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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射性欲 末善租的房子其實已

    末善租的房子其實已經(jīng)很老舊了,里面是一間蝸居的臥室,一眼就能望到全部的設施。

    除了一張床,便只剩一個毫不起眼的衣柜,顏色晦暗,一如這房子給人的感覺,壓抑無常。

    外面的客廳更是窄小,大概不足十平米的樣子,托藿棲遲的福,里里外外闖得人滿為患,擁擠不堪。

    那扇“咯吱”作響的老木門,哪里禁受得住那么猛的腳力,此時正搖搖晃晃的要倒不倒,看得末善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該死的,來就來,踹門作甚!要是讓房東老太太看到了,一定跟她沒完,搞不好還要抬高她的房租。

    槍口就抵在自己的后背脊上,一股寒意強侵而入,末善不知道南堇希接下來的意圖,但是拿她做人肉盾牌,那是必然的了。

    藿棲遲的黑瞳冷冷掃來,越過末善,鎖定在她背后的那道身影上。

    一旁的韓蛟也是表情嚴肅,手中的槍直指過去,蓄勢待發(fā)。

    末善不敢吭聲,這真正是前有狼后有虎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后方,那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被昏暗的燈光無限拉長,中間隔開兩人的那把槍,深邃得越發(fā)慎人。

    南堇希沙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真實而可怕,“藿棲遲,你也不簡單,那么多人都沒有把你一槍解決掉?!?br/>
    末善怔住,原來那次槍襲也是她一手策劃的,她在心里無聲流淚,這個男人果然造孽無數(shù),在他身邊,到處都是危險!

    藿棲遲冷哼一聲,因為她的話目露兇光,南青會的余孽殺得措手不及,幕后的主謀是誰,留下的活口自是不會透露一個字,如果不是意外發(fā)現(xiàn)了制造爆炸的兇手尸體里的“南弒粉”,順藤摸瓜的查到了更早時間的槍襲,恐怕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半點眉目。

    他的聲音比起來卻更加可怕,“你以為,你逃得掉?”

    “哈哈!”南堇希絲毫不為所動,“藿棲遲,你的人頭是南青會誓死要取的東西,今天我逃不掉,我背后還有那么多兄弟,他們會為我報仇,你一天不死,他們便一天不放棄,前赴后繼,直到手刃你為止!”

    “是嗎?”他走進了一步,語氣冷得像結(jié)了幾層冰。

    南堇希被迫拉著末善往后退去,槍口跟著抵上她的腦袋,“別動,不然我先殺了她!”

    藿棲遲勾起唇角,腳步卻沒有停下,不知是看向末善,還是隱在她背后的南堇希,“盡管試試?!?br/>
    末善聽了不禁眼前一黑,枉費她還在南堇希面前替鐘菱姐弟說話,關鍵時刻,他還真是一點不含糊,毫不留情的就把她推了出去。

    韓蛟扣著扳機的手指動了動,擠在旁邊的黑衣男人們立刻抬起手臂,槍口刷刷的指向同一個方向,一時間,在這狹隘的空間里,緊張的氣氛登時劍拔弩張。

    “呵!”

    南堇希卻突然像變了一副臉,摁著末善肩膀的那只手陡然用力,“暗殺你的那次,這個女人也是在場的吧?”

    她把槍口挪上末善的臉蛋,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藿棲遲,這可是你救下的女人,殺了她,不知道你會不會心疼呢?”

    蒼天??!大地??!末善覺得自己兩條腿都直哆嗦,要殺就殺,指臉做什么,她可不想毀容?。?br/>
    再說,她死了,那個變態(tài)怎么會心疼,少了一個礙事的人,再無忌諱,他估計會高興的普天同慶吧!

    她輕抬眼,發(fā)現(xiàn)藿棲遲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瞪著她,只是那眼神……也太兇神惡煞了點!末善暗恨,這南堇希還不是他藿棲遲惹上的仇家,憑什么到她的地盤撒野,他還對她干瞪眼?

    南堇希自然不會錯過藿棲遲的一舉一動,心中越發(fā)的肯定,“反正我也是逃不出去的了,不如拉著她一起死,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br/>
    末善閉緊雙眼,死她倒是不怕,可是那把槍牢牢的對著她的臉頰,她又惆悵又擔心,這要真是死了,恐怕連閻王看到她這幅模樣都要被嚇死過去。

    倒是韓蛟忍不住了,惡狠狠的沖著南堇希,“死到臨頭還不知好歹,你以為就憑你一己之力,還妄想報復藿門,就是抵上過去的一個南青會,都未必讓我們放在眼里!”

    他的蔑視徹底觸怒了南堇希,她勒過末善的脖子擋在身前,手指迅速扣壓,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砰”得一聲便朝韓蛟的方向射擊過去。

    末善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不顧自身的危險,手肘微動撞上她的腹部,雖然阻止不了子彈的發(fā)射,可到底讓它偏離了方向。

    子彈從韓蛟的眼旁掠過,不過短短幾厘米的距離,直接穿透了他身后的墻壁,驚魂未定。

    僅僅一步之差,不然他早該下地獄了,南堇希惱羞成怒,“你果然跟他們是一伙的!”

    一記襲上末善的腦袋,她猝不及防,吃痛的叫出聲。

    韓蛟忍著想要一槍滅了那個女人的沖動,末善還在她手上,一個不小心就會傷及性命,何況藿棲遲還沒發(fā)話,他吃不準末善能活下來的幾率有多大,他們雖然人多勢眾,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靜謐得連空氣里的火光聲都能捕捉到,末善清晰的感受著自己“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緊張,在這一刻,更是明顯得無以復加。

    “你要什么條件?”

    突然,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在如此詭異的氣氛中如平地驚雷,眾人皆愕然,這話說的一半是什么意思,韓蛟半天沒能消化,幾乎不敢置信的回頭望著藿棲遲。

    他的眉眼冷峭,絲毫沒有任何溫度,見對方?jīng)]有反應,薄唇輕啟,又問了一遍,這次,意思可是完全表達清楚了。

    “你要什么條件來交換她?”

    吃驚的又起止是韓蛟一人,饒是末善,也被藿棲遲的這句話震懾得五雷轟頂,久久不能回神。

    南堇希卻笑了,出乎意料的沒有接著藿棲遲的話說下,她盯著他,眼中的火焰似乎越燒越旺,“看來這個女人還真的不一般,那我就更不能放過了。”

    他的兩手垂落,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我給你機會,你不要,就只有死路一條了?!?br/>
    末善睜大了眼睛,他這是要殺她的訊號嗎,以她對藿棲遲的了解,這個表情,是她曾經(jīng)再熟悉不過的了。

    可是,不管這個女人對自己有多可惡,她始終都是阿晚的姐姐啊,那個善良的孩子曾經(jīng)救了自己一命,若不是他,也許她早也成為那地牢中四處游蕩的孤魂野鬼了。

    怎么辦,救還是不救,末善急的心里像爬了千萬只螞蟻,百爪撓心。

    算了,就當是還報了,如果藿棲遲要遷怒于她,她也無話可說,好歹是對阿晚作了交代。

    咬咬牙,末善奮力頂撞了一下南堇希,假借傾倒的動作,用最快的語速在她的耳邊低語,“我掩護你!”

    南堇希的眼中閃過一瞬間的不可思議,可末善的神情無比堅定,絲毫不疑有他,她不動聲色的將她拽回身前,步子越退越后。

    其實末善也在賭,雖然藿棲遲突然的一句話讓她始料不及,可她不敢肯定,這會不會只是他的一時興起,待想通了,依然會對她刀刃相見,大開殺戒。

    到時候,她還有那個運氣,能夠再逃脫一次嗎?

    當然,環(huán)顧四周,在此時此刻,也許這個破爛不堪的老房子里唯一的優(yōu)勢,便是南堇希身后的陽臺了。

    連著客廳僅僅一扇門的距離,因為年代已久,還是過去那個只有矮矮一層的,甚至稱不上防護的石頭柱子,這層是二樓,以南堇希的身手,跳下去逃跑根本不成問題。

    整個過程的發(fā)生大概都沒有一分鐘,當被逼迫到退無可退,末善冷不防的一個摔倒幾乎吸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當大家反應過來,南堇希卻早已從陽臺跳了下去。

    韓蛟帶著人馬立刻追了下去,她穿梭在弄堂里,所經(jīng)之路,雞飛狗跳,顧不上那嘈雜的謾罵與詛咒,只得拼命奔跑。

    就算在藿棲遲面前表現(xiàn)得再怎么大義凜然,可是她心里是毫無底氣的,從每場浩劫中劫后余生的兄弟們,還在等著她回去主持大局。

    三年前,復仇行動失敗,藿棲遲幾乎血洗了他們殘留的所有勢力,中堅力量被全部砍斷,她在一堆腐爛的尸首中裝死才避過了藿門的眼線,茍且偷生。

    花了兩年半的時間,她才將南青會所剩無幾的亡命之徒召集起來,隨著不斷增加的新生力量,這個隊伍才得以越壯越大。

    重新活下來,報仇,已經(jīng)成為她這一生無法更改的唯一目的,這個時候,如果她出事了,不敢想象,落魄而坎坷的南青會,又會變成怎樣的一盤散沙。

    所以,當末善在她耳邊低語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抓住了這個機會,與藿棲遲做交易,冒得風險太大,她不會傻到拿性命開玩笑,而那個女孩,至少,她傷害不了自己。

    原本局促的空間里,只剩下兩個人,末善坐在地上,惶恐不安的低著頭,她不相信精明如藿棲遲會洞悉不了她的小動作,她甚至不用抬頭,都可以感受到,他鬼魅的雙眼正欲在她的身上,狠狠的鑿出一個洞來。

    她抿緊雙唇,靜靜的等待著,他如暴風雨般的嗜殺之氣。

    果然,他的腳步如期而至,抬起她的下巴,手指用力捏的“咯咯”作響,“為什么要幫她?”

    末善不語,她顫抖著想要往后退,卻被藿棲遲強勢的拉回身邊。

    “嘶……”

    這一動,牽扯到剛才被南堇希襲擊的地方,末善痛的皺起一張臉,本來煞白的面孔突然漲紅了起來。

    藿棲遲才不管她的痛不痛,捏著下巴的手又用了一分力,“你還沒回答我?!?br/>
    末善抓住他的手,吃力的吐出一句話,“她是阿晚的姐姐。”

    他蹙眉,阿晚,那個在地牢里死掉的小男孩?

    良久,他淡漠的聲音響在她的頭頂,“婦人之仁,你今天幫了她,下一次,她卻不會因為你的救命而放過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