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一會兒我會把花燈交給一個老爺爺,你跟他一起走?!?br/>
子歸把雪兒的花燈給趙臨海之前,用意念與雪兒交流,使用意念的時候他會進(jìn)入花燈虛幻的世界,和雪兒見面。
“為什么?大哥哥不要雪兒了么?”雪兒眼淚汪汪的看著子歸,生怕他將自己丟棄。
子歸勾唇溫柔的笑著,伸手摸雪兒的頭,并說:“怎么會呢?你放心,我是不會拋棄你的。只是我們要分開去,你先和那個老爺爺一起,然后大哥哥再去,好不好?”
“好,拉鉤。”雪兒伸出小拇指和子歸做約定。
子歸笑了笑,把小指放在雪兒的小指上。不知為何,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雪兒到底還是個孩子。子歸在心中感嘆,或許是因為日后要利用這個孩子,故而心中總懷著愧疚。
“記住,我沒有去找你之前,一定不能出來哦?!?br/>
“好,雪兒不出來。”
跟雪兒交代完后,子歸才把花燈交給趙臨海,他們沒有告訴趙臨海這花燈中的玄機(jī)。因此趙臨海非常奇怪,為何要帶一盞花燈去祖師祠堂呢?但他又不敢多問,因為看到了澣塵充滿殺氣的眼神。
趙臨海帶著花燈回到元真派,進(jìn)大門的時候還被守門的弟子盤問。
“趙掌門為何在這個時節(jié)帶著花燈?”
“啊,這個呀,我去山下閑逛的時候,有個孩子送給我的,我見那娃娃生的好看,就拿下了,還想著日后等他再大一些,收入門下做關(guān)門弟子呢,這個是信物?!?br/>
趙臨海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守門的弟子竟然還信了,沒有多問就讓他進(jìn)去了。進(jìn)第一道門是容易的,但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花燈放到祖師祠堂就有些難了。
近幾日不知為何,那里的守衛(wèi)突然增多,不讓外人靠近。據(jù)說能進(jìn)去的,只有沁音。
趙臨?;厝ズ缶烷]門不出,開始思考進(jìn)入祖師祠堂的方法。
之所以先將雪兒送進(jìn)來是因為她可以感受向天章的魂魄,找出他具體被鎖在祖師祠堂的什么地方。而且如果運氣好,他們還可以進(jìn)行靈魂對話。
澣塵等人打算夜間潛入元真派,如果那個時候帶著雪兒,她的鬼氣太強(qiáng)大,很容易暴露。這樣一來,雪兒先進(jìn)去,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但澣塵他們要如何進(jìn)入元真派,也是一件需要商討的事情。沐風(fēng)和藥神還好說,他們使用的是元真派的功法,不易被察覺。但澣塵和子歸想要混進(jìn)去就不能使用法術(shù),否則極有可能被發(fā)覺。
但無論怎樣,他們都要加快速度,想到突破的辦法。之后澣塵和子歸回去沐風(fēng)他們匯合,四人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我們放才觀察過了,現(xiàn)在想混進(jìn)去很難,每個入口都有守衛(wèi)把手,進(jìn)去的人都要盤查身份。且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畫像,如果我猜的不錯,上面畫的應(yīng)該是我們?!?br/>
目前的情況硬闖肯定不行,混進(jìn)去似乎也有些艱難。
之后,澣塵決定再收集些消息,于是便派出魔界的探子打探,相信一定有可以進(jìn)去的辦法,元真派畢竟不是什么銅墻鐵壁,他連仙界都能混進(jìn)去,怎么能被一個小小的元真派攔???
在澣塵等人想辦法混入元真派的時候,迷途的水瀾宮又迎來以為不速之客——芣苢。
芣苢并不是自己想來,她是帶著子殷交代的任務(wù)來的。早許十分,子殷本人已經(jīng)來過了,但那次是單純的看望迷途,現(xiàn)在派芣苢來,并不算是什么好事。他還不能完全暴露自己,因而有些事不便出面。
迷途最近一直被打擾,也有點習(xí)慣了?,F(xiàn)在處于來者不拒的狀態(tài),只是不會擺出好臉色,也不刻意應(yīng)付,讓那些人自感無趣后離開。
“你來仙界多久了?”芣苢問迷途。
“不記得了?!泵酝久鏌o表情的回答。
這句話不是敷衍,而是她真的不記得。如果說她前世死了之后就立刻來了仙界,應(yīng)該有十年了。不過她不想糾結(jié)這些沒有意義的時間,如果不是跟澣塵一起,哪怕度過千萬年的時光,都是毫無意義的。
“也是,你不記得了?!逼]苢說,接著她又問:“你的身體呢?還好嗎?”
“很好。”
芣苢面露疑惑和不可思議的神情,說:“怎么會呢?重明醫(yī)仙說你只剩兩年的壽命了,真的沒事嗎?”
聽完芣苢的話,迷途愣住了,她甚至以為芣苢不是在跟她說話。
“兩年的壽命?那是什么意思?是在說我嗎?”
“天哪,你不知道嗎?他們沒有告訴你嗎?真可憐啊,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知道了?!?br/>
芣苢面露惋惜和心疼之色,仿佛是真的擔(dān)心迷途一樣。但其實她心里正在幸災(zāi)樂禍,因為她此次來的目的就是故意告知迷途此事,并把迷途引向他們的計劃。子殷正在織的一張大網(wǎng),幾乎把所有人都包含在內(nèi),迷途一直都是重點對象。
“真是替你和魔尊難過,他找了你十年,雖然十年對我們這種人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但能堅持真心,念念不忘,也著實不易?!?br/>
“你還沒有想起前世的記憶吧,那應(yīng)該也沒想起和魔尊在一起的往事,只剩兩年時間了,不知道能不能想起?”
“其實,絕情池水是有解藥的,你如果想要,可以來找我?!?br/>
迷途聽著芣苢的話,陷入悲傷的思緒中,甚至沒有意識到芣苢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她眼望前方,雙目無神,內(nèi)心既煩躁又無語。
她近來雖然感覺到身體大不如從前,但從未想過自己壽命將盡,畢竟成仙之后的壽命會增長很多,在眾仙之中,她算是最年輕的,為何會發(fā)生這種事呢?
迷途想了很多:想她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想她會死的原因;想她死后便不能見到澣塵了;想與澣塵分別的時候應(yīng)該會很傷心……想著想著,悲傷從心底涌來,淚水跟著留下,晶瑩的淚珠掛在她白皙的臉上,惹人心疼。
用淚眼看水瀾宮,四周都蒙上一層水霧,杏花似乎也在流淚,水波上的煙霧比之前更大了,煙霧彌漫開來,把迷途包裹在白色的世界中。
扶淵從煙霧中踏水而來,如在陸地上行走一樣輕松自如,煙波將他的身影籠罩,從他的視角看迷途,也是朦朦朧朧,并不真切,所以直到走到迷途面前,他才發(fā)現(xiàn)她哭了。
“你怎么哭了?”扶淵心疼的伸手為迷途擦眼淚。
“我要死了,是嗎?”迷途淚眼朦朧的看著扶淵。
扶淵心里咯噔一下,他沒想到迷途已經(jīng)知道了,按說應(yīng)該不會有人告訴她這件事的。看來需要好好查一查了。
“放心,我們會找到救你的辦法?!狈鰷Y說。
迷途的眼淚唰唰地往下掉,扶淵雖然一直為她擦,卻始終擦不凈。
“若是找不到呢?”迷途哭著問:“若是找不到,我該怎么辦?若是我死了,就不能和澣塵在一起了吧,他一定會很傷心的,對不對?”
扶淵正在為迷途擦拭眼淚,聽到這句話他的動作停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迷途不知道扶淵的心意,才會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提起澣塵以及和澣塵的情感。若她知道這樣會讓扶淵傷心,那她肯定不會說。
人間
澣塵等人終于找到混入元真派的辦法。不久前,魔界的探子來報,人間的皇帝派使者前往元真派,賀祝沁音繼任元真派掌門。
這倒也不是對沁音的特別禮遇,而是一個舊例。人間大概有兩種人,一是普通的凡人,二是修仙人士。普通人自然以皇帝馬首是瞻,修仙人士一般不會與朝堂有關(guān)聯(lián),但也多少要給些面子,皇帝也尊敬修仙界的人,偶爾遇到麻煩也會尋求幫助。兩波人在各自的領(lǐng)域,本來沒有太多交集,但為了維持雙方的關(guān)系,正常的禮節(jié)還是要有的。
每一任皇帝繼位的時候,各派會派出使者送禮祝賀;各門派掌門繼位之時,皇帝也會命使臣祝賀。元真派乃天下第一修仙門派,這禮自然不可廢,不但不可廢,皇帝還相當(dāng)重視。
此次排除的使臣乃是元真派第一百三十九代掌門的親傳弟子葉敬,也是向天章的師兄。葉敬雖然是修仙人士,卻鐘愛朝堂,故離開元真派去朝廷做官,現(xiàn)在已是丞相之職。
這次的繼任大殿皇帝派他參加,一方面是他身份特殊,另一方面也是看重元真派,才會派出百官之首代行。
好巧不巧,藥神跟葉敬的關(guān)系也很好,加上后者又是明事理之人,找他幫忙,定然有用。
“前來祝賀的車隊已經(jīng)出發(fā),不久之后就會路過此地。”澣塵提醒眾人道。
“好,我準(zhǔn)備準(zhǔn)備,悄悄潛入他的馬車,你們在外面伺機(jī)而動。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盡量別驚動他的守衛(wèi)。”藥神說。
葉敬的車隊從京城而來,帶了十幾箱禮物,前排還有軍隊開道,浩浩蕩蕩的隊伍,正朝元真派前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