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夫人有何本事讓祖母都不敢動手?”老夫人是何等人物,要二夫人的命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何須她出手?再有,她既然都忍了這么多年,為何又容忍不下來了?
“哼!她不過是跳梁小丑,還不配我動手?!崩戏蛉艘桓卑谅臉幼幼屃杪溲鄣谆^一絲冷笑。
不配?還不是顧忌自個賢德慈善名聲和二夫人娘家的勢力。
二夫人之所以敢在凌府為所欲為也就依仗著娘家的勢力,雖然說定北侯已經(jīng)閑下來了,可他手中的御杖就足以讓二夫人威風八面了。
二夫人八面玲瓏,巧舌如簧,哄的定北侯獨愛于她。這老夫人就算是看二夫人不順眼表面上也不會顯現(xiàn)出來,這也是她為何會任由二夫人耍橫欺負凌落了。
凌落打了凌初念,欺辱了二夫人還能安然無恙不是她有多大的本事,不過是凌翰然想利用她緩和他與太子之間的關(guān)系,而老夫人卻是覺得她能夠和二夫人抗衡,留她不過是敲打二房,制衡二夫人。那日凌落怒懟定北侯讓老夫人看到了希望,便才有了今日之事吧!不管老夫人如今所做的一切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這一次都得依了老夫人。
老夫人當年欺凌她母親的時候是何等霸氣威風,卻不想被二夫人壓制的無力反駁不說,還得護著二夫人,老夫人早就不滿二房對她不尊重,本想悄然無聲的除之,又畏懼定北侯手中的御杖。
如今竟然想著利用她來除掉心頭大患,同時也隨時準備著犧牲掉他,保全凌府,保全她自己。當真是會算計,不過,她若沒有兩下子也不可能穩(wěn)做老夫人的位置這么多年。以老夫人的經(jīng)歷,也算是宅斗中的骨灰級人物了。
凌落自然也捋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薄唇輕啟:“除她不難,不過……我有條件。”
反正二夫人也不會讓她好過,最終是要魚死網(wǎng)破,不如給老夫人情面,順便撈一把好處。再說了,老夫人這幾日已經(jīng)給了她好處,她也不虧。
“你這丫頭,鬼精靈一個,那些傳言你癡傻的人才是傻子?!崩戏蛉艘娔康倪_到,眉眼含笑,自然要打趣一番緩和氣氛。
“除二夫人,凌府我當家。”凌落也不廢話,直接說事。這老夫人賊精一個,想要在她手上討好出可不容易。
“讓你當家不難,只是這服眾嘛……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彼囊?,似乎是在老夫人的預料之中。
“哼!這就不勞煩祖母操心了?!绷杪涔创揭恍φf道,。
“老夫人,服藥的時辰到了”吳嬤嬤也是個見機行事的人,見老夫人目的達到,如是說道。
“嗯,那便回去吧。丫頭,祖母老了,這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靠著他們要訓練,也不知道哪一天眼一閉就沒了?!崩戏蛉送蝗桓锌?,臉上的神情頓時暗淡,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步子也有些蹣跚。
吳嬤嬤故意放慢了腳步,走到凌落跟前,笑了笑說道: “大小姐不用猜忌老夫人今日的行為,老夫人容忍二夫人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日。大小姐除了二夫人,自然就能服眾,威懾整個凌府。老夫人用心良苦,只是不知大小姐會不會辜負了老夫人的這一番心思?”
“凌落廢材,勞煩祖母惦記了?!绷杪淝謇涞恼f道,臉上滿是譏諷。
“小姐,若當真要了二夫人的命,定北侯是不會小姐留活口的。”待吳嬤嬤走后,莊嬤嬤神情嚴肅的說道。
“那就借刀殺人,讓他有火發(fā)不出來便是了?!绷杪溲垌怀粒瑴喩砩舷掳l(fā)出肅殺之氣,清冷的說道。
“那這刀……”
“凌初念!”凌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清冷的說道,她就要二夫人死在自己捧在掌心的寶貝女兒手上。
“這般倒是極好的?!鼻f嬤嬤笑了,小姐果真不是吃素的,這刀借的也不錯。
“小姐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先把人頭留在她脖子上,我有空再去取?!边@幾日她沒空,她要去賺銀子去鐵匠鋪取兵器,還要物色一個武林高手保護玉戰(zhàn),沒空收拾二夫人。
掌燈時分,院子里傳來了打斗的聲音,不多久,莊嬤嬤被扔了進屋,雖然狼狽,卻沒有受傷,來人是手下留情了。
看見門口黑影閃動,銀針落入手指間,凌落手一揚,對著黑影射了過去。
“凌姑娘,屬下青歌,是戰(zhàn)王的近身侍衛(wèi)?!鼻喔栾h落到她身旁,如數(shù)奉還銀針。
凌落沒想到他的武功如此強,不僅躲過她的暗器,還如數(shù)接住,不受半點傷。接過銀針,挑眉說道:“即便你是戰(zhàn)王,私闖落雁居也不行?!?br/>
“戰(zhàn)王負傷,危及性命?!?br/>
“可是他讓你來的?”凌落眼眸一沉,站了起來。才與他分開沒幾個時辰,怎么就負傷危及性命了?
“王爺已經(jīng)沒了意識,是屬下私自來請凌姑娘?!痹聢A之夜,凌落救了玉戰(zhàn),青歌便認為她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玉戰(zhàn)一出事,他便趕了過來。
“主子負傷,你倒是完好無損,當真是極好的。”凌落內(nèi)心焦急,面上依然平靜,接過莊嬤嬤遞過來的藥箱子囑咐莊嬤嬤留下來應(yīng)付突發(fā)狀況便走了出去。
青歌聽著凌落的話不語,雖說他是王爺派走的,可王爺受傷,他也難究其詞。轉(zhuǎn)身跟了出去,卻差點撞上門口里的凌落。
“你的輕功帶個人沒問題吧?”凌落不想驚動凌府守衛(wèi),也不想耽擱時間,萬一那個病秧子嗝屁了,她就完了。
“得罪了,凌姑娘?!鼻喔杳靼姿囊馑?,話落,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足尖輕點,飛檐走壁,幾個起落便出了凌府,一路向東朝戰(zhàn)王府奔去。
進了戰(zhàn)王府,穿過紫藤林,青歌飄落在玉戰(zhàn)的房門口。
凌落也不等青歌說話,一腳踹開房門,快速的走到內(nèi)廳,驚了幾個御醫(yī)。
“全部聽著,都在一邊等著。”凌落目光觸及躺在床上的玉戰(zhàn),眼底黑霧聚集,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