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部位實在是很神奇,我在書上看到過關(guān)于這里構(gòu)造的描寫和圖像?!标懢骋膊辉谝猓苯觿邮衷谇f杰的手腕動脈處割了一刀,不深,但是血液開始不斷的往外流出。
“那本書上說,割腕遠比女性生孩子更疼。我之前一直不能了解,今天正好你給我做個研究?!标懢澄罩蹲匝宰哉Z的說:“不過你放心,只是割破血管的話,死亡成功率不會太高,隱藏在皮膚下的動脈血管很深,我現(xiàn)在只是割破2-3毫米左右的傷口,只會造成血液流失,不會危及到你的生命?!?br/>
“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話鋒突然一轉(zhuǎn),笑道:“現(xiàn)在是2-3毫米的傷口,每過半分鐘,我就會再深切一毫米,動脈血管再深也不過8毫米左右,等到我割到8-10毫米的時候,你手腕上的動脈血管估計也已經(jīng)被我割斷,按照現(xiàn)在的醫(yī)療條件你也只能等死了。”
“好了,我要開始數(shù)了。”
“……28,29,30.”
陸境握著水果刀笑了一下,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但是他手上的動作和表情卻不是一個畫風(fēng)的。
沒有一絲猶豫的,被樓嵐刻意打磨過的水果刀鋒利的刀刃就要在莊杰手腕的傷口上再次加深傷害。
就在這時。
“住手!你想怎么樣?!币恢被杳缘那f杰終于“醒”了。
“終于醒了啊。”陸境臉上的笑容不變,又說道:“可惜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三十秒了,所以……”他手上的水果刀沒有任何猶豫的劃了下去。
“?。。。 鼻f杰慘叫了起來,手腕上的血液流速瞬間加快了不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割別人手腕動脈,手不太穩(wěn),好像割深了不少?!标懢衬樕蠏熘邼男θ荩缓靡馑嫉恼f:“不過沒關(guān)系,看這個血液流速,距離你直接死亡應(yīng)該還有差不多20分鐘,你不用太擔(dān)心。”
莊杰疼得說不出話來,他之前連續(xù)受了兩次傷已經(jīng)流了不少血了,現(xiàn)在又直接被割了大動脈放血,這就算是一個身體健壯的青壯年也受不了,更不要說他已經(jīng)60多歲的人了。
“好了,時間緊迫,接下來我們來聊聊關(guān)于這個地方的事情吧。”陸境換了一臉誠懇笑容,手上的水果刀也換到了莊杰的脖子間,鋒利的刀鋒在脆弱的脖頸上割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然后他說:“來,請誠實的告訴我,那些人的防御能力,陷阱布置還有資源存放點在哪里?!?br/>
也許是被脖子上的刀壓倒了精神上最后一點支撐,莊杰終于撐不住了,他懇求道:“我說,我說,你把刀先放到一邊?!?br/>
陸境很和善的笑了笑,依言把刀放到了一邊。
五分鐘后……
“我知道的已經(jīng)全部告訴你了,求求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鼻f杰本來慘白的臉此時已經(jīng)白成了水泥灰,而且因為失血過多,他開始全身發(fā)冷,伴隨寒冷的則是強烈而痛苦的抽搐。
陸境看著他凄慘的樣子,卻突然又笑了,只是他這次的笑容已經(jīng)沒有之前和善的樣子了,看起來非常的……邪佞?
和之前的他完全是兩個畫風(fēng),就好像是之前的陸境卸下了一個面具,然后變成了現(xiàn)在的他。
他說:“我其實想要問的不止是這些,聽說你之前想要對我妹妹嵐嵐做些什么?”
莊杰聽見這句話,頓時心神俱裂,他強忍住心底的恐懼,忍不住辯解道:“那不是我的本意,都是那些人慫恿的,我沒有對你妹妹做出什么事情來啊!”
“是這樣嗎?”陸境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說法。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摸了摸她的肩膀和臉,沒做其他的,不信你等你妹妹回來,可以問她!”莊杰以為他有聽進自己的辯解,急切的解釋說,他只求現(xiàn)在能活下去,已經(jīng)不考慮等下樓嵐回來之后會怎么樣了。
陸境卻搖了搖頭,一臉遺憾的表情,說:“你說的很有道理呢,我似乎確實應(yīng)該放了你,可惜你的手太臟了。所以……”
“你還是去死吧?!?br/>
依舊是那把水果刀,陸境席地而坐,右手平緩的抬起,在莊杰恐懼的目光中猛地刺了下去……
……
因為之前耽擱的太久,此時的時間悄然過去,照耀人間的太陽已經(jīng)下了山,周圍昏暗的光線提醒著這個地方的人類和其他生物,現(xiàn)在是黑暗的時刻。
“為了更好的控制我和姐姐,他們讓我和姐姐分開住,還把我的狙擊槍沒收私放起來,只有在必要的時刻才拿出來。”龐秋少年一邊身形快速的移動,一邊給身旁的樓嵐解釋。
樓嵐小心的躲過一個小樹苗,說:“那天我看到的就是‘必要的時刻’?”
“是的,那個我救得女人好像和這里首領(lǐng)有點說不清的關(guān)系,但是那天實在太晚了,而且街上那些怪物也很多,他們只能讓我使用狙擊槍幫忙?!饼嬊镎f。
“難怪……”樓嵐點頭,又問:“狙擊槍子彈應(yīng)該不是很充足,不然你也不會只打了一發(fā)?!?br/>
“是,一共只有二十顆,之前消耗了四顆,現(xiàn)在他們的庫存應(yīng)該也只有16顆左右?!饼嬊镎f。
這可真不是一個好消息,狙擊槍作為遠程單殺武器,本來對喪尸群就沒有太大的作用,現(xiàn)在子彈數(shù)量又這么少,也就是說樓嵐就算得到了這把狙擊槍,以后也要計算著子彈,省著用,感覺特別憋屈。
如果真是這樣,那樓嵐就要好好考慮下這把狙擊槍的價值了。為了這么把堪稱“雞肋”的武器,值得將她和陸境陷入危險的境地,去救龐秋的姐姐嗎?
“你不要小看那十六顆子彈?!饼嬊镆姌菎挂恢睕]有說話,也多少猜出了她心底所想,他也怕樓嵐反悔,急忙解釋道:“子彈雖然少,但是它們都是穿甲彈,不要說喪尸了,就算是特意加強了外防護甲的武裝悍馬都可以一擊擊穿?!?br/>
“武裝悍馬?”樓嵐一劍將擋路突出的枝椏砍斷,好奇道:“你說的是那種在車身上附加鋼板的?難道你用那柄狙擊槍的子彈擊穿過?”
“沒錯,事后我還觀察過被擊穿的護甲厚度,那悍馬車上上加強的鋼板足有兩指厚?!饼嬊镞呎f邊左右四顧,確認了周圍安全無人后,又指著前方不遠的一棟民房說:“前面就是他們存放糧食和其他物資的倉庫了,里面不僅有生活必須的基礎(chǔ)資源,還有一些燃料和藥品?!?br/>
藥品?剛才他們不是才從所謂的診所出來嗎,里面存放的藥品已經(jīng)是琳瑯滿目枚不勝舉了,怎么現(xiàn)在龐秋又說倉庫里還存有藥品,難道那些人還喜歡狡兔三窟這一套?
心中雖是疑惑,但是樓嵐并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只是語氣略帶好奇的問:“竟然還有藥品,難道和診所里面儲存的有什么不一樣嗎?”她問這句話多少帶了些試探的味道,因為實在沒有其他情報可以供她分析,也只能采用這種誘導(dǎo)的方式。
而龐秋果然成功被她“引誘”,他特意壓低了聲音,輕聲說:“診所存放的那些藥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它們?nèi)慷枷У?,但是你在收集的時候應(yīng)該也都看到了,上面的那些符號和藥名除非是這個專業(yè)的,不然沒幾個人能看懂,也根本不會知道它的作用。
這里曾經(jīng)也是有個醫(yī)生的,但是好像在最初一次出去搜集物資的時候被外面那些怪物咬死了,剩下的那些人都是些莽夫,最高的學(xué)歷也就是高中畢業(yè),不要說分辨藥品了,最多能根據(jù)以前的經(jīng)驗看懂什么是感冒藥。”
“那他們現(xiàn)在放在倉庫里儲存的是?”
“是一些青霉素和百浪多息?!饼嬊锷衩氐恼f:“具體我不知道他們是從哪里得到的,但是聽那些人說,倉庫里囤積了好大一披,數(shù)量足足有百只以上的青霉素針劑,百浪多息為數(shù)也不少。”
大批的青霉素和百浪多息!
青霉素是抗菌素的一種,是一種高效、低毒、臨床應(yīng)用廣泛的重要抗生素,它能通過抑制細菌細胞壁四肽則鏈和五肽交連橋的結(jié)合而阻礙細胞壁合成而發(fā)揮殺菌作用。
如果簡單的概括起來,那就是能極大抑制傷口處的細菌感染,避免人體因為傷口感染潰爛,病菌侵蝕人體細胞而造成的死亡。
至于百浪多息也是抗生素中的一種,效果形似青霉素,只是在末日前價格要低很多。
這可真是足以讓人拼命的消息,在樓嵐上輩子的經(jīng)歷中,無論是食品還是水資源更甚者是紗布碘酒這些東西都可以通過機器制造出來,雖然價格昂貴,但是終究是可以購買到的。
但是像青霉素和百浪多息這種能大大降低死亡率的藥物,根本就是有價無市的,就算那些大型基地里面有少量的制造,也只提供與高層人物,流入市面的可謂極少。
它們的基礎(chǔ)制作工藝其實并不困難,只要有個培養(yǎng)皿,再加上必須的材料機械,那基本只要上過大學(xué)的人都能制造出來一點??墒菃栴}就出在材料的問題上。
青霉素的制作必須要使用“青霉”這種物質(zhì),而這樣的東西一般都是在腐爛發(fā)霉的植物上,而在末日,不要說腐爛的植物了,在人類饑餓難忍的時候,連觀音土都能吃下去。
還有比青霉素價格低廉的百浪多息,只是這所謂的“低廉”也只是相對于末日前而言,在末日后,它的制作工藝甚至比青霉素更加困難,因為的制造需要用到“磺胺”,而“磺胺”卻是必須要染料,還不能是工業(yè)染料?!咀⒁弧?br/>
天可憐見,在末日這樣的環(huán)境中,連飯都吃不飽了,哪還有功夫去制作染料,然后去染料中再去提取磺胺。
有那功夫,還不如去找找看有沒有被人遺漏的發(fā)霉的果物,來制造青霉素。
從此可知,龐秋剛剛所說的情報到底有多珍貴了。
樓嵐強忍住心底的興奮,盡量表現(xiàn)出一副淡定的樣子,問道:“你從哪里聽說的,能確認嗎?可不要讓我白高興一場?!?br/>
現(xiàn)在末日來臨并沒有多久,其他人對未來還沒有太大的認識,更加不注意到這些藥品的真正價值,此時正是她出手的最佳時機。
龐秋點了點頭,說:“消息是從我姐姐那里聽說的,姐姐說是那個首領(lǐng)酒后說漏嘴了,它的準確性能保證?!?br/>
“如果是真的話,那么拼一把也無所謂?!睒菎构雌鹆俗旖?,她對這批東西志在必得。
無論是狙擊槍還是藥品,最后都會是她的!
“啊……哦哦,那我們走吧。”龐秋使勁甩了甩頭,引來樓嵐奇怪的一瞥。
黑暗中,龐秋的耳朵忍不住紅了起來,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剛才看旁邊這個女人看的愣神了,只是單純的發(fā)呆而已,嗯,就是這樣!
“你還在那里干什么,快點搞定,時間不是很緊張嗎?”樓嵐站在不遠處催促道,就剛剛那么一會兒,她就跑出了那么遠,可見其心中的焦急之情。
龐秋再次搖了搖甩出腦中的雜念,跟上她的腳步。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去救出姐姐,然后離開這里,已經(jīng)沒有時間可以讓他想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了。
不過兩人一個戰(zhàn)五渣,一個是十五六歲還未成年的孩子,就算腳步加快了,其實速度依舊沒有提高多少。
再加上走的又是小路,一邊警戒的同時,小路之間還有許多的枝椏樹杈阻攔,短短的一百多米的小道,他們走了足有兩分多鐘。
但是在就要靠近那間“倉庫”的時候,樓嵐卻突然攔住了走在她身后的龐秋,說:“那個房子周圍平時沒有人把守的嗎?”
【注一】磺胺類藥物,用于預(yù)防和治療細菌感染性疾病的化學(xué)治療藥物,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中常用的一類抗菌消炎藥,其品種繁多,最早的磺胺是染料中的一員。(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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