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站在房子中央,腳下的潮濕提醒她現(xiàn)在正渾身上下都淌著水,她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快速拿了換洗衣服去沖了個熱水澡。她花了一秒鐘的時間思考要不要去吃個飯,但很快地否定了。腦子有些昏沉,即使是飯點,她現(xiàn)在也更愿意先去睡個覺。
在把手機充電之前她之看了一眼,依然沒有任何信息和電話,便再沒有任何留戀的,趴上床睡去。這一覺她睡得很沉,中途手機響了幾次,對她沒一點影響。
那邊,楚東鳴望著一直沒有接通的電話,臉色慢慢變得難看。他以為葉棠還在尚城,去問王瀟瀟,結(jié)果王瀟瀟只是沒好氣地告訴他人已經(jīng)走了。然而打給葉棠,卻一直沒人接。他的眼底漸漸染上陰暗,手上用力,力道大得手機都快不堪承受。
葉棠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下來,已是天黑。她只覺得腦子昏沉得厲害,渾身發(fā)酸無力。她終于意識到這應(yīng)該是淋了雨生病了,肚子也空蕩地提醒著她的饑餓,但她沒有想要吃東西的欲望。她掙扎著爬起來,拿了手機來,準備買個藥。手機拿到手中,上面幾個顯眼的紅色數(shù)字提醒,葉棠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一會兒,最終只作沒看到。不能在不清醒的時候去開展一段可能很重要的對話,雖然清醒但尚存幾分思考能力的腦子這樣告訴她。
葉棠趴在沙發(fā)上,等著藥送來。在等著藥送來的時候她設(shè)想,如果她給楚東鳴回電話,無外乎兩種情況,一是她腦子不清醒毫不留情地大罵他一頓,還有可能就是她生病了突然脆弱跟楚東鳴撒嬌,楚東鳴再把她一頓好哄,之前的事可能就稀里糊涂的過去了,但她不愿意。她可是有原則有底線的,她要堅持住。在她想清楚之前,絕不允許這事囫圇過去。
葉棠吃了藥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要不是一直設(shè)好的鬧鐘,估計她就得睡過頭了。好在藥吃了還是有效果的,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覺得精神好了很多,于是老老實實地爬起來去上班。
上午去現(xiàn)場走了一圈,吹了點風,回來好像又有點發(fā)熱。葉棠沒在意,沒胃口吃中飯,吃了藥就去辦公室后面的休息室睡覺。下午施工單位的人來找,葉棠打起精神說了一會話,等人走時,她感覺腦子已經(jīng)成了一團漿糊。幸好現(xiàn)在部門人多了起來,不像以前什么事都堆在她頭上。不然她真懷疑這一天過不去了。
果然還是不能太看得起自己了,葉棠裹著外套自省,就不應(yīng)該傻子一樣地淋了雨,但以前真的淋了雨洗了熱水澡之后依然活蹦亂跳的,現(xiàn)在卻是做不到了。葉棠堅持到下班,決定還是去趟醫(yī)院,起身的時候一個頭暈,趔趄了一下撞到了手,痛得她差點飆淚。
“你沒事吧?”丁光煜過來,正好看
到,擔心地問起。
葉棠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丁光煜走到近前,很輕易就發(fā)現(xiàn)了她難看的臉色。
“你這是怎么了?看起來這么憔悴,臉色慘白,這么沒精神?!?br/>
“沒什么大事,應(yīng)該是發(fā)燒了,我去醫(yī)院看看就好?!?br/>
“我送你?!?br/>
丁光煜在她出聲回答之前先開口,“不許說不用了,我這只是在表達作為朋友的關(guān)心,沒必要拒絕吧,你可不是這么扭捏的人?!?br/>
葉棠其實還真準備這樣說,但丁光煜已經(jīng)先發(fā)制人,睹住了她的話。葉棠無奈地笑笑,算是默許他的意思。
正是換季的時候,感冒的人很多,在他們之前已經(jīng)有很多人在排隊。丁光煜看葉棠無精打采的,站著的身子不住往前傾,站都站不太穩(wěn)的樣子,便讓她先去邊上的椅子坐著,等到她了就喊她。葉棠依言挪去了邊上的椅子坐著,她現(xiàn)在太難受了,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靠著,腦子燒得厲害,靠在身后的冰冷的墻上又冷得厲害,怎么都不得勁。
葉棠是在眼睛都快睜不起來的時候被丁光煜搖醒的,到她了。丁光煜把葉棠扶過去,回來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椅子上落了一個孤零零的手機,丁光煜認出那是葉棠的手機,走過去剛拿起來就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定睛一看,上面大大的“東鳴”兩個字。丁光煜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一會兒,拿著手機過去找在吊水的葉棠。等他過去的時候,鈴聲已經(jīng)停了下來,丁光煜把手機遞給葉棠。
“剛剛楚東鳴給你打電話了?!彼嵝讶~棠。
然而葉棠只是嗯了一聲,空著的那只手把手機塞進兜里。她現(xiàn)在腦子仿佛要炸,聽到楚東鳴三個字就想起讓她無解的一團亂麻,腦子炸得更厲害
“你不回給他嗎?”
“晚點再給他回。”
葉棠淡淡地回了句,丁光煜善解人意地不再多問。她的神色中沒有透露出什么,但丁光煜意識到,他們之間應(yīng)該是出了什么事,才不像葉棠表現(xiàn)出的那樣云淡風輕。
醫(yī)院真不是個好地方,刺鼻的藥水味道讓身體的每個毛孔都覺得不舒服起來,白花花的裝修看著眼暈,葉棠在似遠似近的人聲中迷糊著,乍然響起的鈴聲嚇了她一跳,她懵了一下子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手機響了。丁光煜先前已經(jīng)走開了,知道葉棠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他堅持要去給她買粥來,葉棠拗不過他,只得讓他去。
楚東鳴一遍遍地打來,一直不接也不是個事。葉棠最終還是接起了這個電話。
“你在哪兒?”
一接起就聽到楚東鳴這樣的一句問話,聽起來很不對勁,但葉棠這時候已沒有精力去探尋他這句話背后的精神狀態(tài),只是含糊了應(yīng)了在外面。于是她聽到楚東鳴又問了一遍。
“我現(xiàn)在在軒市,你在哪兒?”
震驚讓葉棠的腦子短暫地清醒起來,從昨天開始她就沒接楚東鳴的電話,或許是因為這樣他才馬上跑了過來吧,她終于放軟語氣老老實實地說了她在哪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