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黃昏和日出的景色是一樣的,可這兩幕景色不管是在哪里她都不曾好好的看過,這一次沒有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完成了這個心愿。
聽在半空,看著遠處的一片霞光鋪滿整個城市,站在這樣的最高點,整個世界仿佛都在腳下綻放,有許許多多的地方已經(jīng)開始打開了燈光,一點一點,像是風吹散的花香,熏染了整個城市。
“很美,對嗎?”
姜念生坐在女子的身邊,順著視線看向了原處,停落在這個半空,整個世界像是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江彼岸下意識的點點頭,這樣的景色她以前從不曾見過。美得像一幅畫。她想,或許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有一模一樣的景色。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心情,陪伴的人,或許都不可能再次重疊。
“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景色。”
也是長這么大以來唯一的一次,身邊的人更是獨一無二的吧。姜念生,江彼岸此刻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彼岸,我能留下來嗎?”姜念生緊緊的握著女子的手,目光帶著一絲祈求。他的所有感情都是來源于這個女子,他的心告訴他希望一直一直的陪在這個女子的身邊,但是他的心里更加的清楚,在這短暫的陪伴,她從他的身看到更多的是那個給與自己靈魂的人。
江彼岸轉(zhuǎn)過頭看向握著自己的手的男子。和自己一樣的眼眸,一紅一黑,這一抹鮮紅的顏色是因為殘玉寄居在身體里才有的。
“你已經(jīng)存在了,不是嗎?”因為那抹執(zhí)念存在于這個世界。
“不,我隨時可能消失,執(zhí)念消失,我可能重新歸于身體的力量?!苯钌嘈χ?,他的力量很不穩(wěn)定,他的內(nèi)心有種恐慌,不斷的告訴他,要握緊這個女子,否則他會在不知不覺當消失。
江彼岸目光復(fù)雜的看著這個男子,一模一樣的臉。伸手輕輕觸碰這張臉,這張在她的記憶沖認識開始一直在記憶揮之不去的臉。在姜易不見了之后她會一次一次的想起,想起長這么大以來最開心的時光,無法忘記這張臉燦爛的笑容。在他露出笑容的時候,她甚至感覺這個人是姜易??墒撬拥那宄?,真正的姜易不是他。
“念生,你可以換一種方式存在,找到自己的道?!?br/>
既然已經(jīng)存在,那么找到自己的道他可以獨立的存在,而不是依靠著姜易的記憶來,執(zhí)念來存在。
既然已經(jīng)存在,那么已經(jīng)屬于這個世間的生靈,那么必然也有他的生存的空間。這是屬于巫的自然之力告訴她的。
第一次,她開始感激荀,讓她不僅僅是知道這個這個世間人不僅僅是只有七情六欲的存在。還是這個世間生靈的一部分。歸于自然,也生于自然。
姜念生看著女子,只覺得在日暮之下,她的身似乎都染了一層淡淡的霞光,記憶的面容已經(jīng)早已經(jīng)不是那消瘦得只看得到眼睛的面容,而是更加的飽滿,五官也更加的柔和,精致,此刻一雙眼睛在這個時候仿佛染了一抹火焰,暖暖的,讓他覺得暖進心頭。
“彼岸,我真的可以嗎?我占據(jù)了他的身體。甚至想要代替他存在于你的身邊?!?br/>
姜念生看著眼前澄澈的女子,他說不出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模糊的想法漸漸找到了一絲清明,他區(qū)分出了自己和姜易的不同。姜易的瘋狂是他不具備的。他有的只有一樣的感情。而那個瘋狂的本身卻越來越和另外一抹靈魂融合,只是這女子不會知道,如今勢必在虛弱的時候姜易會重新掌控這個身體,到時候等待他的是吞噬。他很清楚,自己來自于他,至始至終他都只是他的依附存在。
“你現(xiàn)在說實話了,不是嗎?”
江彼岸微笑著,心底卻清楚雖然是給出了一個答案,但是要找到屬于自己的道該是有多么的難,如果換做是其他的人覺得自己不一定說的是希望,或許是絕望也不一定。姜易的內(nèi)心或許從來都是這樣的善良。眼前的人應(yīng)征了姜易內(nèi)心深處最不可忘記的情感。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直一直的在你的身邊,我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相遇,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可以嗎?”
姜念生看著對面的女子認真的道。目光灼灼如同烈焰,似乎能夠融化這世間最冰冷的一切。
江彼岸點點頭。希望,是人存在于這個世間的活下去的理由,她不愿意他此消失世間,因為有了他或許姜易的情感才是完整的。只是在這個過程,不知道為什么會一分為二。用殘玉的靈氣生出了一抹產(chǎn)生了靈智的魂。
“好。我等著你?!?br/>
姜念生在聽到女子的承諾的那一刻,手指朝著女子的眉心一點。
“我當真了哦,你,以后不再是屬于他姜易一個人的,為此我會將他的身體還給他,只待我回來的那一日,你要等我。”說完輕輕的在女子的額頭輕輕一吻。
隨后在江彼岸震驚的目光漸漸的化作一抹幽藍的氣息卷著金色的符漂浮在了空氣,轉(zhuǎn)眼消失在暮色當。
江彼岸怔怔的看著那消失的氣息。姜易的身體這樣暈倒在了座椅。
“希望你能夠找到自己的道?!?br/>
這一天對于江彼岸來說是與眾不同的一天,也是特的一天。
世事變遷太快,感情或許會在他尋找道的過程漸漸變淡也不一定。
姜念生的離開讓摩天輪再一次的轉(zhuǎn)動了起來,底下也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很明顯的所有的人都以為摩天輪里面的轉(zhuǎn)動軸出問題了,所以才會停頓在半空。
鬧哄哄的聲音還夾雜著一些擔驚受怕的哭泣聲,江彼岸心不知道要作何感想,自己的覺得最美的景致是在那么多人的擔驚受怕才有的。所幸的是大家都沒有事情。只是很顯然,這個事情還有許多的后續(xù)事件。
負責的人也組織著游樂場的工作者在不斷的賠禮道歉。
等到所有的人回到地面的時候。江彼岸也在人群看到了自己所熟悉的面孔。
“彼岸,你你沒事吧?!?br/>
莫宇珩一臉擔心的看著從里面走出的女子。他們好不容易找來這個地方,沒有想到阿迦告訴他們彼岸在這個機器出了故障的摩天輪里面,擔心了好一會兒,事情才真正的得到解決。
一句簡單的話讓江彼岸心里暖暖的,眼前的這個人真的做到了一個大哥該做的。
江彼岸笑著搖搖頭:“莫哥哥擔心了,我沒事,他沒有對我怎么樣。我們還是先把姜易的身體背出來吧。”
莫宇珩微微一愣,看了一眼那里面昏著的人,旁邊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在指指點點。
“這不會是在里面呆久了昏倒了吧?”有位穿著樸實的大媽牽著自己的孫子看著混在里面的男子指著說。還不忘記和自己的孫子說:“我說不要來這樣的地方玩,你看看這要不是不小心點出事的可是我們了?!?br/>
“是啊,這出事可是人命,也不知道那個人怎么了?!?br/>
路人甲在一旁附和。
三三兩兩的人議論紛紛。
游樂場的負責人也開始面對那些議論聲做出解釋。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需要馬醫(yī),這里的事情我們也不會追究,畢竟這出事的原因還不清楚?!?br/>
莫宇珩走前交涉,要將姜易的身體帶走,在彼岸的示意下不可能將姜易的身體交給醫(yī)院,到時候只怕事情會越鬧越麻煩,他可沒有忘記姜易在許多人眼已經(jīng)是死了的人。剛才他也聽得十分的清楚,搞不好那些沒事做的記者要過來了。這個大型游樂場出事是記者巴不得拔出點東西的事情來的。
“這個不太好,我們已經(jīng)喊了救護車了,這件事可大可小,你的朋友暈倒我們會負責到底的?!?br/>
游樂場的負責人怎么可能這么了斷,這個事情這么多人都看著,一旦處理不好,他們的游樂場的生意搞不好是會一落千丈的。畢竟他們的設(shè)備每一日都會監(jiān)測,今日停頓這么久,他們是有問題,但是這么多人這一個人昏倒,這個問題也是必須交代清楚的。
莫宇珩皺眉,看著眼前的負責人。
“抱歉,我的親人給貴方帶來了麻煩,他的身體一向不是太好,今日貪玩想要帶著妹妹一起出來玩,所以才會惹出這樣的事情。這是我的律師的名片,如果到時候真的要解釋,或是需要我們的配合都是可以的,但是現(xiàn)在我希望你不要阻擾我?guī)е业牡艿茈x開,我的車有他的急救藥品,一旦耽誤太久出了什么事情,到時候我原本不打算插手也會插手的?!?br/>
莫宇珩看著對方認真的道,絲毫不給對方反應(yīng)的機會,轉(zhuǎn)身將癱坐在椅子里被幾個人關(guān)照的姜易背在了身。
他們所做的是快速的離開這里,不然繼續(xù)拖著還不知道會要拖出一些什么樣的麻煩來。
阿迦快速的前幫忙,在一群人的關(guān)注下快速的離開。被那么多人的目光關(guān)注這實在不是他習慣的,而那些用手機拍照的人在阿迦的阻攔下也成功的躲開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