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我一愣。
二娃撓撓頭,有些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一般,斷斷續(xù)續(xù)地傻笑道:“好,好像是那啥,我剛才做夢來著。”
我一巴掌拍在臉上,“我知道你是做夢啊,你先說說你做的都什么夢先!你在夢里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小妹妹……”
二娃話沒說完我就急匆匆地問道:“多大?!”
“比我小?!?br/>
我快被這憨貨急哭了,“廢話,我踏馬知道比你小,那比我大嗎?”
二娃仔細觀摩了一下,“看起來你應該是比她大,但是其實她應該比你大?!?br/>
我被二娃這話弄得一亂,心中怔住了,什么亂七八糟的?
二娃接著說道:“她好高呢!我還沒見過跟我一樣高的妹妹呢!”
我回過神來,暗暗咬牙,這憨貨不會是在諷刺我吧?說我矮?還說我長得老?
不過我轉念一想,這憨貨應該不至于諷刺我,他還沒聰明到那個層次。
“繼續(xù)說啊!”
“她剛才把我搖醒……好像不是夢,又好像是夢!我和你就睡在那里……”二娃指著我們原來睡覺的地方。
我一愣,心中隱隱感覺有點遺漏,但是卻不知道遺漏了什么。
“然后她把我搖醒,就是不搖醒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長得沒我好看,當時我困得不行!被人搖醒生氣得很呢!但看到對方是一個這么漂亮的小妹妹我就消火兒了?!?br/>
“說重點!”我有些不耐地說道。
二娃撓撓頭,一臉天真地問道,“什么是重點?”
我張嘴想呵斥,但卻如骨鯁在喉,好半天,我無奈地放棄了與這個憨貨解釋重點的意義所在,說道:“你繼續(xù)吧!”
“哦?!倍撄c點頭,有些不明所以我無奈的臉色,但也沒有問,只是繼續(xù)說道:“我被那人搖醒后,她就讓我去她家睡覺!我那時候累極了,然后一聽有床睡,可高興了!就跟著她走了,但是忘了叫上你,你不會生氣吧?”
我聽完了二娃的話后,微微嘆了口氣,這么短的一句話,你硬是要說這么久的嗎?
“她長什么樣子?”
二娃抓耳撓腮好一陣,才說道:“忘了?!?br/>
我聽了,恨不得一腳把這個憨貨踹下河去。
“但是很漂亮……白晨弟弟……你……”
我一愣,摸了摸臉,問道:“我怎么了?”
二娃有些緊張地說道,“你這個表情跟我爹很像?!?br/>
“???”
二娃說道:“我爹一生氣就是你這個表情,啊不,比你這個表情還可怕!這種時候,他一般都會嚷一句,要不是你是老子的兒子,我恨不得把你踹下村口的大河淹死你這個憨崽子!”
我一時間有些尷尬,我剛才心里還真是這么想的來著……但下一秒我似乎抓住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似的。
踹下河淹死?
“你會水嗎?”
“會??!我可是村子里一等一的好手!在水下我們村兒沒人能比我游得快!”
既然會水,又怎么能淹死二娃?我沉思起來。
水下有徐勇,這個是近期才有的事情,但是如果徐陽老兒和村長老東西想圍繞著村口大河做什么,那肯定要從長計議。
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應該就是這樣。
“你爹以前就喜歡說這話嗎?”
“是啊?!?br/>
“什么時候開始說的?”
二娃撓撓頭道:“一直都是這樣說,我一做錯事,他就那東西抽我屁股,邊抽還便罵我。”
我又沉思起來,村長不同于徐陽,他的城府沒有徐陽那么深,但是徐陽需要村長。
為什么徐陽需要村長?因為村長相當于這個村子的另一尊神,當把這尊神拉到自己身邊,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周折。
只是我現在還猜不到徐陽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河’這個名詞,一定是一個突破口。
二娃被鬼夢中迷惑的事情被我拋到一邊去了。
水里面,除了徐勇的尸體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只是現在下水是不是太冒險了些。
我仔細思量起來,卻聽到二娃說話了。
“白晨弟弟,你在想什么?想怎么救琳兒妹妹和秦昊弟弟她們倆嗎?”
我頓時茅塞頓開,媽的,猶豫個屁!想干什么干什么!墳都挖了,還怕水嗎?
“咱們下水!到山的那邊,趁天黑!快!”
我拉著一臉迷茫的二娃越過這座山,跑到河邊。
脫光了衣服,把紅線系在腰間。
把事情交代了二娃,“我一扯腰間的紅線,你就把我拉上去,千萬不能松手!明白了嗎?”
“???這樣真的行嗎?這繩子我一拉就能斷……”二娃有些擔心地看著眼前的紅線,“這不是琳兒妹妹用來縫衣服的嗎?”
我無語默然,你的琳兒妹妹現在在我兄弟秦昊那兒都不用縫衣服的,你還想把琳兒妹妹娶過來給你縫褲襠啊?
“你別廢話,按我說的做!別瞎玩兒!這可是關乎到能不能救出我兄弟秦昊和你琳兒妹妹的事情!”
一提到‘琳兒妹妹’二娃立馬正色道:“沒問題!白晨弟弟你放心吧!”
我有些擔心地叮嚀道:“你千萬別松手??!不然我就要被淹死了!”
“誒呀你放心吧!要不換我下去!我游得比你快!”
我猶豫幾分,心一狠,走進水里。
我果身走進水里,冰冷的水刺激的我的皮肉肌理,令我登時精神一震。
看_正($版#章n節(jié)i,上*
媽的,真特么冷!
我走到差不多小半的寬度后,深吸一口氣,潛下了水。
我來到上次的地方,努力往下游,天色太黑了,水里也是黑漆漆的,比之前清晨時候下水還要更黑更冷。
過了兩分鐘的抹黑尋找,我什么東西都沒找到,而且就連原本該在這里的徐勇的尸體也不見了。
見狀,我心里了然,徐陽這個老東西果然是不留后手啊,不虧是城府深邃之人!
我之前在一些村民面前說徐勇的尸體在水底,這個消息和我放出了山腰大妖的消息一同傳遍了整個村子,徐陽雖然坐實了我是不祥之人的消息,但是我放出的消息一旦被人證實,也能讓徐陽百口莫辯,但我不認為徐陽這樣能爭善辯的人會被一些樸素村民給辯倒,但是為了省去這些麻煩,徐陽還是把尸體轉移了。
我拉了拉腰間的紅線,等紅線在水里繃直以后,我迅速被二娃拉上水面。
二娃看來是很認真地在遵守我說的話。
我一冒出水就給二娃豎了個大拇指,然后喊道:“不用把我拉上岸,我就是上來換個氣?!?br/>
我緩了緩,憋氣太久,忽然呼吸道新鮮空氣,頓時無比舒暢,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為清晰的寒冷。
在水里感覺到寒冷并不是很強烈,可是一出水面,那感覺就好像要把我凍成冰塊兒似的。
我匆匆忙忙深吸一口氣,又沉下水去。
如此反復之后,二娃這樣的大力士都感覺胳膊有點酸了。
不說二娃,就是我都感覺快要脫力了。
但是秦昊和徐琳兒的性命都在我身上,我還不能這么快就服輸。
不然,秦昊他們就真的沒希望了。
就當是為我兄弟再拼一次命吧!
我心中暗暗罵了聲,再一次沉下水。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次終于被我摸到了什么!
一塊有棱有角的石磚,看起來材質非常堅硬。
哪怕置身河底,被河水沖刷也還能保持有棱角的質地。
我看不清楚東西,只能靠手摸。
如果白天下來的話,說不定能看到東西。
我拉了拉紅線,二娃又把我拉了上去。
我正要下水再看,二娃說道,“白晨弟弟,你不累嗎?”
我搖搖頭說道:“不累,松開紅線?!?br/>
“騙人,我力氣比你大,我都累了!”二娃說道:“你別下去了,休息會兒吧!”
“不用!我找到些東西了,你松開!”
二娃驚喜過望,“真的嗎?”
“真的,你松開,我再看最后一次?!?br/>
我潛下水,說不累是假話,我的小腿肌肉都被冰冷的河水凍得有些僵硬了,運動過后的熱量很快就被河水沖走了。
但是秦昊和徐琳兒的處境并不穩(wěn)定,保不齊徐陽那個老東西什么時候就把他倆收拾了。
徐陽雖然說過,后天他擺道場,便是我的死期,也是他成事之時!
但是說不定徐陽發(fā)現我跑了,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等我冒出水面后,我上了岸,眼神堅毅地看著河對岸的徐家村。
二娃連忙把我拉上岸,連聲問我在水里發(fā)現了什么。
“現在幾點?”我沒理會他的提問,只是說道。
“???”
我一把推開這貨,拿起地上的手機,“凌晨三點,走!救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