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堅定地認(rèn)為昨天晚上不可能是米蘭,但凡事有個萬一,他還是留了個心眼。
在幫米蘭把行李放進(jìn)后備箱的時候,羅天直接打開了米蘭的行李查看。
米蘭早就坐進(jìn)了車?yán)?,她有心情的時候才會搭理羅天,沒精神的時候羅天就算在旁邊自殺她都不會轉(zhuǎn)頭看一眼。
沒有!
米蘭的行李之中并沒有那消失的床單,羅天也沒有看到米蘭的神綾,只有那條自己送給米蘭的項鏈。
“米蘭,你知道這項鏈多貴嗎?”羅天抬頭看向車內(nèi),這才發(fā)現(xiàn),她早就睡著了。
此時柳月月和劉嬋也都打車前往機(jī)場了,如果她們一到機(jī)場就能買到票,說不定還會比羅天和米蘭先回到廣陽市。
關(guān)上后備箱,羅天獨自陷入了沉思。
“難道,只是一場夢嗎?”羅天望著大海,自言自語。
只是一場夢嗎?
“不,不會的,這不是夢!是真實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羅天的聲音逐漸堅定。
“羅天,這就要走啦?”在羅天離開之前羅源來了,這些日子羅天也不全是在陪柳月月和米蘭玩,也有不少的時間回去陪羅源聊天。
突然少了個聊天的人,羅源倒真覺得有些難舍。
“真的不想離開西海嗎?”羅天其實建議過羅源一家到廣陽去,在那邊自己起碼還能照顧到,再加上自己有一家醫(yī)院,也能讓醫(yī)院那邊為羅建國老先生和羅源診治。
“秦振這家伙你別看他好色,其實人也不是太壞,這些年他一直在幫我們家。我在這邊也挺好的?!绷_源一如既往地謝絕了羅天的好意。
“再見!萬一有什么困難,一定要打電話告訴我?!绷_天沒有為小時候的事情再向羅源說謝謝,之前他曾經(jīng)說過,羅源反而不怎么高興。
羅源走上前,用左手拍了拍羅天的肩膀:“那一家人從人販子手里把你買走,其實也是他們不對。不過,他們最后是為了救你才會被困在屋里,也是他們在最后告訴我你的身世。”
“我明白了?!绷_天感激地點點頭。
回廣陽的路上,天氣晴朗,再也沒有了風(fēng)雨。
羅天換了一條路走,避開了修路的地段,最后只用了六個半小時到了西山市。不過他并沒有直接駛向廣陽市,而是繞道駛向了西山市的公墓。
“喂,你去哪?”米蘭在車熄火之后就醒了。
羅天:“順路,祭拜一下?!?br/>
“哦?!泵滋m也下了車,但是并沒有跟著去墓地。
羅天很快就回來了,米蘭有些奇怪地打量著羅天,她忽然覺得羅天更輕松了一些。
回廣陽市的路上,羅天突然問了一句:“米蘭,昨天晚上你就一個人看了一晚電視劇嗎?”
“月月也陪我一起看了很久?!泵滋m說。
羅天神情一緊:“上半夜還是下半夜?”
“十點多的時候就過來了,不過沒多久她就睡著了,她居然不喜歡看神探張三豐。早上的時候我不小心把耳機(jī)弄掉,就把她吵醒了。”米蘭在車上睡了半天精神也好了不少,這要是她打瞌睡的時候,覺得不會回羅天一句話。
此時的羅天內(nèi)心波動很大。
倘若昨天晚上米蘭和柳月月在一起,那么唯一分開的就只有劉嬋了,也就是說,昨晚的人是劉嬋的概率更大。
不過,昨晚似乎睡得挺早的,自己回房應(yīng)該是七點多的樣子。
七點多到十點多,整整三個小時,也足夠發(fā)生什么了。
“唉,只能以后再說了。”羅天覺得自己糾結(jié)得夠多了,他已經(jīng)錯過了查出真相的最佳時機(jī),那一位如果不自己說出來,自己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女孩究竟是哪一位。
很快羅天和米蘭就回到了廣陽市,與此同時羅天接到了柳月月的電話,她已經(jīng)到家了。
又過了幾分鐘,劉嬋也打來電話報平安。
車庫在房子的另一側(cè),而且需要拖著行李穿過大半個空房子,所以他把車停在了門旁,反正這附近都被他買了。
停下車,羅天忽然發(fā)現(xiàn)自家門口竟然有著一地的煙頭。
正好這時,青姨拿著掃帚出來打掃了,連忙打開了大門。
“青姨,家里是來了什么人么?”羅天一便卸行李一邊問。
“是肖智,斷斷續(xù)續(xù)來好多天了。他說你被海嘯卷走了,還說這房子應(yīng)該是他的……”青頗為無奈地說。
青姨自然是出了柳月月和米蘭之外最先知道羅天消息的人之一,所以她很清楚羅天早就在出事當(dāng)天晚上就被人救到了醫(yī)院,所以她說什么也沒有給肖智開門。
于是肖智就站在門外抽煙,一直等她開門,一連堅持了好多天。
還好剛剛這家伙又餓又渴熬不住離開了,不然就會剛好遇見回家的柳月月。
“別搭理他就是了?!绷_天在公墓去祭拜過之后對于肖家那對夫妻的恨意已經(jīng)消了,可這并不能說明他對肖家人有什么感情。
肖智和李麗思,這兩人在他的眼中就是兩個一門心思想要占便宜的流氓,真正會把他當(dāng)親戚的可不會從新聞里看到他出事的消息后就這么高興地來霸占他的房子。
羅天并不知道,此時的肖智和李麗思此時仍舊還在商量一件大事。
某家小賓館里,肖智吃著一塊錢一個的老饅頭,就著礦泉水,大聲說道:“這個保姆肯定是盯上了房子!”
“我也是這么覺得,你說,她就是一個保姆,憑什么跟我們爭?。俊崩铥愃家沧谝慌猿灾姘?,他們倆的錢早就輸光了,伙食已經(jīng)降到了最低。
“要不要找機(jī)會搶鑰匙?”肖智問。
李麗思搖了搖頭:“搶鑰匙有什么用,我終于明白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肖智問。
“最重要的是解決那個叫米蘭的女人?。”D酚惺裁促Y格跟我們爭,那可是咱們肖家的財產(chǎn)!肯定是那個姓肖的女人指使保姆做的,說不定啊,咱們家肖虎就是被那個女人給害死的!”李麗思惡狠狠地說。
肖智也恍然大悟:“我說呢,一個保姆有什么資格不讓我進(jìn)屋。咱們下午再去一次,她們居然敢再不讓我們進(jìn)去,就找記者曝光那個壞女人!”
夫妻倆在五十塊一天的小賓館中一拍即合,為奪下“屬于自己的遺產(chǎn)”而進(jìn)行著周密的謀劃。
二人一邊說一邊笑,仿佛他們已經(jīng)獲得了那幢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