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啊,你看父母他們不也好好地過了一輩子嗎?”錢平安還在認真反駁,傻乎乎的樣子看的范竹靈想揉揉她的發(fā)。
想著,范竹靈真的抬起手,只拍了拍她的頭。
“那是因為他們都沒有理想?!表n明明翻了個白眼,撇嘴道:“話題不是地里就是孩子?!痹捓飵е┪⒈梢摹?br/>
“可是國家很多將軍的夫人也都大字不識啊?!?br/>
“......”
當眾說國家領導壞話這種事,韓明明還做不出來,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駁了番,然后,瞥了眼在她眼里執(zhí)迷不悟的錢平安,轉頭就走了,不再爭辯。
看她那反應,錢平安以為自己把她說服了,有點高興的咧咧嘴,轉身拿起桌子上自己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
說了半天,口干舌燥。
“啊.......死人了......”
外面樓道里突然傳來女生惶恐的尖叫,接著嘈雜一片。
不少女同學匆匆跑過3015宿舍門口,臉上帶著驚疑。
沒等人反應,周小梅端著臉盆急匆匆從外面走進來,順手掩上了門:“聽說有個女同學跳樓了,從四樓廁所跳的?!?br/>
女生宿舍,廁所連著洗手池,不過是隔開的。
樓道實在太亂,掩上門還能聽到嘈雜。
“啊?”宿舍眾人被嚇了一跳。
范竹靈手里端著茶缸轉身看窗外。
“在對面呢。”周小梅看到她的動作,告訴她:“具體我也不清楚,剛剛外面亂哄哄的?!?br/>
過了沒一會兒,外面歸于平靜。
大部分同學去了樓下看,或在宿舍趴窗口偷偷看。
“吱嘎”宿舍門被從外面推開。
宿舍里燈泡被風刮得飄忽不定,燈光忽明忽暗。
隨之,安蝶飛走了進來。
“怎么?”她挑眉問。
“安同學,你上來的時候看到下面很多人沒?”錢平安抖著嗓音問:“剛剛聽說有女同學出事了。”
“女同學跳樓,當場死亡?!?br/>
一時間,宿舍靜的可怕。
從沒想過,死亡離自己這么近。
“你們那是什么表情?”看不得她們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安蝶飛殘忍揭露:“以后當醫(yī)生不是要隨時面對死亡嗎?”
“......”說的有道理,想想不對,錢平安反駁:“我們只需在屋里制藥,不需要面對病人死亡?!?br/>
“你要做實驗啊,做出新的藥給病人用,記錄病人數(shù)據,不管用的話,還是得面對他們的死亡。”
前世,范竹靈去醫(yī)院實習見過不少病人死亡,她對這些看的比沒出校門的同學們淡一點。
范竹靈放下茶缸,走到床邊,蹲下身端起臉盆:“我去洗漱,你們去嗎?”
聽到她這話,錢平安瑟縮了一下,顯然她想起剛剛周小梅說的,女同學在四樓廁所跳樓的事。
不過,她想到一會兒舍友們都洗完,她自己更不敢去,果斷端起自己臉盆跟在范竹靈后面,一起去了洗手池。
不一會兒,3015宿舍除了已經洗漱完的周小梅和李紅,大家都端著臉盆和牙具到了洗手池。
范竹靈用的窗邊水龍頭,她剛剛無意從窗戶里往下瞥了眼,外面天已經半黑,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站了不少人,地上有塊不知從哪找來的布,看不清什么顏色,布下面應該是去世的女同學。
洗完臉,臨走前,范竹靈又看了眼窗外,下面同學散了很多,站了幾個警察,應該是來調查女同學死亡事件的,附近有個小派出所,估計警察是從那來的。
晚上,除了安蝶飛宿舍眾人都無心復習,范竹靈和王冬冬一直在看課外書,她們是宿舍兩個異類,其他幾人是想起女同學心里不得勁,早早熄燈睡了覺。
夜里不少人被跳樓事件影響。
睡得都不好,無精打采的。
錢平安還做了噩夢,第二天她掛著倆黑眼圈,蒼白著臉色強打起精神去考試。
上午考完,趁著中午午休補了會兒覺,下午看著臉色才有了血色。
考完試,范竹靈拿著紙筆隨著眾人從教室往外走,不意外,周圍同學除了討論這次的考試,還在討論昨晚跳樓女同學。
短短不長時間,大家已經打探出了事件原委。
昨天跳樓女同學是那個被家里強行訂婚又被未婚夫鬧到學校來的那個。
學校昨天給出暫時???,處理好家務事再來上學通知以后,女同學就被跟著未婚夫一起來的父親領走。
結果晚上住在招待所,未婚夫敲開她門,不顧她反對跟她強行發(fā)生了關系,還揚言要是不結婚就去告訴她學校同學,她已經不干凈了,看誰還要她。
讓那位女同學更絕望的是,她父親明明在隔壁,卻放任了這件事。
晚上回去,宿舍眾人也在討論這件事。
錢平安尤其氣氛,她攥著拳頭憤憤不平道:“那位女同學不止未婚夫是禽獸,她父親也不是好東西?!?br/>
韓明明蒼白著臉,咬著唇替那位父親辯解:“說不定她父親不知道呢?”
“那位女同學遺書里說她父親在隔壁,因為事后她去敲過門?!?br/>
“他們都要結婚了?!?br/>
“可你昨天不是說包辦婚姻不會幸福嗎?”錢平安皺著眉看韓明明,不明白為何過了才一天她就改了口:“而且她這還不是自愿的,這就是流氓罪。”
前段時間開始,抓流氓樹新風,流氓罪開始盛行。
馬路上只要一男一女走的稍微近點,都會被糾察帶回警局盤問一番,重要的是要關監(jiān)獄的。
事件根本原因,除了女同學家庭和那個未婚夫,學校也有一部分責任。
最后,派出所把那位去世女同學所謂的未婚夫轉給了他戶籍所在公安局,那男人流氓罪應該是跑不了了,女同學家屬卻沒得到應有任何懲罰。
清官難斷家務事,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人斷送在了這句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