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個月內(nèi),陸曼曼不算太忙,忙的是霍南意。
霍南意要幫陸曼曼建立新的工作室,一邊蕭白那邊的分公司也是處于建立的初期,不斷的需要他來回跑,也正是他預(yù)料到了這些事情,才會叫李正信來自己的公司。
從前他也不是沒有見到過李正信,但是在李正信主動開口說話之前,他并不想打擾他的生活。他能做的事情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了,給他優(yōu)越的生活,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既然他不想跟自己在一起,那么自己作為兄長的責(zé)任,已經(jīng)盡得足夠了。
可是既然李正信找到他了,并且還誠心誠意的跟自己說對不起,似乎一直在因為以前的事情而愧疚,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再計較這么多,能夠給他給他更多的,就會給他更多。
霍南意就是這樣一個人,尊敬自己的人、自己認定的人,他都會傾力而為,給他們最好的東西,而一旦是加害自己的人、或者是傷害自己身邊人的人,他必定睚眥必報。
他把李正信約到公司,為的就是給他一個機會,同時也給自己留點時間。
此時,李正信正忐忑的站在新生娛樂公司門口,只覺得心里一陣發(fā)慌。
他這還是頭一次來到霍南意的公司,并且還是被他親自打電話叫過來的。
在閬城,新生娛樂這棟大樓絕對算得上的頭號標(biāo)志物,不論走到何處,抬頭都能看到這棟樓高高的聳立著,讓人望而生畏,有種高山仰止之感。
李正信以前也不是沒有來過,但是都是路過,有時候在車窗里面朝著外面看上一眼,總是會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夠在十年之內(nèi)創(chuàng)辦起這樣龐大一個跨國公司,為什么當(dāng)年自己小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走在自己身前的那個人背影是如此的高大巍峨。
不然,他現(xiàn)在肯定不會還是個小孩子,如果能夠見證那個怪物的成長,自己也會經(jīng)歷一番蛻變吧。
李正信一時之間,無比的感慨,慢慢的踏入了公司的大門。
先從低層電梯到達十六樓去做預(yù)約,再從高層電梯直達三十二樓,李正信一路上看到走廊墻壁上掛著不少藝人的照片,最近似乎是全換了一批,低層的墻上還有不少前些年影帝影后的照片,而到了高層,基本上就只看得到蕭白和陸曼曼兩個人的照片了,足以看出老板的喜好。
從電梯出來,一個秘書立馬迎接了上來,沖著李正信微微一笑,道:“請問是李少嗎?”
李正信微微點頭。
“霍總在辦公室等您?!泵貢鴰е懊孀呷ァ?br/>
李正信越發(fā)緊張起來,一邊跟著秘書順著走廊往里面走,一邊打量著四周的場景,發(fā)現(xiàn)周圍全是蕭白和陸曼曼的照片,有劇照也有生活照,照片鋪天蓋地,密集的懸掛著,渾然不似下面掛藝術(shù)照一般,仿佛是家里面的照片墻,放滿了心愛之人的照片。
李正信有些訝異,沒料到在霍南意的心中,陸曼曼和蕭白竟如此重要。
沒多時,他就到達了辦公室,秘書在外面輕輕的敲了敲門,聽到里面淡淡應(yīng)了一聲“進來”,秘書便微微推開門,朝著李正信低笑道:“李少請進吧。”
李正信挪動步子往里面走了幾步,秘書則是在后面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
一進門,李正信就不由得微微一窒。
他頭一次來到霍南意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和普通的老總辦公司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房間寬敞明亮,家具齊全整潔,文件整整齊齊的疊放在旁邊的柜子里。
一切和其他的沒有什么異樣,但是不知道為何,李正信就是覺得這間辦公室比起其他的辦公室來更加亮堂,并且比起其他的更多了一種壓迫感,無形之中就讓人呼吸有些發(fā)緊,心頭壓力陡生。
在門口靜站了一會兒,李正信終于找到這個壓迫感的來源:就是站在落地窗前的那個男人。
他并沒有像電視或者里面寫的那樣,在訪客來的時候背對著門口而站,讓別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也沒有坐在真皮軟墊的椅子上,翹著腳背對著門口。
他只是很簡單的在泡茶,背后就是巨大的落地窗,一只手微微的抬起瓷杯,另外一只手則是端著茶壺,手指修長纖細,由于有些用力,關(guān)節(jié)更顯得干凈突出,有光亮從他指縫間投過,顯得整個手如同琥珀一般晶瑩剔透。
即使是這樣一個泡茶的姿勢,也足以讓人感受到壓迫的氣息,仿佛站在這里的,就是一個足以睥睨天下的帝王一般。
李正信還站在門口發(fā)呆的時候,站在窗邊的那個男人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微微抬起頭來,道:“喝茶嗎?”
李正信連忙走了過去,伸出手來,似乎是想接過霍南意手里面的茶壺,但是霍南意卻是將茶壺放在了桌上,將茶杯遞給了他,李正信不得不雙手接過,低聲道:“謝謝哥哥?!?br/>
霍南意聽得“哥哥”這個稱呼有些陌生,此時從他口中說來竟覺得十分有趣,微微的抬了抬眉頭。
李正信不知道他抬眉頭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連忙喝了口茶。
茶杯放下,霍南意便道:“坐吧?!?br/>
李正信看到桌邊還有一把椅子,正好是拿給他的,他便聽話的坐了下來,緊張的看著霍南意。
只聽得霍南意淡淡開口道:“你似乎很怕我?”
李正信心頭一驚,不由得抬起頭來。
只見一雙不驚波瀾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眉眼深邃,本來就讓人不可捉摸,此時這句話說出來,李正信不知道怎的有些心驚膽戰(zhàn)。
但是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就是要等自己一個回答一般,李正信只能硬著頭皮道:“沒有?!?br/>
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假的不行,表情早就已經(jīng)出賣了他。
霍南意卻是“嗯”了一聲,沒有深究,問起一個不相干的事情來,道:“畢業(yè)之后準(zhǔn)備做什么?”
李正信這下吃驚了,張了張口,一下子竟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