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上,千云宗一眾弟子都是不可置信,呲牙欲裂,面目猙獰,雙眼通紅。
那般毀天滅地的強(qiáng)大的敵人卻被少宗主殺死了,可少宗主也……
他們怎么都不都無法相信,那個被他們奉為天神一般的人,如今,此刻會靜靜的躺在這里一動不動。
血劍宗長老和流云宗長老也是一臉唏噓,一顆璀璨流星劃過天空,一個天才的隕落。
然而他們畢竟是長老,轉(zhuǎn)瞬之間想到了更多,后背泛起了冷汗,千云宗少宗主死了,那云千嵐還不得發(fā)狂。
難道整個西荒大陸就要再次風(fēng)雨飄搖,血海飄櫓嗎。
廢墟之上,葉蕭悲痛欲絕,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jī)已經(jīng)悄然來襲。
天元帝都地宮。
雕梁畫棟的大殿之中,一個戴著金色半邊面具的男子正百無聊賴的倚在椅子上。
他的背后是一副似乎正在熊熊燃燒的畫,畫中一朵青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燒,讓整個大殿都灼熱異常。
“查到了嗎?”
“……回圣子,還沒有?!?br/>
他的下方一個一身血袍,連臉籠罩在面具下的身影嘶啞著聲音開口。
“多久了,連一個人都找不到?!?br/>
“滾,都滾去給我找,找不到你們就不用回來了?!?br/>
連一個女人都找不到,當(dāng)真是廢物。
也不知道哪個女人給他吃了什么,他竟然絲毫不記得她的臉,連體內(nèi)被青瑤圣地暗算的的禁制都給破了。
如果贏子洛知道的話,怕是瞬間明了林然給他吃下的是什么,那是被她拿走的三元魔丹。
三元魔丹與不修三元魔功之人無用,然而,加上了天生魅骨折血液卻能夠破禁。
只是這世間,無人可知。
大抵也只有林然知道。
“是,屬下這就去?!?br/>
王座上的男子抬眼,輕飄飄的丟了一句話,卻頓時讓那周身都似乎浸滿了血水的人渾身戰(zhàn)栗。
作為青瑤圣子一手建立的血衛(wèi),沒人比他們更了解圣子的狠辣,單單是身體里的蠱蟲,都能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著血袍人的退出,空曠的大廳中只余下王座的一人。
青瑤圣子神魔的看著血衛(wèi)退出,微微闔上了眸子。
“青瑤圣地……只要得到天生魅骨,這圣主的位子葉該換換人了。”
沒想到本來是來找天生魅骨,竟然有了帝子赤心的下落。
一個天生的爐鼎,一個成帝的契機(jī)。
天生魅骨,帝子赤心,這兩樣,他都要!
無能的人才做選擇。
男子面露志在必得。
陡然間,他似乎想了什么,輕笑出聲,回響在大殿里。
唔,是叫林然,對吧。
沒想到這西荒大陸還會有如此有意思的人,
男子輕笑著。
陡然間,
一道紅色的人影從虛空中出現(xiàn)。
戴著金色半邊面具的男子愣了一下,但隨即強(qiáng)大的氣息瞬間涌出:“是誰,找死!”
整個大殿都在晃動,然而回答他的只是寂靜無聲。
半晌后,男子走了下了,沉默的站在紅衣女子身旁。
女子一身紅衣,帶著凄美和蒼涼。
這是,林然?
男子皺了皺眉,她怎么變成這樣了,算了算了,好歹是自己的女人,還是看看吧。
男子皺著眉把林然抱到了他休息的地方,修長的手指掐出一個個詭異的手勢。
種種玄奧的手訣在虛空中交纏,勾畫出一幅幅莫名的畫面。
陡然間,一口鮮血噴出。
男子睜開了,面色扭曲。
簡直是混蛋,他青瑤圣子的女人都敢碰,他要將他碎尸萬段。
而且還有一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怎么都看不到,僅僅只是想要看一眼,他竟然就吐血了。
不過,還是先將那個臭蟲料理了才好,這樣的人活著簡直就是在惡心他。
這么想著,金色面具男子的身影陡然消失在空氣里。
他并沒有意識到,他吐血并不僅僅是想要看后面那個人一眼,而是前面的一個人帶給他的異樣與后面一人相比太小了,才會讓他忽略。
他更不知道,他這一去,就也回不來了,他心心念念的天生魅骨早就在他自己手里。
天元帝國大比的賽場早已成了廢墟,大地之上遍布著坑坑洼洼的坑洞,無數(shù)殘垣斷壁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大地上。
葉蕭抱著贏子洛瞪著一雙眼睛,仿佛丟了魂兒一般在發(fā)呆,不言不語。
風(fēng)吹過,漫天的藥花化成泥,紛紛揚(yáng)揚(yáng),如同葉蕭內(nèi)心的悲涼一樣侵蝕著這方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葉嫣兒輕輕的蹙眉,看著葉蕭沉默了片刻。
終于還是開口:“她可能沒死?!?br/>
她心中對贏子洛恨的牙癢癢,可看到葉蕭這幅樣子終究還是硬不下心腸,沒有辦法放任不管。
葉嫣兒的話一出口,周圍的弟子全部都唰的一下看向了她,除了葉蕭。
她說什么,她說少宗主可能沒死。
柳如玉面露激動,是了,是了,少宗主那般如天神一般的人怎么可能會死,一定是用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秘法,哪怕連他自己都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葉蕭對葉嫣兒的話,沒什么反應(yīng),神情恍惚。
“葉蕭!”葉嫣兒直接出聲呵斥!
這一次她對葉蕭直呼名諱,而不是叫葉哥哥。
聽到葉嫣兒直呼他的名字,葉蕭愣愣的神情似乎才有了一絲松動,他抬頭麻木的看著葉嫣兒:“嫣兒,你在說什么胡話,子洛她當(dāng)然沒死,這里只是幻境,我肯定是不小心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進(jìn)來?!?br/>
葉嫣兒俏臉上涌上一抹憤怒,葉蕭的話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但更讓她憤怒的是,葉蕭直到現(xiàn)在還在自欺欺人。
“直到現(xiàn)在你還在自欺欺人,那個贏子洛在你心里當(dāng)真就如此重要?”葉嫣兒低吼。
“是,她很重要?!?br/>
“葉蕭!”她眉頭皺的更深了,對葉蕭恨鐵不成鋼:“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贏子洛死了,他竟然這么傷心,況且,她可不認(rèn)為贏子落那個女人會死的這么簡單。
整個西荒大陸,除了葉蕭,那個女人是唯一一個能夠被她放進(jìn)眼底的人,雖然是仇人,但是,就連她也不得不承認(rèn)那個女人的確是冠絕天下。
哪怕是繁華的東方大陸,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狠辣果決,風(fēng)華絕代!
一個人,一把劍,驚艷了一個時代!
“我當(dāng)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葉蕭看著葉嫣兒低吼,多年來心中的困惑不解一下子涌了出來,如同受傷的困獸一般嘶吼著。
“嫣兒,你這么多年來跟著我,寸步不離,難道真的僅僅只是保護(hù)我嗎?!?br/>
葉蕭輕輕的閉上了眼,心中的悲傷像潮水沖破堤壩一般傾瀉而下,有些話終于還是說出了口,他不傻,對于葉嫣兒的目的他雖然不知道,但早就有所察覺。
那些匪夷所思的丹藥,連斗皇都不曾放在眼底半分,諾大的葉家連帶他自己都從來沒有見過她真正的實(shí)力。
如果不是從小他們一起長大,他恐怕會以為她早就被掉包了,現(xiàn)在和他在一起的,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老妖怪。
葉嫣兒陡然聽到葉蕭的話,心里咯噔一下:“我……”
難堪的遮羞布被揭開,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陽光下。
她靠近葉蕭的確是有目的,并不是那么單純,但這么多年下來,她對他怎么可能沒有一絲的感情。
但她不能說。
葉嫣兒一瞬間紅了眼眶,委屈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看著贏子洛的身體心中的憤怒更加蓬勃。
如果不是贏子洛,她和葉蕭之間怎么會發(fā)展到這種地步,她心中很清楚,哪怕她最后和葉蕭和好,贏子洛也會是一根刺,一根鋒利無比的刺,狠狠扎在她和葉蕭之間。
他們似乎永遠(yuǎn)也會無法回到以前了。
葉嫣兒抬眼看著葉蕭,一雙靈目中滿是悲傷,“葉哥哥……”
葉蕭說完便回了頭,他并不在意葉嫣兒的想法,終究是回不到了從前。
廢墟之上,風(fēng)在吹,迷了無數(shù)人的眼。
在一群人的驚愕的目光下,原本被葉蕭抱在懷里的贏子洛身體竟然在一寸寸風(fēng)化,化作漫天的塵埃,飄飄揚(yáng)揚(yáng)的灑向天地間。
“這……”葉蕭瞪大了雙眼,伸手拼命的抓著,可什么都沒抓到:“為什么,贏子洛你就如此絕情嗎。連尸體都不愿意留下!”
周圍的千云宗宗弟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的忘記了悲傷。
空氣似乎一下子靜止了下來。
葉嫣抿著紅唇,看著葉蕭,斬釘截鐵的道:“她沒死?!?br/>
“唰”
周圍的千云宗一瞬間將目光都投到了一身粉衣的葉嫣兒身上。
她說,少宗主沒死!
如果剛剛他們還內(nèi)心存在著一絲希望,可如今,少宗主連骨灰都被揚(yáng)了,她卻斬釘截鐵的說沒死!
“這……”葉蕭抬眼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看著那漫天的塵埃,仍舊有些不可置信。
片刻后,他面臉激動,喜出望外看著葉嫣兒:“嫣兒,你是說,子洛她真的沒死?”
“她沒死!”葉嫣兒蹙眉,點(diǎn)頭,心中的苦澀在蔓延:“葉哥哥,你聽聞她的訊息,大喜過望,可曾想過我?!?br/>
她敢肯定贏子洛那個女人絕對沒死,雖然不知道是通過什么樣的方法,但她隱隱有種感覺,贏子洛這個人早就脫離本來原有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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