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詭異咖啡館(本章免費)
胡八一、胖子和麻七三人從房里走出來,胖子叫道:“那房子真邪,人在里面心里就發(fā)冷?!庇洲D(zhuǎn)頭對著兩個女孩問道:“剛才你們在里面叫什么啊,鬼都沒這么嚇人!”
胡八一看到楚楚的臉色到現(xiàn)在都還沒恢復(fù)過來,于是說道:“咱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詳細說。”
獨石大街一個夜間營業(yè)的咖啡館里,何楚楚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后說道:“剛才是幻覺還是真的?那究竟是什么東西?我爹真的就是那樣……”楚楚一說著眼睛又濕了,她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無法接受剛剛所看到的一切。
胡八一和胖子聽麻七三個說完了剛才的經(jīng)歷,面面相覷。他們?nèi)ミ^許多古墓,遇到過許多恐怖的事,但和他們剛剛說的完全是兩碼事。古墓里就算有些邪乎的東西,陰氣也早隨著時間淡了,就是尸體變成了粽子,那至少也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五個人喝著咖啡,氣氛有點沉悶。
韓瑩剛才可能也著實給嚇著了,現(xiàn)在回過神來就想去洗手間。此時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咖啡館里也只有廖廖幾人,有點冷清,空氣中飄蕩著那首旋律優(yōu)美的。
韓瑩站起來要楚楚陪她一起去,兩個女生一走開,就胡八一、胖子和麻七三個男人對坐在咖啡臺。胖子找話說:“麻七兄弟,你那道符被她們說得那么玄乎,你是哪里學(xué)來的???老胡會分金尋墓、看天像定風(fēng)水,你會法術(shù),怎么我就不懂得兩招呢?”
麻七笑笑說:“我祖上是做這一行的,學(xué)了點皮毛。現(xiàn)在這道道兒都已經(jīng)被定為封建迷信了?!?br/>
胡八一心里一動,說:“有很多事現(xiàn)在是解釋不通的。麻七兄弟對那幢房子有什么看法?”
麻七正想著怎么措辭。
胡八一接著說:“我只懂看風(fēng)水,那片地以風(fēng)水的角度看確實是兇地,咱們這座城市從遠處看就像一只眼睛,清水河繞城而過,仿如一條眉毛,城市就是眼睛,風(fēng)水上管這樣的地形叫大地之眼。這樣的地形最邪的就是處在眼瞳的地方,那片地兒就是大地之眼的眼瞳!傳說陰世的孤魂野鬼就在地底通過大地之眼仰望天空。不過,再怎么邪也只會讓人感覺到陰森,不應(yīng)該會出現(xiàn)你們看到的那種幻覺!”
胖子插口問道:“你相信他們看到的是真的?”
胡八一說:“你見我爹讓我不要回去住嗎?還說家里晚上好多人,吵得睡不好,在床上還被人拉起來。所以麻七兄弟他們看到的,可能是實事,那片地不應(yīng)只是風(fēng)水兇惡這么簡單。麻七兄弟,你怎么看?”
麻七想了想說:“想要知道真相,咱們其實可以查查這片地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事。既然這是一片兇地,那附近的縣志、還有我們那所百年老校的校志上,肯定有關(guān)于它的記載。根據(jù)這些說不定咱們能摸清事實的真相?!?br/>
胖子見胡八一和麻七倆談得投機,說:“這樣的兇地多了,咱們真的要弄個真相大白?到時政府又沒獎勵,說不定把我們當(dāng)作宣揚偽科學(xué)的份子給抓起來?!?br/>
胡八一聽胖子這樣說,就在桌下踹了他一腳,“現(xiàn)在我老爹他們都成了這個樣子,是鬼是怪老子都得把它弄出來整死不可!怎么能這樣算了?”
胡八一說著,想起自己身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眼睛似的詛咒,胖子也像想到什么,立馬噤聲。
麻七說:“原來這是片槐樹林,晚上走過這里邪得不行。當(dāng)時我就好奇,想看看學(xué)校的校志上有沒有記載這里曾發(fā)生過什么異事?,F(xiàn)在有你們作伴,咱們可以去學(xué)校舊圖書館查查,那里有幾架書,鎖在醫(yī)系實驗室的小房子里,說不定能咱們可以從那里查到些東西?!?br/>
麻七正說到這里,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楚楚驚慌地跑過來,“韓瑩消失了!韓瑩沒了!”
楚楚莫名其妙的話,讓三人摸不著頭腦,胡八一忙叫她慢慢說,什么沒了?
楚楚說:“我跟她一起進洗手間,看著她進去關(guān)上了門,我就在那里等她,等了好久都沒見她出來,里面也沒聽見水聲。我一個人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有些害怕,就叫她,沒人應(yīng),我去敲門,可是門一敲就開了,里面空空的沒有人。韓瑩就那樣不見了!”
一個大活人在洗手間也能消失?
胡八一、胖子、麻七幾個忙叫來咖啡廳的服務(wù)員,說他們有個同伴上洗手間不見了,問有沒有人看到誰出去?
那服務(wù)員帶著他們幾個來到咖啡廳門口,門口站著兩個服務(wù)員,她們一聽都說:“沒有人出去啊?最后一個客人出去到現(xiàn)在都有一個小時左右了,這一個小時絕對沒有人出去過!”麻七急道:“你們這里還有別的出口沒有?”那服務(wù)員只是搖頭??Х葟d里晚上只有個領(lǐng)班,是個很瘦但看起來很漂亮的女人。她聽說有客人在洗手間里不見了,也嚇了一跳。忙帶著人去洗手間找,最后懷疑他們幾個是來找事的,看胡八一和胖子的長像,也確實有點像。不過廳里的服務(wù)員證實之前是看到他們一桌是五個人,那領(lǐng)班最后也不知怎么辦才好。韓瑩是麻七拉來的,現(xiàn)在不見了。麻七著急地說:“咱們報案吧?”……派出所的人來了兩個,做了記錄。這時天已快亮了。四個人從咖啡館走出來,昨晚仿佛做夢一般不真實,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無端端地在洗手間里消失了?胖子叫道:“這不會和那房子有關(guān)系吧?”麻七和楚楚想到這個可能,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難到她是在洗手間里被那些影子拉去了?胡八一這時說道:“現(xiàn)在咱們都回去睡一覺,晚上定個地方碰頭?!甭槠咧浪f的是晚上去圖書館的事,說道:“胡大哥,晚上十二點,我在學(xué)校門口等你們!”接著又問了一句,“你們住哪里?”現(xiàn)在胡八一在西城的家都被政府征用了,連楚楚都搬到了學(xué)校,所以有此問。胡八一道:“我和胖子就住在前面旅館?!迸肿诱f:“現(xiàn)在眼睛都睜不開了,咱回去可得睡清醒了!一個大活人都能在眼前消失,如果這是那些陰路子給咱們的下馬威,說不定咱們晚上去查這些事,還會碰到更邪的事!我就不信到時還能把老子變沒了!”……夜晚很安靜,麻七穿了一雙波鞋坐在校門口。十二點鐘,學(xué)校關(guān)鐵門的“哐鐺”聲在身后響起,那感覺仿佛是把他關(guān)到了幽幽的荒野一般,眼前雖然是一條大街,卻充滿著詭異的氣氛。天上不知何時升起了一輪明月,眼前的大街在月光中變成了幽幽的冷色。
這時麻七看到了從街頭陰影里走出來的胡八一、胖子兩個人,連忙迎了上去。走近了,看到胡八一手里拿著一把傘兵刀,胖子手里拿了一個可樂瓶子,里面裝著一些粘粘的液體。兩個人臉上都袪得花花的,如果不是胖子標志性的身材,麻七差點沒認出來——兩人打扮得活像兩只鬼。
胖子也不說話,倒出瓶子里的液體就往麻七的臉上抹了一把,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麻七小聲問道:“這是什么?”胖子說:“好東西?。 ?br/>
胡八一說道:“你胖子哥膽小,還說困得要死,下午就爬了起來。弄的這些黑狗血,當(dāng)時沒把我嚇個半死,還以為他也被拉了去呢!”胖子叫道:“真把我拉了去,我倒要看看他們把我弄到哪個地兒,看我不把那里弄個底朝天,順便把那小姑娘給救出來!”麻七看了看表說:“時間不早了,咱們從后面圍墻翻進去吧?”胡八一點頭,跟著麻七往學(xué)校后面圍墻摸去。月亮很明亮,根本用不著手電,不過遠處的陰影看起來讓人心里毛毛的。本來楚楚也要跟著麻七來的,麻七硬是把她推了回去,讓她在宿舍里睡覺,好好等他們的消息。
學(xué)校的前面是一條街,后面是一片荒地,長滿了雜草。原來這里是一片墳地,后來學(xué)校把高出地面的土堆給平了,當(dāng)時就弄出許多白骨來。聽說在文革的時候,這里是紅衛(wèi)兵批斗土匪、地主的地方。有的地主一家十幾口都被整死在這里。向來學(xué)校都是修建在野廟或墳地的舊址上,想利用學(xué)校里年輕人身上的陽氣,鎮(zhèn)住那些陰氣。
想到這些,麻七覺得冷氣從腳上直往身上竄?;仡^瞄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胡八一和胖子,不看還好,這一看活像見著兩個鬼跟在身后似的?!霸偻白邘撞?,咱們就從那墻下的那顆樹上翻進去,進去了就是學(xué)校里的一片小樹林,樹林里有個池塘,那老圖書館就在池塘邊上。”麻七說道。胡八一“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三人爬上樹翻進圍墻,來到池塘邊,后面是一片小樹林,圍著池塘是一條小路,路邊有許多椅子,池塘對面有一幢三層高的房子。就如麻七原來和韓瑩說過的一樣,房子后面有一顆槐樹,從那顆樹就可以爬到二樓的窗戶,再從那窗戶進去就是醫(yī)系的解剖實驗室,從實驗室另一端的窗口翻出去就可以鉆進最角落鎖著的那間房了。
月光如水,池塘一片靜謚。三人順著那池塘邊的那條小路往那座樓走去。
快要到樓下時,走在前面的麻七和胡八一突然感覺身后沒聽到胖子的腳步聲,回頭一看,胖子停在身后眼睛睜得老大,手指著二樓的窗戶嘴巴蠕動著,卻沒發(fā)出聲音。
恐怖的氣氛頓時襲上心頭,麻七和胡八一往胖子指著的地方一看,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二樓玻璃窗戶上有片陰影,不注意看,還以為是樹枝的影子,仔細一看,卻是一個女人坐在窗子里面梳頭。胖子喘著粗氣,顫聲道:“你不是說那是停尸房嗎?難道咱們真的見鬼了?”麻七知道,那確實是停放解剖實驗尸體的房子!校園里傳說的月夜梳頭的女人,沒想到今天被他們撞見了!麻七問:“咱們還要不要上去?”
那梳頭的女人正在他們爬上樹要翻進二樓的那個窗子里。
胡八一突然摸出狼眼手電,他的動作把麻七和胖子都嚇了一跳。一束強光照向那窗子,那影子瞬間在強光下消失,但這時另一窗戶上也浮現(xiàn)出一個陰影,仍是那個在梳頭的女人!胖子往后退了一步,就是身邊冒出來個無頭僵尸,胖子心里都沒有這么虛,可現(xiàn)在這東西太陰森了!麻七手縮進袖子里,摸到紙符,靠近前面的胡八一。胖子一發(fā)狠,用顫抖的聲音叫道:“想嚇老子!”說著從地上撿了塊石頭對著那窗戶就砸了過去。玻璃應(yīng)聲而碎,“嘩啦嘩啦”的掉下來,那道影子也隨之消失。胡八一沖胖子伸了個大拇指,當(dāng)下就向樹上爬去,“老子就不信了,鬼還能捏著我的脖子把我勒死?”麻七看著胡八一爬上樹,自己也趕緊跟上,胖子可不想一個人留在下面,忙跟在麻七的屁股后面往樹上爬。二樓實驗室玻璃雖然碎了,不過窗戶里還吊著厚厚的窗簾,胡八一扯開窗簾跳到房里,外面的月光雖然亮,卻一絲也透不進房里來,黑洞洞的。
狼眼手電環(huán)射房里,偌大一間房子,中間放著一張鋪著白布的大臺,兩側(cè)放著幾口大缸,缸里的液體里泡著一些人體標本,房子左邊的墻上有一道門,門上掉了把鎖,那里應(yīng)該就是麻七說的放著幾架書的房子了。
這時麻七和胖子都從窗口翻了進來,卻就在同時,黑黑的房里手電不曾照亮的地方,響起了一聲幽幽的嘆息,仿佛來自地獄的呻吟。麻七三人霎時如墜冰窟,心臟幾乎從嗓子眼里蹦出來,脊背也是涼涼的,那嘆息仿佛就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