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愛你虔誠靈魂
我雖然眼前看不到,但是意識特別的清醒,我也知道是琉染,又陰了一把。
我們之間的戰(zhàn)爭,永恒不變的主題是許朗!
對,是許朗、
她總能從許朗任何一個不經(jīng)意的動作里,看出許朗對我摯愛萬分,且不說他是怎么看出來的,反正她就是恨得牙癢癢。
她的想法特別的簡單粗暴。
只要是我,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話,許朗就沒辦法動情了。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蘇以淺,可能會出來王以淺,或者孫以淺!”
我這話吐不出去,在嘴里一個來回之后,又返回到嘴里。
我在一個物體上顛簸又顛簸,五臟六腑都在顫。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我躺的地方應(yīng)該是車廂。
手腳都被捆的緊緊的。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車子終于在一處停下。
戛然而止的車速,讓我的腦袋在慣性作用下,撞擊到后備箱、
疼痛難忍。
只能斯哈兩口冷氣。
“出來,真特么的沉?!?br/>
我是被扯著胳膊拖下去的。
疼,各個部位都疼的難以忍受,但還得強(qiáng)忍著。
臉要卡在地面上的時候,我下意識的翻轉(zhuǎn)了身子。
胳膊墊在下面,磕在卵石上。
折了!
眼罩被人給摘了去,手腳還是捆著。
我努力抬頭看我面前的人,
不由得斯哈一口冷氣。
我面前這個女人穿著人皮衣服,臉上也帶著人皮面具。
甚至從我那個角度能看到肉皮的嫌隙和真實的肉之間的接軌處。
畫皮上的扭曲眉毛。搭配上那張巴掌小臉,總感覺好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駭人!
“蘇以淺,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吧,畢竟這么多年,咱倆耗著實在沒意思?!?br/>
從那個假面皮里傳出嗡嗡嚶嚶的聲音,就好似嬰兒的哭聲一般,尖細(xì)鼻音重。
我愣了一下,頭皮炸麻!
這,是琉染。
這個散發(fā)著鋼鐵尤其味兒的就倉庫里出現(xiàn)琉染我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穿成那個鬼樣子干嘛。
“你這幅模樣是為了什么。我又不是不認(rèn)識?!?br/>
我故意把這緊張的氛圍說的跟家常聊天兒一般。
琉染踩著三十四碼的高跟鞋就地旋轉(zhuǎn)了一圈兒,身體扭曲著,臉面和半瓣兒屁股是朝向我的。
發(fā)出呵呵笑聲。
“既然許朗說他不喜歡我那種尖酸刻薄的模樣,這個模樣他是不是喜歡的不得了、”
伸出一只手,撫摸自己的脖頸。
并且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滑過,嘴里發(fā)出哼哼唧唧細(xì)小的聲音。
看著她那副如癡如醉的模樣,我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
琉染,已經(jīng)心里變態(tài)了。
這個想法根深蒂固,怎么都除不掉。
但還是要裝作無比淡定的樣子,才能有點兒活路。
“琉染,你這樣弄死我,自己也沒有什么好下場的?。?!”
我死命瞪著琉染。
若是往日的琉染,看我這個出身低微的人敢瞪她,早就炸毛了。
沒想到,她竟然捂著那張畫皮的=嘴笑了。
笑得特嫵媚。
那種感覺,就好像剛才她得到的不是罵聲,而是贊揚(yáng)!
“沒關(guān)系。這里的人,愿意為我死的有的是,我要活著,帶著我這種模仿你的臉皮好好的活著!??!”
又開始那種嚶嚶的笑。
涼薄,凄慘,帶著絲絲的倦意、
聽的我汗毛一直在炸。
我手心里都是汗,但是還是抑制不住想要逃跑。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時間。畢竟我看到他的那些傀儡們,一人手里拿著一鐵棍兒。
這要是一人往我頭上來一棍子,恐怕,今晚得交代在這兒。
“琉染你這是何必呢,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喜歡許朗了,我和方允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
一說到方允,我這才清醒過來。
特么的方允還在車?yán)锼X,。不會不會就這么窒息了。
我擦。
“許朗是你的,沒人跟你搶。要是沒什么事兒的話,你先忙,咱們回頭見!!”
我賠著笑臉兒,往外走。
琉染的那些個傀儡們,用棍子抵在我下巴處。
“要是不想死,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別想耍什么花樣兒。”
別想耍什么花樣兒,我倒是想耍,關(guān)鍵是我得耍的起來才成啊。
“不不不,花樣兒絕對是不敢耍。但是?”我笑笑,看琉染真的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看綁著這么長時間了,要是我回去的話,興許方允看見綁痕該平添很多事端了。要不然,咱就解開這個繩子吧?!?br/>
琉染面色變得特別凝重,當(dāng)然我也看不見她那張畫了皮的臉下面的真實臉什么感覺,但是能感覺出來她臉上的肅殺之氣。
指尖兒一碾,在脖子里輕輕劃過,然后在我的臉上也輕輕的劃過。
頓時那種硅膠打在肉上的感覺,特別難受。
沒忍住,渾身戰(zhàn)栗了下。
突然,她的兩根手指捏了我下巴。
我真是感受到了那個假的肉狠狠嵌進(jìn)我肉里的感覺,惡心,又驚恐。
尤其是看她那個似人非人,死鬼非鬼的模樣特別膈應(yīng)。
“放了你?”
臉和我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熱氣噴在我臉上的感覺。
“那我可不是放棄了一個殺你的好機(jī)會?”、
殺我?好機(jī)會。
“就算是殺了我,許朗也不喜歡我也不喜歡許朗,您這是何必呢。大家都活著相安無事,豈不是更好?”
我試圖讓我的表情變得更加真實虔誠一些。
她卻笑了,揚(yáng)著脖子,笑得特別大聲。
穿透力特別強(qiáng)勁兒的聲音。
“對,殺了你,永除后患!!”
殺了你,永除后患。
嗬。果然是變、態(tài)者的行徑,一了百了、
我絕望的看著她走了,那些傀儡們也一個個跟在后面。
只剩下一個生的高大的男人,手里拿著一個打火機(jī),笑得不陰不陽。
“這位女士,再見?。 ?br/>
這句話更像是從地獄深處來的,好像是好幾百個聲音同時發(fā)出來的。
“我擦,別啊,別走啊?。 ?br/>
喊了幾聲,還是沒能把那些人給留住,他們走了。
我手腳都被綁住,挪動不得,只得慢慢挪過去。
得虧那天我挪過去了,就那么幾秒鐘功夫,剛才我待的地方,立馬被人扔進(jìn)一打火機(jī)、
“轟隆”一聲,火就和爆炸了一般?;疖f起五六米高,燒在頂棚上。
在頂棚上各種交纏各種盤旋,各種想要吞噬到我在的方位上來。
“開門啊,你們開門了,孫子們?。?!”
我一眼就看到剛才往里扔打火機(jī)的那個孫子,在窗戶里看了一眼,然后立馬跑了。
當(dāng)時我就懵了,這家伙,特忒心狠了。
怎么辦,怎么辦
我一著急的時候,手腳會軟,腦門兒上一層汗,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后傾,
大腦遲鈍。
眼看著那些火就要吞噬過來,我知道我自己要完了。
就算是大難不死,被燒成一個面目全非的人,這一輩子也是夠受的。
我做了我那輩子最大膽,也是最正確的決定。
因為我身邊兒并沒有能幫我割開繩子的利器,我只能舉著雙手,往火里燒,。
繩子斷的那一刻,我的胳膊上的汗毛都被火燒光了。
甚至我都能聞到燒雞毛的味道。
完了,徹底的完了。
火順著衣服往上躥。
到處都是煙霧
最重要的是疼,受傷的手臂疼的沒完沒了。
“豁出去了,”
我忍著疼,摸索到我腳上的繩索。
解開。
煙霧已經(jīng)把眼睛都給迷住了。
剛才我已經(jīng)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火滅了,但是身子就和毀了沒兩樣兒。
地上有一個根兒特別大的鐵管子,已經(jīng)在火里很長時間了。
我沒時間了。
要是火躥下來,我就翹翹了。
脫下身上衣服,只剩下內(nèi)衣是不能脫的,要是萬一死了,也算是衣物裹尸了。
包住手,抱起那根鐵管子。
沉,
咬著牙,總算是能拖動,用力往前一頂。
窗戶終于算是碎了。
但是一遇著氧氣,那火就躥的更高了。
完全躥了出去。
問題是我怎么出去。
我用盡全全身的力氣,吸了一肺管子煙,用那根鐵管還是沒能把門給懟開。
“救命啊,救救我,有沒有人”
“救救我啊。救救我。”
我已經(jīng)完全沒了力氣,。癱坐在門后。
全身上下的疼痛和真扎鐵鉆一樣的疼遍全身每個細(xì)胞。
汗水淚水根本分不清。
“我真的要完了?!?br/>
我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自己的一生是這么完蛋的。這也太衰了。
終于呼吸不暢。
我抱緊自己的胳膊,我知道,這可能是我在人世間最后一天,
微微一笑,閉上眼睛。
我累了。我疼,我已經(jīng)疲倦不堪。
再見人世間?
講真,我都完美的跟這個世間都告白了。
但我沒死成。
“以淺,以淺,你醒醒蘇以淺,以淺。醒醒。千萬不要睡。不要睡?!?br/>
我被人推動,好在被碰的地方只是臉。
因為我別的地方疼的要命,真的特別要命。
“別怕,我來了,。咱們馬上就要離開了?!?br/>
聲音特別急。急的要哭出來那種感覺。
雖然我很想沉睡在夢境里,或者是我知道,閉上眼睛就解脫了。
但我還是迷戀那雙放在我臉上溫暖的大手。
戀戀不舍,惶恐不敢忘。
是許朗,
許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