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本來不覺得有什么,但是看著唐冪興高采烈地炫耀那一手亮閃閃的指甲,半句不問自己檢查結(jié)果,心里到底還是覺得不舒服了。
“冪冪……你不問問我體檢結(jié)果怎么樣嗎?”
凌晨無奈地低聲問道。
“???”
唐冪愣了愣,說:“你這不是好好的嘛?肯定沒什么事呀,要是真有什么問題,你肯定會自己告訴我的嘛?!?br/>
話雖如此,但……
“冪冪,我不說,你就不能主動問一句嗎?”
凌晨失落地嘆了口氣。
“哎呀,你今天怎么了嘛?!?br/>
唐冪有點(diǎn)兒不高興了。
“怪里怪氣的,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
她不喜歡凌晨不迎合自己,不喜歡凌晨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出負(fù)面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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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應(yīng)該時時刻刻都快樂輕松的。
而這種快樂輕松仿佛應(yīng)當(dāng)是對方的職責(zé),她只需要享受,而不需要做出半分努力。
反倒是一旦對方做得稍微不那么讓她滿意,她就會對眼前的人產(chǎn)生極其強(qiáng)烈的厭惡感,認(rèn)為是對方破壞掉了原本輕松愉快的氛圍,影響了自己的情緒。
“我……”
凌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在責(zé)怪自己。
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對這件事一笑了之,那么,輕松愉悅的氛圍或許還可以繼續(xù)維持。
可是,這段日子的辛勞,還有這一整天的擔(dān)驚受怕,真的讓他內(nèi)心感到十分壓抑。
腦海中甚至劃過一個念頭——
變的人不是他,而是她吧?
以前,她不是這個樣子的。
以前的她至少會在意他的感受。
但自己她開始和他同居,他越來越發(fā)現(xiàn)她與先前的不同,或者說,她的本來面目就是如此。
失望嗎?
也談不上。
只是灰心罷了。
他仍然是愿意和她繼續(xù)在一起的。
哪怕苦一點(diǎn)累一點(diǎn),他仍然舍不得放開她。
畢竟,這是他這一生第一次愛的人。
除她之外,他也不打算再去愛別人。
算了。
他想,那就這樣吧。
“沒事?!?br/>
他嘴角露出一個略顯苦澀的笑容來,眼睛看向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你做的指甲很漂亮,很襯你。”
“是吧?哈哈。”
唐冪馬上開心地笑了,并且得意洋洋地說:“這次做的最新款,一千多呢?!?br/>
“一千多?”
凌晨的眉毛都要豎起來了。
“嗯?怎么啦?”
唐冪渾然不知一千多塊錢做個指甲這件事對凌晨的刺激有多大。
“……”
凌晨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到底怎么了嘛,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誒?!?br/>
唐冪嘟著嘴說。
“……沒事?!?br/>
過了很多,凌晨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此刻尤其不愿意面對她,不想看她的眼睛,不想聽她的聲音——
更不愿意看到她那亮閃閃的指甲。
“我去下洗手間?!?br/>
他站起來說。
“哎——”
唐冪想說什么,但是凌晨飛快地走掉了。
“上個廁所這么急嘛?!?br/>
她嘀咕了一句,決定不再理會,躺在沙發(fā)上拿起ipad看起新出的韓劇來。
看著韓劇,她在心里又難免拿凌晨和里面的男主角進(jìn)行比較。
論外形凌晨當(dāng)然是不比他們差的。
但是論起男人味兒嘛……差得倒不是一點(diǎn)半點(diǎn)。
不過,這她也得認(rèn)了。
誰讓凌晨現(xiàn)在是她的男朋友呢?
唐冪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她人生中唯一一個從外形到身世都比較像韓劇男主角的男人。
那個人,自然就是成烽。
想到成烽——
她又不免嘆氣。
他的確長相身材家世俱佳,對她也很不錯。
只是,他有一個強(qiáng)勢的未婚妻。
她是絕對比不上那個姓謝的女人的。
而且,她看得出來,成烽也絕不是一個能護(hù)得住她的男人。
她現(xiàn)在唯一后悔的,是當(dāng)時自己太有骨氣,分手時沒要成烽的錢。
那時候鬼迷心竅,不把錢當(dāng)回事,覺得自己很酷。
現(xiàn)在后悔得要命。
錢多好啊。
骨氣能當(dāng)飯吃么?能讓她過上安逸日子么?
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唐冪胡思亂想的時候,凌晨獨(dú)自蹲在廁所馬桶上抽煙。
他以前很少抽煙,最近卻常常躲起來抽煙。
原因無他——
累的。
心累。
身也累。
抽煙的時候,他才能稍微放松一下。
但也不敢抽太久,因?yàn)榕卤惶苾绨l(fā)現(xiàn)。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