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人?”
“對,雇人,就是花錢找人幫我盯著毛建中,二十四小時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么,你雇的人是誰,職業(yè)是什么,你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和聯(lián)系方式么?”劉建偉一連串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關(guān)姐早就安排好了這么一個人存在,也把這個人的情況告訴了我,正當(dāng)我要回答問題的時候,訊問室的門被推開了,當(dāng)我看到進來的人的時候,我被震驚了,我想不通,這個人怎么會來這?
見到來人,正在詢問我的三個檢察官都站起身,“褚副書記,你怎么來了?”
讓我震驚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褚子平,他的職務(wù)是c市市委副書記,讓我震驚的原因,不是因為褚子平的職務(wù),他的職務(wù)我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我震驚的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是那個最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關(guān)姐讓我檢舉毛建中,原因我也想明白了,肯定是和毛建中有政治上的沖突,從關(guān)姐的行為舉動來看,她本身并不身處在政治圈,那么她做這一切肯定就都是為了褚子平,而我也很順其自然就認(rèn)為,這件事背后是有褚子平在撐著的。
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那么痛快的答應(yīng)關(guān)姐。
可是這時候褚子平的到來,那豈不是掩耳盜鈴,此地?zé)o銀,就是在說這件事的背后就是有他站著的,我實在是想不通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正好來檢察院辦點事,剛剛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了這邊的情況,我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才知道這人是要……這可是大事,必須要慎重,這件事不能由咱們市里直接動,必須要先向省里匯報之后再做決定,這樣,你們把材料給我,我拿回去先和韓書記溝通一下再由市委這邊牽頭,決定下一步動作?!?br/>
說完,褚子平轉(zhuǎn)頭看向我,裝作一副不認(rèn)識的模樣,“這樣,這位同志,你所反應(yīng)的情況我們這邊都了解了,鑒于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所以我們必須要慎重處理,你先回去,我們這邊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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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褚子平還向我眨了眨眼睛,微微擺了擺頭,用下巴悄悄的點了點那三個檢察官,我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了,這是讓我配合他啊,如果讓我順著他說,他就不會有這樣多余的動作了,直接決定就好。
有這個動作,那肯定就是讓我頂著他來,我趕忙說道:“那不行,我不能回去,今天我必須就要得到一個結(jié)果,毛建中可是大官,你們不敢招惹他,所以就搪塞我,讓我回去,誰知道這一回去,你們得拖到什么時候去?!?br/>
“這位同志,我們這不是拖,是鑒于事關(guān)重大,我們必須慎重嚴(yán)肅處理,需要向上級匯報再做決定,我向你保證,只要這邊有了決策,一定第一時間就通知你,聯(lián)系你?!瘪易悠降恼Z氣異常的陳懇。
我不得不感嘆那句話說的真是太對了,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一個個的都是戲精??!
“那,那好吧,那你們這邊一定要盡快聯(lián)系我?。 蔽夜首靼胄虐胍刹惶嘈诺恼Z氣說道。
“嗯,你放心,一定?!?br/>
“褚副書記,這,這么做不符合程序啊?!?br/>
說這話的是那個胖子。
到這會兒了,我就已經(jīng)看明白了,褚子平的到來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繼續(xù)下去,這個胖子明顯是跟褚子平對著干的,褚子平剛要說話,我就率先開口了,“你看看,他都說了,你們這么做不符合程序,你們這是違法,我不同意,我就是要結(jié)果?!?br/>
我這邊這么一鬧,那個胖子就尷尬了,本來已經(jīng)平息的事態(tài),因為他的一句話就又橫生枝節(jié),這責(zé)任可就全是他的了,其他三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何胖子,何胖子的臉一瞬間漲紅,“那個,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我就問你,你哪兒那么多廢話,趙檢都還沒說話,你插什么嘴,還談程序,我不比你懂程序么,這種事是特事,特事特辦的道理還用我教你么?”褚子平也夠狠的,借著機會,把那個胖子狠狠的一頓教訓(xùn)。
這下那個胖子就更尷尬了,那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頭低的都快插褲襠里去了。
“這位同志,我們打破常規(guī),就是為了更好的解決你的問題,你先回去,我保證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褚子平訓(xùn)完何胖子,又轉(zhuǎn)過頭對我說,我看到他的眼中滿是笑意,還沖我偷偷的豎起了大拇指。
“那,那好吧,你們一定要為我解決問題啊,你不這不按照程序辦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們要是不給我解決問題,我就天天來檢察院門口鬧?!?br/>
當(dāng)我說完這話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見趙檢,一臉的冷峻,惡狠狠的剮了一眼何胖子,那何胖子這會兒也正好看向趙檢,那叫一個委屈,就跟剛過門就受了欺負(fù)的小媳婦兒一樣。
看著他那窘態(tài),我忍不住的一陣暗爽。
我之所以坑這個何胖子,一個是我不喜歡他上來就亂扣帽子,還有一個就是我感覺他和毛建中是有一定關(guān)系的,尤其是在稱呼毛建中為毛省長的時候,那語氣都快趕上叫他爹了。
我跟毛建中沒仇,但我跟毛建中的兒子可是有仇的,那也就間接的跟毛建中有仇,他跟毛建中有關(guān)系,我不坑他坑誰?
“那這樣,老趙,咱們暫時就這么定一下,我把材料帶走,然后向市委匯報情況,還得麻煩一下你們這邊,問問他是從哪過來的,把人送回去,記住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路上絕對不能出現(xiàn)任何問題?!?br/>
“好,褚副書記,這你放心,我們肯定把人安全送回去?!壁w檢伸出手,褚子平和趙檢握了握手。
而一旁的劉建偉早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把材料都整理好裝進了檔案袋里,遞給了褚子平,從褚子平進來,一直到現(xiàn)在快要離開,劉建偉自始至終都沒有跟褚子平說過一句話。
但不知道為什么,給我的一種感覺,也可能是一種錯覺,那就是在這個屋子里的人,只有這個劉建偉和褚子平最熟悉,因為我總是感覺他們兩個人身上有著一種無言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