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深的心臟病是從小的,每一次發(fā)作都會危及生命,醫(yī)生在下定論的時候,宋相思感覺自己手抖個沒停。
急救室亮了半個多小時的燈,她跟女助理在外面守著,寸步不離。
護士帶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婦人過來,短發(fā)媚眼,皮膚保養(yǎng)得十分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幾的樣子,但是從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對方年齡遠不止這個歲。
那女婦人第一眼掃在宋相思身上的時候眉頭緊蹙,眼神帶著明顯的敵意跟不屑,她招手把領(lǐng)她來的護士打發(fā)走。
“你就是宋小姐?”
宋相思看女助理,女助理搖了搖頭,她并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女婦人是誰。
“我就是,請問……”
她的話下半句還在嘴里,結(jié)果對方一巴掌扇過來,硬生生把她臉打得側(cè)了過去。
宋相思剛想要正臉,那女婦人二話不說又是揚手要打人的架勢,可是她揚起手卻沒落下,只因為身后人的一句話。
“紀前輩這是在做什么?”
她抬眸看清對方的臉,陸少臣雙手插兜,杵在幾人兩米開外的地方,他面色沉靜,眼里隱隱帶著壓抑的情緒。
宋相思咽下去一口唾沫,女助理連扶著她身子往旁邊站了站,看她臉都被打腫了,十分擔(dān)心:“宋小姐,你臉腫了,我去給你叫醫(yī)生吧!”
她拉住人,輕聲說:“我沒事,先別去。”
女婦人同時也看到了陸少臣,她抹著大紅色口紅的唇翕動著,用那種打量的目光掃他的臉:“陸總怎么還有興趣管別人的閑事了?”
陸少臣笑,毛骨悚然的那種笑:“紀大小姐,你身為紀家的長輩,起碼在整個商業(yè)圈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人物,竟然在醫(yī)院隨隨便便公然打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在不分青紅皂白前?!?br/>
宋相思聞言,心頭咯噔一下,她再次抬眸像女婦人看去,原來這就是傳說中嫁給了珠寶王子的紀家大小姐紀晴。
她了解得不是很透徹,只知道當(dāng)年有各種民間傳言,說是紀晴嫁給珠寶王子之后,對方家里接連出事,直到最后連她丈夫也因為出車禍死掉了。
不過這個女人向來以心狠手辣著名,丈夫離世后,她幾乎是獨力支撐起了整個珠寶集團。
宋相思怎么也沒想到,紀晴居然是紀深的親姑姑,如此看來紀深的家底可遠不止盛中這么簡單。
“陸總真是打趣我了,商業(yè)圈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應(yīng)該是陸家才對,不過難不成我在這里教訓(xùn)一個不聽話的晚輩,陸總也要插這一手?”
陸少臣在她身后的宋相思臉上看去,他語調(diào)幽幽道:“紀前輩,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錯,讓你這么生氣?”
紀晴沒有明說,嘴角僵硬的歪了下:“這個是我的家務(wù)事,不方便跟陸總提起,還請見……”
陸少臣沒有等她那一個諒字說完,意味深長的像是開了個玩笑的說:“當(dāng)然,你們紀家的家務(wù)事我無權(quán)過問,只是你打的剛才那位,是我的人?!?br/>
一句是我的人,紀晴臉色徹底變了,她扭頭去好生打量宋相思,方才笑里藏針的道:“陸總還真是好眼光,長得不錯,有幾分姿色?!?br/>
這話聽誰耳朵里都不會舒服,尤其是陸少臣這種身份的男人,他又怎么容忍得下別人對他的女人評頭論足。
“紀前輩,那你今天是為何而來?”幾乎是想都沒想就開了口。
事實擺在眼前,紀晴不得不說:“陸總這是故意為難我嗎?”
宋相思在身后聽著兩人委婉的刺激對方,她臉色沒什么表情,站累了她便坐下。
陸少臣道:“我的人,除了我一個人以外,誰也不能碰?!?br/>
這明擺著指的就是紀深,宋相思不好出面說話,站在她身邊的女助理開口了:“陸總,這件事情不能怪在紀總身上,紀總跟宋小姐什么都沒有,只是為了上次的救命恩情吃頓飯,是你的朋友程少下手太狠,才……”
聽到這一席話,紀晴氣得瞪眼睛蹙眉,她好不容易在陸少臣面前使勁藏著,結(jié)果被外人全盤托出,恨鐵不成鋼。
反觀陸少臣,他等的就是這句話:“紀前輩,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的朋友對紀總下手太狠這事確實過分,但是你也聽到了,是紀總他先約了我的人。”
宋相思聽著一口一個他的人,渾身都難受,可她這個時候也不能沖出去幫紀晴說話,只能壓著心口那股子氣逼自己忍著。
紀晴一時間沒話說,又或者說是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她冷冷的看著宋相思,話卻是對陸少臣說的:“陸總,我想借一步跟陸太太說句話,不知道可方便?”
陸少臣說:“那你得自己問她,如果她要是不愿意的話,還請紀前輩不要太為難人?!?br/>
兩人話里說得格外的客氣,其實心里早就恨不得拔刀相向了。
紀晴走到她身前,道歉:“陸太太,剛才那一巴掌是我沒有搞清楚情況就動手,我跟你道歉,能不能單獨跟你聊幾句?”
她真想問,還有得選擇嗎?
宋相思的臉還紅腫,甚至上面浮現(xiàn)出來五個手指印,她沒多說什么站起身來:“可以?!?br/>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家屬休息室,空間很大,剛走進去的時候她感覺里面冷得刺骨,接著紀晴的話更是讓她發(fā)冷。
“宋小……不對,是陸太太,雖然我這是第一次見你,但是關(guān)于你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不少……”
“紀女士,有什么話還請明說,不過在這之前我想申明一點,我跟陸少臣是曾經(jīng)的夫妻,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現(xiàn)在的我不是陸太太?!彼缹Ψ叫睦锵胧裁矗胝f什么。
紀晴長長哦了一聲:“聽說你當(dāng)年因為涉嫌親父的死坐了牢,雖然最后只判刑兩年,但誰都清楚這后頭有人在幫你,所以你到底有沒有殺過人?”
宋相思依舊臉色平淡:“這個好像是我個人的私事,跟紀女士無關(guān),恕我無法奉告?!?br/>
“那行,我不問?!?br/>
紀晴把玩著盆栽里花草的葉子,幽幽問起:“你跟我們紀深現(xiàn)在談到什么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