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時候,白常翎果然派人催促她去書房“交貨”。
子燮看她的眼神有些悲憫,拍了拍她的肩頭,好心寬慰道:“汪姑娘,你就自求多福吧?!?br/>
汪綰綰欲哭無淚,老天也太能捉弄她了,洗個衣服都能洗出禍端來……
三生苑里,汪綰綰站在白常翎的臥房門口,就聞到了一陣飯香味竄進了鼻尖里,她的肚子不爭氣的傳出來一陣打鼓聲,她咽了咽口水,透過敞開的門,她瞧見了白常翎正吃著午飯。
白常翎遠(yuǎn)遠(yuǎn)的就見著她來了,一臉憔悴的樣子,他瞇了瞇眼,輕嘖了一聲:“怎么,你這副樣子,是對我不滿?”
汪綰綰將那件緋紅長袍藏在自己身后,正猶豫著該怎么轉(zhuǎn)圜,才能讓自己躲過這一劫,子燮卻走進臥房,在白常翎身旁俯首道:“督主,這汪姑娘的手勁實在是太大了,您的那件袍子……已經(jīng)破了?!?br/>
汪綰綰狠狠的瞪著子燮,一個男人嘴怎么那么碎!靈魊尛説
子燮立在白常翎的身旁,也對著她瞪眼珠子,頗有點有恃無恐。
“你有什么話說?”
白常翎落了手中的銀箸,瞥了她一眼,看似無波凝睇,汪綰綰的心中卻不寒而栗,一陣發(fā)毛。
她動了動嘴唇,將身后的衣袍緩緩拿了出來,捧在懷里笑的人畜無害:“翎哥,我都是為了你好??!”
“狡辯!”子燮手指一翹,忿忿道:“分明就是你故意弄壞的!”
汪綰綰白了他一眼,轉(zhuǎn)頭對著白常翎一臉無辜道:“翎哥,是你的衣料子太不結(jié)實了,我就輕輕碰了一下,它就碎了,以后還是莫要用這種料子做成衣了,好在我替你發(fā)現(xiàn)了,不然你下次若是穿這件衣服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蹭了什么物件,它沒準(zhǔn)就碎成片片了,到時候您就得光著身子走了,那樣多有損您東廠督主,太府監(jiān)掌事的威嚴(yán)??!”
白常翎耐著性子聽著她說了一籮筐的話,在桌子后懶散的換了一個姿勢道:“這么說,你還阻止了我光著身子的悲劇,維護了東廠督主,太府監(jiān)掌事的威嚴(yán)?”
汪綰綰順著桿子往上爬,連連點頭,白常翎瞥了一眼那袍子下擺的破處,嫌棄的看了她一眼,譏唇道:“嘖,這手勁不用來劈磚真是可惜了?!?br/>
“……”
汪綰綰呸了一聲,你才劈磚,你們?nèi)叶寂u。
“罰你今天不準(zhǔn)吃飯?!?br/>
白常翎心情似乎是挺好,道:“瞧你這一天天精神抖擻,少吃個一頓兩頓的也餓不死?!?br/>
汪綰綰心里咯噔一下,笑的比哭還難看:“翎哥還真是善解人意啊,可我昨天晚上就沒吃,又刷馬桶又洗衣服,不吃可就會餓死……”
“餓死了就直接埋了。”白常翎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連件衣服都洗不好,還吃什么飯?”
汪綰綰手指絞弄著他的衣袍,歪著頭想了想,認(rèn)真道:“不吃飯,我就沒勁,也不能逗你開心,那我怎么給你當(dāng)媳婦兒呀?”
“嘖?!卑壮t徉土艘宦?,滿眼輕蔑:“你這臉皮厚的還真是讓人望塵莫及?!?br/>
“還行,還行?!蓖艟U綰對他呵呵的笑了一聲。
白常翎卻不想與她耍嘴皮子,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離去。
汪綰綰不舍的瞥了一眼桌子上一桌子珍饈玉食,依依不舍的轉(zhuǎn)過頭去。
“等一下。”白常翎忽然喚了一聲。
“在呢,沒走遠(yuǎn)?!?br/>
汪綰綰立刻轉(zhuǎn)身,笑的笑靨如花,難道大奸臣轉(zhuǎn)性了,給她飯吃了?
白常翎手搭在了桌子上,輕輕的敲了敲,忽然問道:“你想不想出去?”
汪綰綰似乎沒跟上他跳躍的思維,好半天才道:“去哪兒,有飯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