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著,把海綿寶寶抓上來之后,然后還可以用剩下的游戲幣跟齊禎玩點別的。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一直用到了倒數(shù)第五個,都沒能成功。嘖,小爺還不信了。
那幾個二次元妹子更過分,起初嘲笑完我之后,就走到一旁的休息區(qū)坐著看我抓娃娃,時不時還評價一下我跟齊禎到底哪個更好看——小爺跟齊禎的顏值是你們能指指點點的嗎,女人。
倒數(shù)第二次。
?。?br/>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海綿寶寶就能被我抓穩(wěn)了!
我的天!
內心一陣臥|槽,心道這回真要丟人丟大發(fā)了。
最后一次了,要是這次還是沒能抓上來,我就不抓了。
好吧,上一句是開玩笑的,如果最后這一次還是沒能抓上來,那我就拉著齊禎去電玩城的另一邊,反正那邊也有不少臺娃娃機,總不可能一臺裝著海綿寶寶的都沒有。
一定要成功啊。
我操縱著機械爪子,呼吸也在不知何時屏住了,仿佛就是怕因為自己過于興奮而造成失誤——很好!抓上來了!我強自忍住歡呼的沖動,然后繼續(xù)操縱著方向,將那只可惡的海綿寶寶送到了出口。
很好,還差一點就可以到了。
到了!
ok!
彎下腰將那只海綿寶寶拿出來,然后就轉過身看到面帶笑意的齊禎,當時估計是過于高興,我直接腦一抽道:“給你的禮物……恩,周末禮物?!?br/>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但奇怪的是,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旁邊圍觀的幾個妹子終于停止了議論,然后待見到齊禎向我走近接過海綿寶寶、然后輕輕抱了抱我,在耳邊說道:“哥,謝謝你?!睍r,一陣刺耳的歡呼響起。
她們……可能腦回路不太正常。
我和齊禎轉身一同離開,就在出了電玩城的范圍之后還能隱隱聽到那些令人莫名其妙的歡呼聲。
女孩子,真是難以理解啊。
不過為什么要理解她們呢,我有齊禎便夠了,于是這么一想,心情在之前的抓狂中也要好上不少,尤其是在瞥見齊禎露出微笑時。
當時便覺得自己做得這一切都值得了。
換他一笑。
一看表,發(fā)現(xiàn)已經到了晚上七點了,我們便就近找了一家火鍋店坐下來,準備開始饕餮一夜游。
點完菜,靜靜等著上菜。
我看著齊禎,齊禎看著懷中放著的海綿寶寶,其實我知道他可能并不是喜歡這種玩偶、也不是心血來潮想要擁有一個,恐怕是因為這個東西引發(fā)了他心底某些不愿被外人觸碰的記憶。
半晌,菜還沒來,鴛鴦鍋底已經端上來了,服務員為我們打開開關便轉身走了。
氣氛似乎更加凝固了。
齊禎有時會抬頭看我一眼,但并不說話,使得我不禁有些心急這小子到底心里藏了什么事,可了解他性子如我自是知道還得接著等、等到他自己主動愿意開口跟我說時才行,于是我拿起了自己碗和齊禎的,走到調料處盛上各種調料。
不得不說,對面坐著一個身周氣場這么冷的還能吃火鍋吃這么香估計也就是我這獨一份了,時不時還得伸長了胳膊給齊禎夾幾筷子過去。
齊禎應該是被我喂飽了,吃完那口生菜以后就沒再動筷子,我便接著吃,等將火鍋里的東西都吃完才算心滿意足。
華燈初上,街邊的路燈照在人身上形成一個又一個陰影,齊禎在我身旁沈默不語地走著,有時會抬一下頭,有時會摸摸懷里那只海綿寶寶光禿禿的方塊腦袋瓜。
看著這樣的他,我不禁有些心疼,終于開口道:“有什么話不能跟我說,非要自己憋在心里。”
齊禎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驚訝,我一時間看得好笑,然后回答道:“你不會真以為我什么也看不出來吧,你小子一向是這樣,有什么話都憋在心里。但是你怎么不想想咱們都在一起生活多久了,別說是我,爸媽他們肯定也是看出來了?!?br/>
“是嗎?”齊禎輕輕問道。
“你當爸媽他們?yōu)槭裁闯鋈ヒ徽?,以爸那個性子還不是躺在床上更加舒服,還不如吃個飯回來跟我們坐著聊聊天……還不是為了留出空間來讓我好好問問你?!?br/>
其實爸媽他們到底是不是這個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想要徹底撬開齊禎的嘴,我還是得給他下一劑猛藥,那就是爸媽。這小子一向不愛和除我之外的人多說話,但是唯獨爸媽他們,問什么答什么,從不不耐煩,也從不像我一樣玩游戲的時候拖拖拉拉不愿意回復。
“哥,你還記得十三年前嗎?”
十三年前……我的天,那時候我才學會走沒兩年吧,能記事才怪了,不過他這么問我肯定不能說不知道,想了想然后問道:“你說的是……?”
“哦!我想起來了,你指的是被抱走的那幾天?”這么一說,我心里還真有點印象,齊禎比我小上三個月,某次媽媽抱他出去打預防針,把我留在家里,然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估計是那段時間太累,竟然把孩子給弄丟了。
好在最近通過派出所找回來了。
“當時,就是海綿寶寶?!?br/>
他的意思應該是,當時人販子就是用海綿寶寶把他引|誘走的——小孩子對于這種布偶哪里會有什么抵抗力,而各種原因之下又根本力氣頂不過大人,加上社區(qū)醫(yī)院人多混雜,被抱走也不是什么難事。
那應該是他的陰影吧,我當時想,于是開口:
“你不會再丟了?!?br/>
“恩?”
對于我突然的一句話,齊禎顯然有些不解,不過我并沒有作出解釋,而是走到他身前看著他道:“以后我們都會在一起,不會再有分離。”
旁邊偶爾有路人傳來探究的目光,我并沒有理會,只看著昏黃路燈照射下齊禎微紅的臉,半晌聽得他低聲說了一句好。
然后,我便看著他,將那只海綿寶寶交到了我手里,待我接下時輕輕環(huán)住了我的腰,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細軟的頭發(fā)摸索在我的耳邊,有點癢,而此刻的我卻只覺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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