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泛起魚肚白,天剛蒙蒙亮。
守城的士兵揉著眼睛,腳步懶散地將城門打開。門剛開了一道縫兒,便見一人一騎沖了進去。
“干嘛呀,趕去報喪???”守城的士兵被嚇了一跳,對著那背影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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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恪一早起來,便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傆X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恪兒,恪兒,恪兒!”玉卿夫人連喚了三聲,韓恪才回過神來,玉卿夫人無奈地說道,“你這孩子,這一大早晨的,便坐在那里發(fā)呆。怎么了,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啊?”
韓恪搖搖頭,情緒低落地說道:“有點吧!”
玉卿夫人轉(zhuǎn)動著手里的茶杯,低聲嘆息道:“唉,隨著兩位皇子下葬,京都城這邊的事情,總算是結(jié)束了。那個????????”
看著兒子心不在焉的樣子,她只好轉(zhuǎn)移話題,“說起來,墨兒離開京都也已經(jīng)二十多天了。也不知道她在能否適應(yīng)外面的生活。”
玉卿夫人掃了一眼耷拉著頭,只顧著品茶的韓恪。轉(zhuǎn)頭和東媽媽對視一眼,今天真是奇了。往常只要提到墨兒兩個字,自己的這個兒子那就是打開話匣子一般,有說不完的話要說的。
可今天,這是怎么了?竟然一言不發(fā),如此沉得住氣?!
東媽媽輕輕地?fù)u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見玉卿夫人愁眉不展的樣子,低聲勸慰道:“也許是這幾天累著了。休息幾天便沒有事了?!?br/>
玉卿夫人面上不說,心里卻是不贊同這種說法。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他的精力有多旺盛,她最是知道不過的。怎么會因為這點小事而精力不濟呢?難道說,他這是跟墨兒吵架了?
似乎這個說法也說不過去。兩個人相隔甚遠(yuǎn),怎么會有機會吵架呢?
哎呀,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真是急死人了!
“夫人,公子,韓千過來了,他說有急事稟報?!笔卦陂T口的小丫頭隔著簾子稟報道。
話音剛落,便見一個身影從身邊閃過。待她反應(yīng)過來后,人已經(jīng)竄出去很遠(yuǎn)了。
公子這也太著急了吧?小丫頭盯著韓恪的背影乍舌。也不知道韓千給公子帶了什么好東西回來?
同樣被嚇到的還有玉卿夫人,她轉(zhuǎn)頭對東媽媽問道:“這是出什么事兒了?”剛才還蔫頭耷腦的一個人,竟然像一陣風(fēng)一般沖了出去。
東媽媽斟酌著說道:“奴婢見公子的臉色有些不好,恐怕是出什么事情了?!毕肓讼?,又補充道,“似乎是和墨兒姑娘有關(guān)系?!?br/>
玉卿夫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呀,眼下除了墨兒的事情,似乎沒有什么能如此牽動他的心了。
她站起身來,整理一下衣擺,低聲說道:“走吧,我們也都前面去看看?!笨纯吹降装l(fā)生了什么事情,讓自己的兒子如此著急。
玉卿夫人帶著東媽媽來到前廳,隔著簾子,就聽韓恪氣急敗壞地喊道:“你跟我說明白了,什么叫做不見了?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么就不見了呢?你到底是怎么辦事的?”
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誰不見了?”玉卿夫人挑簾進去,只見韓千頭發(fā)凌亂,雙眼發(fā)紅,面容憔悴地跪在地上。而韓恪,便像是一只受困的猛獸一般,在地上來回直轉(zhuǎn)。
不要說,便知道是墨兒出事了。
她緊走幾步,沉聲詢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韓千以頭觸地,一句話便不敢多說。他自以為自己安排的天衣無縫,可沒有想到,還是被人鉆了空子。
韓恪終于站定了,他對韓千吩咐道:“將具體情況再說一遍,告訴你,仔仔細(xì)細(xì)的,一個細(xì)節(jié)都不許漏掉。”
“是,公子?!表n千答應(yīng)道,他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將他所知道的,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韓恪聽完后,半天沒有言語。只是坐在哪里發(fā)呆,臉色冷得嚇人,微瞇的眼睛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韓千只覺得一股寒氣籠罩著全身,凍得他直打哆嗦。他絕對相信,不出一柱香的功夫,他便會被凍成冰渣。
玉卿夫人掃了一眼兒子那張黑得要滴水的臉,輕聲對韓千問道:“那么,你找到錦被的時候,可發(fā)現(xiàn)了上面的血跡?”
韓千仔細(xì)地回憶了一下,“沒????????”剛要搖頭,可突然想起來,那被子的里面沒有血,可外面好像,似乎有血跡的。
他低著頭,不用看便知道,這樣是似是而非的答案說出去后,公子絕對會秒殺了自己。沉吟了一下,抿著嘴唇說道:“被子的表面上有點血跡???????”
在韓恪發(fā)飆前,連忙補充道:“根據(jù)血跡的位置和大小來看,那應(yīng)該是濺上去的?!?br/>
韓恪沉聲問道:“你到底想要說什么?”那血不是濺上去的,難道還是故意摸上去的不成?
再者說了,有血跡,就是有血跡,這跟如何弄上去的,有什么關(guān)系嗎?“你特意說這么一句,到底想表達(dá)什么呀?”
韓千真的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這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嗎?可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他就算是后悔也來不及了。當(dāng)務(wù)之急,只能想辦法補救了,“那個,奴才的意思是說,那血可能不是墨兒姑娘的?!被蛟S是別人濺上去的。
眼看著韓恪身上的寒氣越來越盛,玉卿夫人替韓千解圍,“行了,你恐怕也是忙了整整一個晚上,也累了,下去吃點東西,好好地睡上一覺吧!”
“???????”韓千剛想要點頭答應(yīng),掃到韓恪那冷冰冰的臉色,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玉卿夫人嗔了韓恪一眼,韓恪無奈地嘆了口氣,點頭說道:“夫人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既然夫人發(fā)話了,你就下去吧!”
他沉著臉,語氣也是淡淡的。
玉卿夫人豈會看不出韓恪不高興了?待韓千下去后,她不滿地瞪著他,“你那是什么眼神呀?!難不成你覺得這件事情跟我有關(guān)系?”
韓恪沒有否認(rèn),“那你為何護著他?”
玉卿夫人頓時瞪大眼睛,這小兔崽子,還真敢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