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王誠竟未在玉簡上看到一個字,翻過來、倒過去,還是什么都沒看到。
黑衣女子接過王誠手中的玉簡,笑道:“我先前便與你說過,就算把此物給你,你也用不了?!?br/>
王誠大失所望,如果這玉簡上有字,他只要看上一眼,就全都能記住。
誰曉得上面竟然一個字都沒有,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他還是不死心道:“再讓我看一眼。”
黑衣女子這次說什么也沒把玉簡遞給他看,道:“你也不要失望,這幾件東西都是召公生前所用,皆是難得的寶物?!?br/>
王誠好歹是一個男人,說過的話自然算數(shù),只能放棄那七卷玉簡,將那柄劍與龍形玉佩取出。
“我們開棺取物會不會有點不合適?”他總覺得有些膈應。
黑衣女子搖頭道:“召公何許人也?他既然把這幾件東西留在這里,就是為了留給后世之人?!?br/>
“那我就放心了。”
王誠心里再無一絲壓力,手伸向那件王冠,也就是天子之冠。
“住手!”
黑衣女子立刻叫住了他,沉聲道:“此乃天子之冠,除歷代周王,任何人都不得佩戴,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天子之冠稱冕,冕由冠衍生。由于冕的出現(xiàn),將冠分出了身份等級。《大周之禮》明確記載:“冕,大夫以上冠也?!?br/>
帝王的冠冕是擁有最高權力者才可以戴的帽子,除非像召公這種周王御賜,否則誰都不允許戴。
“我可沒資格佩戴這玩意!”
王誠搖頭,他目光移向王冠上的那一十二串玉簾。
那是王冠的旒,一般用五彩絲線將五彩玉珠串連而成,其標準稱謂叫“玉藻”。在冕冠制度中,珠簾的根數(shù)是有講究的,其多少是辨別身份的一大標志。
《大周之禮》明確記載,天子所戴的冕前后分別垂著12道旒,每道旒上有紅黃青白黑共12顆玉珠。
“這些玉珠應該價值不菲吧?”王誠似笑非笑道。
黑衣女子立刻明白王誠的意思,道:“你是要把這頂天子之冠拆了?”
見王誠點頭,她氣的發(fā)抖,道:“你知不知道這一頂天子之冠何其珍貴?你?你竟然想把它拆了?你就那么缺錢?”
王誠點點頭,煞有其事道:“錢可是好東西,有錢能使鬼推磨。吃喝拉撒、婚喪嫁娶、武道修行,哪一項不要錢?!?br/>
“算我看錯你了!”黑衣女子沒想到王誠是這么一個世俗的人。
王誠一點也生氣,道:“要不……我把它勻給你?”
“勻給我?”
黑衣女子一怔,見王誠眼睛盯著她手里的玉簡,哪里還不明白。
搞了半天,這人還是看上了她手里的這七卷玉簡。
“打個商量,你勻兩卷玉簡給我,這頂天子之冠就歸你了!”王誠道。
“你……你死了這條心吧!”黑衣女子把玉簡抱的緊緊的。
“那就沒辦法了。”
王誠露出一副很可惜的表情,然后彎下身去取那頂王冠。
可就在手即將碰到王冠時,王冠突然動了一下。
王誠被嚇了一跳,然后就看到一只金黃色的小蟲子從王冠下面鉆了出來。
“噬金蟲!”
王誠頓時一喜,毫不猶豫地伸手抓向噬金蟲。
在他眼里,別說是一頂王冠,就算是十頂,也比不得噬金蟲。
然而,一道金光閃過,他手都沒碰到,噬金蟲消失在棺內。
王誠立刻追了上去,但是有道身影比他還要快上一步。
“尼瑪!”
王誠氣的想罵人,這黑衣女人顯然也是看上了噬金蟲。
什么他媽的只取一物?
那是在沒見到噬金蟲之前,作為天下第一靈蟲,誰不眼饞?
沒有召德在暗中操控機關,地宮中升騰的霧氣已經(jīng)散去。
二人都施展了最快的身法,但是噬金蟲的速度比他們還要快上一線。
一路追到山下,噬金蟲卻是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黑衣女子朝虛空探出一只玉手,從五指之間閃過幾縷金光。
只見一縷縷金光射出,化為一根根絲線,朝四面八方射去。
瞬息之間,這些金色絲線結成一只巨大的正方體。
金光沿著絲線流轉,原本已經(jīng)看不到蹤跡的噬金蟲突然再次現(xiàn)身,像被電電了一下,跌落在地。
王誠一喜,身形一閃,沖向噬金蟲,但在靠近那金色正方體時,人被一股力量震得差點飛出去。
“你……”
王誠怒視黑衣女子,他哪里不清楚,剛才定是她在暗中出手。
黑衣女子一言不發(fā),玉手一握,那巨大的金色正方體立刻縮小。
噬金蟲似察覺到了危險,“嗖”地一下飛至半空,但緊跟著又掉了下來。
它撞在了金色正方體的上面,意識到上面走不了,它又往下面的土里鉆。
但是下面同樣有金色絲線圍住,剛靠近這一面就被一股力量擊飛了出去。
“咻咻咻!”
噬金蟲四處亂飛,也四處亂撞,但始終無法突破金色正方體。
“好!”
王誠忍不住拍手,這小東西滑不溜手,太難抓了。
如今見噬金蟲跑不了,不管最后噬金蟲能不能落到他手里,他還是很開心的。
“沒那么簡單!”
黑衣女子突然開口,嘴里念了句口訣,金色正方體立刻極速收縮。
眨眼之間,金色正方體收縮的只剩下半米不到。
眼見就要被抓住,噬金蟲突然嘴里噴出一道金色絲線。
非常細,但是極其鋒利,一把擊穿了金色正方體中的無形屏障。
“不好!”
黑衣女子與王城齊齊說道,而后同時對噬金蟲出手。
兩只手同時抓向噬金蟲,幾乎將噬金蟲的去路全部封鎖。
然而,噬金蟲竟拐了個彎,從兩只手的縫隙中竄了出去。
兩人趕緊收手,就差那么一點,兩只手就親密地撞在一塊。
黑衣女子轉過身,玉手再次閃過一道金光,對著已逃至數(shù)米外的噬金蟲抓去。
一根根金色絲線再次飛速射出,噬金蟲似知道這東西的恐怖,往地面掠去。
“快出手!”黑衣女子趕緊提醒。
噬金蟲擅長鉆土掘石,一旦進入地里,那就真的如魚龍入海,再也抓不住它。
王誠早已做好防備,念力如潮水般涌向地表,迅速結出一道念力屏障。
“咚??!”
噬金蟲一下撞在了念力屏障上,被彈飛至半空。
與此同時,黑衣女子結出的法陣也已成型,一個邊長十米的金色正方體再次將噬金蟲罩在里面。
王誠暗暗松了口氣,總算再次將這小東西困住了。
噬金蟲撲棱著一對薄薄的翅膀,這一次竟沒有在第一時間四處亂飛亂撞,小腦袋轉了半圈后,“嗖”地一下消失不見。
二人齊齊一怔,趕緊掃視四周,他們一時之間竟沒發(fā)現(xiàn)這小東西是怎么不見的。
地上到處都是弩箭,以及被大石砸出來的坑,還有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王誠透視之眼開啟,地面上所有的東西都清清楚楚地映入腦海。
“召德?!”
“什么?”
黑衣女子一驚,玉手一抖,法術隨之消散。
王誠手指著地上一堆雜物,道:“召德!”
沿著王誠所指的方向看去,黑衣女子果然見到破衣爛衫的召德躺在那兒,身上全都是土,不仔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
黑衣女子松了口氣,沒好氣地道:“下次把話說全?!?br/>
剛才她確實嚇得不輕,她還以為召德死而復生了。
可就在這時,原本躺在地上的召德竟囫圇一下坐了起來。
這一次,黑衣女子是真的被嚇著了,手下意識地抓住王誠的胳膊。
更不可思議的是,召德竟轉過頭來看著他們。
“詐尸了?”
王誠渾身一震,他也被嚇的不輕,因為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影視劇里才會出現(xiàn)的情況,震驚要多余恐懼。
一旁的黑衣女子更是緊緊地抱住他的胳膊,聲音顫抖道:“看……看他衣領!”
只見,剛才突然消失的噬金蟲從召德的衣服下鉆了出來,張口吐出一道金光射向召德的眉心。
這道金光沒入召德的眉心后,召德的眼睛竟轉動起來。
“媽的!真的詐尸了!”
王誠腦子里一下閃過很多關于“詐尸”的傳聞。
據(jù)說人在剛死的時候,胸中還殘留一口氣,如果被貓狗鼠什么沖了就會假復活,動物靈魂附體到尸體,即所說的“詐尸”。
王誠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素來不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如今親眼見到噬金蟲吐出的一口東西讓召德復活,他不得不信了。
“媽的!管你是真復活還是假復活,去死吧!”
王誠抽出被黑衣女子抱在懷里的胳膊,手持召公的佩劍劈了過去。
“刷!”
王誠一劍劈下,卻是劈了個空,召德已經(jīng)提前一步消失。
召德出現(xiàn)在半空,并向地宮頂端那顆發(fā)光球體飛去。
黑衣女子見狀,當即喊道:“不好!快攔住他!”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jīng)出手,雙手迅速結出一道印訣。
“轟?。 ?br/>
一道旋風憑空而起,剎那間擴大至直徑十米的龍卷風。
龍卷風席卷空中那道身影,但還是慢了一步,召德瞬間撞在那發(fā)光的球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