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失笑間,楚祤長身而起,卻是沒有半分醞釀,徑直將手握成虎爪,猛然向前方推了出去,掀動的空氣爆鳴有若虎嘯——吼!
這招虎嘯山林施展而出,他登時清楚感受得到,體內殘余的一些傷勢,已然盡數(shù)痊愈,體能也恢復到了巔峰,甚至還有不少提升。
“妖獸血肉的滋補作用果然強大!”
楚祤心下微微一喜,繼續(xù)演練起了天虎崩山勁,以往他的招式空有猛虎的架勢,此刻卻有了幾分猛虎的神韻,每招每式之中,都似乎蘊含了猛虎的jīng氣神!
與那虎妖搏殺之際,楚祤觀摩那虎妖的身形、氣勢、動作,心頭有了一些感悟,此刻他連續(xù)施展天虎崩山勁,便是將這些感悟,逐漸融入招式之中,化為真正的收獲。
將感悟融入招式,也是對功法進行提升,這種提升并非萬法破獄訣的功效,是他的眼界開拓、積累增加后,隨之成長的個人能力!
他一遍又一遍的施展天虎崩山勁,招式中蘊含的猛虎神韻越來越深,甚至漸漸超過了先前那頭虎妖!
突然,他的動作停了下來,默默的靜立原地,緩慢而深沉的呼吸,像是猛虎蟄伏于草木之中,雖然安靜,卻自有百獸之王的雄壯氣勢。
而片刻時間之后,他的身形仍然沒有動作,體內皮肉筋骨卻是調動了起來,或震動、或摩擦、或緊繃,發(fā)出的種種聲響匯集一處,竟然形成了一聲虎嘯!
以往他施展天虎崩山勁時,招式撕裂空氣,才能發(fā)出虎嘯聲,可謂流于表象,此番體內聲響匯成了虎嘯,說明他已徹底領悟了猛虎的神髓。
也便在他體內傳出虎嘯之際,他再次施展出了虎嘯山林這招,一手握成虎爪向前擊出,另一只手卻又如虎尾橫掃,一招雙擊!
施展出了虎嘯山林,他的身形向前一撲一竄,雙拳狂猛擊出,繼而交錯一剪,便如餓了幾天的猛虎出山覓食,要將獵物一口咬成兩段!
緊接著,他又施展出了肘擊、爪撕等手段,從各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狂猛擊出,像是虎入羊群,只留下遍地殘??!
到了最后,他腳下發(fā)力,身形如虎添翼,瞬息之間幾個起落,便縱躍了足足百丈距離!
這便是楚祤融合自身感悟后,進行提升的天虎崩山勁,與之前相比,可說已經(jīng)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而待演練完畢,他再次靜立原地,體內傳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力量節(jié)節(jié)攀升,赫然增加了十人之力,達到了四十人之力方才停下!
這般快速的力量提升,是他身體得到滋補的追加,將隨身體底蘊的rì益扎實,而漸漸緩慢下來,但他心下仍然滿是喜悅,暗暗捏緊了拳道:
“來這雁蕩山區(qū)域修煉,我果然選對了地方,現(xiàn)在看來,我只需月余便能突破到煉骨境,加入宗門圣地指rì可待!”
楚祤的確選對了地方,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他在這雁蕩山的腳下,每rì勤修不綴,半月時間后,便提升到了煉筋境圓滿,達到了五十人之力,堪比常人煉骨境圓滿。
與此同時,通過與各類妖獸搏殺,他得到了更多的感悟,將靈狐迷蹤步、般若獅子吼等功法,進行了大幅提升,加之吃下了大量的妖獸血肉,體能足足增長了數(shù)倍。
而在這天清晨,楚祤結束了吸納月華,看向不遠處的雁蕩山,心頭暗道一聲:“我原本打算晚上修煉,白天進山尋找妖獸搏殺磨練,沒想到這些妖獸像是打了雞血,不論白天黑夜,都會主動找到我的頭上,讓我現(xiàn)在還沒機會進山。”
正如他心頭所想,雁蕩山中的妖獸,按慣例只會夜間出山覓食,但便如他剛來此地擊殺的虎妖一般,那些妖獸不知何故,卻是常在白天出山,徑直找到他的所在,向他發(fā)動襲擊。
“難道在這些妖獸的眼中,我長得很像一盤菜么?”
楚祤無奈的搖頭苦笑,視線轉向不遠處的一株大樹,在那樹腰之上,掛著虎、狼、熊、豹等諸多頭顱,這些妖獸想來吃他,最后卻貢獻了自身血肉,讓他體能增長良多。
不過,隨著樹腰的頭顱越掛越多,眾妖獸也意識到了楚祤的強大,襲擊rì益減少,昨天至今更是已經(jīng)絕跡。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煉筋圓滿,若是按部就班的沖擊下一層煉骨境,至少須得十來天的水磨工夫,還是同妖獸廝殺,借助壓力實現(xiàn)突破來的迅速?!?br/>
楚祤的修煉速度已經(jīng)堪稱驚世駭俗,但他有著長生的野望,卻是無論如何都覺不足,暗暗打定主意道:“今天定要進山一趟,爭取及早突破!”
但也正在這時,卻聽得一聲長笑傳來道:“何師弟,就是這小子揍了你一頓么!”
楚祤從未聽過這道聲音,聞言不禁心頭一跳,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緩緩踱步而來,視線瞟到那株掛著妖獸頭顱的樹上,贊嘆一聲道:“果然有些本事!”
這黑衣男子身量不高,頗顯jīng瘦,但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而在他的左右,還有數(shù)人緊緊跟隨,當中何宏恨恨接口道:“段師兄,這小子正是楚祤!”
“段天狼!”楚祤心頭微微一沉,登時知曉了黑衣男子的身份,卻是鐵拳會館的首席弟子,有著煉骨圓滿的高強修為,在燕州城中有著偌大的名聲。
那黑衣男子的確乃是段天狼,見楚祤一眼將他認出,不由得意一笑,何宏則是獰聲道:“段師兄,請你幫我掠陣,防止這小子逃跑,我要百倍奉還他帶來的屈辱,把他活活打死!”
除了這兩人之外,那些個潑皮無賴也跟了過來,卻見黃癩子穿了身獄卒的衣衫,顯然終于得償所愿,故意嘆了口氣道:“祤哥兒,若是你早點辭去職司,何至于鬧得如此地步?”
話音一落,眾人哈哈大笑,面上的不懷好意顯而易見,楚祤也對他們的糾纏不休厭煩透頂,面sè漸漸轉寒,心頭殺機涌動,冷聲道:“廢話忒多,想要找死就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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