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出了命案,龍不毀一連問了三十家歌舞坊,結(jié)果都是暫不收外地人。他愁眉不展,一個人走了酒樓吃午飯。正巧撞上了雷麟兒與唐熹,一改愁容為笑顏。
雷麟兒笑盈盈“這酒樓的飯菜真有那么好吃?”
“有,我打聽過了,萬壽樓的菜驚為天人!”
城中的酒樓大部分是墨舍老人開的,這萬壽樓是他開的第一家酒樓,飯菜自然不會差,但也沒好吃到驚為天人的地步。
鍋子告訴唐熹那萬壽樓的老板希望多一些高雅的人來吃飯,正在想辦法湊歌舞班子,可是樂師卻都被對頭挖走,現(xiàn)在只能擺爛,那臺子搭好了,樂器都有,就是沒有人。
鍋子開啟了引導(dǎo)氣焰,將那龍不毀引去萬壽樓。剩下的就看唐熹了。
“妹妹,那龍不毀也在!正是巧!”
雷麟兒湊了過去,龍不毀正在看菜單。
“龍公子,工作找得如何了?”
“還沒有著落?!?br/>
唐熹拿過菜單。
“龍公子,那些人不收你,一半是因為你是外地人,一半是因為沒有聽過你的音樂。這家酒樓據(jù)說也正在找樂師,你看那臺子?!?br/>
“一應(yīng)俱全,可這樣突然上臺不悔太過冒失嗎?”
“你等著!”
唐熹找到了店小二。
“我那朋友是個樂師,他得了一種怪病,看見舞臺就想彈奏幾曲,不然不能吃飯,可以讓他上去試一試嗎?”
“不是來砸場子,吸引人的吧?”
“不是?。∥夷切值苁峭獾貋淼?,初來乍到,就是看見舞臺忍不住?!?br/>
“沒有主的樂師是吧?那隨便彈吧!”
鍋子掃描了一圈,萬壽樓老板正端坐二樓喝茶吃糕。唐熹仰頭瞧了一眼,接著走回桌前。
“你會唱曲嗎?”
龍不毀捏緊拳頭“我一個男人唱曲?”
唐熹眼神堅定“會還是不會?”
龍不毀低頭“會?!?br/>
雷麟兒一臉花癡“龍公子害羞,我真想笑?!?br/>
唐熹滿嘴謊言“店小二說了,上去都要唱曲,你唱了,估計工作就穩(wěn)了?!?br/>
龍不毀點點頭。
唐熹笑盈盈“你快上去,彈前半段不唱,后半段唱。這頓飯我請。”
龍不毀扛著古琴就上去了。唐熹打開菜單,將店小二叫了過來。她把菜單遞給店小二。
“小哥哥,我們就三個人,你瞧著哪些好吃,給安排安排?!?br/>
“行,小店物美價廉,絕對好吃?!?br/>
鍋子分析過了,來萬壽店吃飯的多為女娘,只要龍不毀自彈自唱,一定能將街邊的人都吸引進(jìn)來,萬壽老板娘看見這場景,就會收龍不毀為員工。
龍不毀長得溫潤,十指纖纖,起了一個前前奏。那聲音悠遠(yuǎn),如看見朦朧山。臺下吃甜品的小姐妹仰頭看去,瞬間被吸住。
老板娘雙眼放光,叫了店小二。
“那是哪家過來砸場子?”
“回老板娘,外地的,還沒主。”
“叫菊姑娘來伴奏!”
萬壽樓的老板娘叫萬花筒,她的女兒是她開萬壽樓之后生的,取名萬壽菊。平時大家都叫她菊姑娘。萬壽菊說過要兩個人她才肯上臺演奏。不然她永遠(yuǎn)不會上臺。菊姑娘脾氣古怪,氣走了幾個搭檔。
龍不毀彈的是一首他自己寫的原創(chuàng)歌曲。歌曲很凄涼,名為肝腸斷。
萬老板娘站在一樓角落觀望著:“真大膽,這螺螄城,沒幾個人敢彈肝腸斷?!?br/>
“有意思,我去會會?!?br/>
龍不毀彈了兩分鐘,萬壽菊穿著淡黃長紗跑了上去,她扶起一旁的琵琶開始伴奏。
龍不毀笑了笑,開始唱。
“白頭蒼蒼坐茅屋,少年到老方領(lǐng)悟?!?br/>
“鈴聲響那戰(zhàn)馬飛,刀光劍影送兒郎?!?br/>
“兒郎多年未歸來,女娘早已白頭盲。”
“被窩捂著接信件,阿姊幫忙把信念?!?br/>
“雷閃電擊了無情,郎君來信戰(zhàn)身亡?!?br/>
“家中后事全布好,女娘懸樹命已亡?!?br/>
“殺氣沖沖郎回家,女娘墳草三尺高?!?br/>
“害人信件阿姊寫,郎君其實沒有亡,肝斷腸。”
萬壽菊鼓掌。
“公子怎么唱得如此之好?原曲作者龍不毀都沒你唱得好?!?br/>
“姑娘的琵琶也是一絕,在下其實就是龍不毀。”
眾女子還沉浸在龍不毀的歌聲中。一桌子菜也上齊了,萬壽菊將龍不毀叫到了閣樓商談入駐事宜。萬老板娘走上臺。
“諸位,諸位。大名鼎鼎的龍不毀,也就是肝腸斷的創(chuàng)作者,就要入駐本店,以后想聽曲的,都可來咱們店吃飯喝茶?!?br/>
過了一會兒,那龍不毀與萬家人談妥了,這才放他下來吃飯。
“員工飯菜打折。唐姑娘你可是我恩人,你快吃?!?br/>
曲子一般,歌詞也一般,但是聽眾中有許多人都哭了。鍋子覺得奇怪,于是開始分析其中奧秘。原來他彈奏的時候,用了魔法。還看到了另外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
“主人,快點說要去廁所,我給你看樣?xùn)|西?!?br/>
唐熹吃了一口糖醋魚,便說自己要去廁所,來到茅廁,鍋子將一串文字浮在唐熹面前。
白鈴兒被雷家殺害。
“這是什么?支線任務(wù)嗎?”
“龍不毀的歌詞是藏頭歌詞,這就是歌詞開頭的字連在一起的意思?!?br/>
鍋子把歌詞放了出來,唐熹定睛一看,果然是白鈴兒被雷家殺害。
“這天下有幾個雷家?”
“就只有樊城一個雷家!這白鈴兒應(yīng)該是他很重要的人,不然不會這么寫在歌詞里。”
“那龍不毀會不會是白不毀,白鈴兒是他娘親!然后兩家是世仇,他故意拐走雷洪的女兒雷麟兒,以此來報復(fù)雷洪!”
“主人分析很有道理,有這個可能?!?br/>
“我在想,雷洪為什么不愿意放雷麟兒出白樊兩城,是不是因為有白家這種仇敵在外?”
“主人,你這么一分析,我覺得很靠譜。那雷麟兒有危險!”
唐熹走出茅廁,來到院子走廊。
“可是這小子跟了我們那么久,也沒做害人的事,他若是想讓雷麟兒死,她不早死在盤月王爺那了嗎?”
“你都說他是為了拐郡主,那他害人做什么?”
一對端菜丫鬟經(jīng)過,唐熹閉嘴,等人走了,她又開始說。
“雷麟兒對他的好感日漸攀升,太過危險。不行,得把她弄去勿忘山,讓她跟那個初戀在一起!”
“主人,你說得有道理??墒俏鹜降娜硕急怀榱饲榻z,現(xiàn)在所有的喜歡,都不是愛情,而是友情!”
唐熹揪起項鏈上的小鍋子。
“你到底是不是神器?這么笨?情絲既然可以抽,就一定能按回去!”
“主人我不笨,只是想讓你學(xué)會自己思考問題?!?br/>
送餐的丫鬟端菜經(jīng)過,她端著一個小爐子,上面擺著豆腐燉魚,看著那火光,唐熹想到了白樊兩城的禁火令。
“很奇怪,利德修說那個禁火令故事中的巫女老婆婆是假的,傳說也是雷家編的。這跟龍不毀有關(guān)嗎?那真相是什么?”。
“這兩件事有關(guān)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