīng)諾了一聲。
待到服侍了熙華夫人洗漱,紫蝶卻覺得很是棘手。
這幾年來,少有人去崇禧居招惹皇后娘娘,哪怕整個后宮都知道皇后娘娘沒有后宮管理之權(quán),但是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態(tài)度實在是太讓人摸不透了,皇后娘娘也一直呆在崇禧宮,根本就不出宮殿的門。
朝鳳公主卻是皇后放在心尖尖上面的,哪里有人隨隨便便用一句話就把嫡長公主接到妃嬪宮中的,于情于理都不合。最難的是,這事兒還要自己親自去說。
若是朝鳳公主傷了痛了,少不得自己還要吃一堆的掛落,紫蝶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前些日子熙華夫人一個勁兒折騰后宮低位的妃嬪的時候,紫蝶還不覺得有什么不妥,這會子輪到自己,才覺得苦不堪言。
“你可不要去皇后娘娘跟前告狀,不然本宮可饒不了你。”熙華夫人慢悠悠地吃著早膳,雖然沒有梳妝打扮,可是一個素面朝天就讓人覺得美得天然去雕飾。
“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崇禧宮?!弊系ба?,忙領(lǐng)著人往崇禧宮去了。
熙春才將將擺好早膳,引了朝鳳等著熙華過來。這些日子熙華雖然看著傲了些,但是好歹日日都來,熙春卻覺得習(xí)慣了。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紫蝶。待紫蝶行過禮,熙春溫聲讓她起身,然后淡然問道:“熙華夫人可是有事兒?”
紫蝶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其中的緣由,只是沉聲道:“娘娘無礙,只是想接了朝鳳公主去凰宸宮中教棋呢?!?br/>
熙春看著紫蝶這般避重就輕的說法,心中思量卻不曾開口揭穿。按照道理來說,熙華夫人來不來請安委實沒有什么事兒,畢竟闔宮都不會來打擾皇后娘娘清靜,只熙華夫人特立獨行了些。
看到熙春沒有再追問,紫蝶只覺得心中松了一大口氣,這般看來,皇后娘娘真真是個溫和的性子,而且行事端莊大方也不為難人,真的是個極好的人了。
熙春只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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