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能不能
“這跟我倆有什么關(guān)系嗎?”我漠然地道:“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操那份閑心干嗎?”碧顯然把我的話語當(dāng)作了耳旁風(fēng),蹲下身子,輕手輕腳地在一堆又一堆散亂的骸骨中尋找著什么。外面下著雨,我出不去,碧現(xiàn)在又缺乏與我交流的興趣,百無聊賴地踢開累累白骨,骨頭脆得很,“咯咯”地紛紛斷裂成小碎片,好不容易清出一塊空地來,泥土又潮又腥,打眼望去,整個空間連個墊的東西也沒有,想考究一點都不成,一屁股坐了下去,心想:也好,休息一會兒先。
過了好一會兒,碧才收拾身心,也掃清了一塊地盤坐了下來。就這樣靜默了好久,我忍不住挪揄道:“又有什么驚人的發(fā)現(xiàn)?”碧冷冷地回道:“只有無知的人才會傻傻地呆坐著,不去探索不去思索,浪費(fèi)著人生有限的光陰。”我點點頭,說:“這點我舉雙手贊成,尤其是讓人深惡痛絕的坐而論道?!?br/>
碧惱怒地冷哼了一下,說:“剛才我給你的兩塊牌子呢?”我慚愧地訕道:“不好意思,剛才閑得無聊,忽然想試試它倆哪個身體更結(jié)實點,結(jié)果--,”我手一指旁邊那堆骨沫子“他們同歸于盡了?!?br/>
碧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騰”地一下冒起來,怒目圓睜地道:“你個傻--”罵人的話還未說完,就見我手一揮,兩塊牌子飛了過來,他手一抄一把接住,隨即就像沒事人一樣,盯著牌子仔細(xì)看起來。
我不由得撇撇嘴,你能看出個毛??!我都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骨牌彷如渾然天成一樣,上面的坑點找不道一絲后期加工的痕跡。而標(biāo)有朱邪的軍牌與普通的鋼制胸牌也有很大區(qū)別,里面顯然添加了某種硬質(zhì)合金,它的表面有一層隱隱的烏光透出,我想盡辦法,卯足力氣也沒能改變它的一絲容顏。
碧忽然問了我一句:“你聽說過骷髏會嗎?”我一怔道:“沒聽說過,干嗎問這個?”碧晃了晃軍牌,說:“這塊朱邪的軍牌讓我不由得想起了神秘的骷髏會?!蔽也唤獾氐溃骸半y道這個叫朱邪的人就是骷髏會的人嗎?”碧搖搖頭道:“我不知道,骷髏會內(nèi)的人沒有具體的身份標(biāo)記,除非自報家門,否則誰都不會知道他的底細(xì)。但我想遍天穹的軍隊,沒有一個部隊是以噴火的骷髏作為番號代表的。”
我不屑地道:“口氣倒不小,所有部隊的番號都知道,你以為你是誰。”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我,不言語,嚴(yán)肅的表情好似我侮辱了他的人格一樣,竟然被他盯得心里沒底起來,只好敷衍道:“好吧,或許你全知道,噴火的骷髏也許是新成立的秘密部隊?!?br/>
碧喃喃地小聲低語道:“沒可能呀,如果新成立的我也應(yīng)該有所知曉,難不成是私人武裝,萬一是骷髏會插手了進(jìn)來,事情就太棘手了?!蔽颐叭淮驍嗔怂淖匝宰哉Z,道:“碧,你知道我們到紫魔星來干什么的嗎?,你所說的事情能不能透露一些?”
碧莫名其妙地“咯咯”笑了起來,我頓感無語,這有什么可樂的,有事說話,他娘的傻樂干嗎。在我的期盼下,碧收斂起笑容,說:“你確實不知道嗎?”我誠懇地點點頭,說:“一無所知,稀里糊涂地就被扔在了紫魔星?!?br/>
碧沉默了一會兒,隨意地道:“找樣?xùn)|西而已,你可有進(jìn)展?”我愕然道:“什么東西?什么進(jìn)展?”碧譏諷地笑了一下,說:“你真行,好吧,問這些干嗎,只要你我能活下去,最終總能知曉彼此的答案?!?br/>
敢情他還是以為我在說謊,我當(dāng)即不忿地回道:“那我拜托你一件事,在我臨死之前,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切是為了什么,別讓我做個糊涂鬼。”碧冷笑道:“放心,你不是糊涂鬼,我也不是?!闭f完看了看遍地白骨,嘆息了一聲,道:“他們才是?!?br/>
碧避而不談,我也相應(yīng)地沉默起來,外面的雨勢漸小,看著清冷的白骨,我猛然意識到這兒可不是什么善地,趕緊問他:“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出去?”碧道:“雨不停就不能出去,除非你能無視季雨的腐蝕?!?br/>
我不解地問道:“季雨,是有季節(jié)性的雨嗎?掉在身上怎么像硝酸一樣?!北痰溃骸凹居甑拇_有其規(guī)律性,它的雨滴里蘊(yùn)含著大量的催化酶,其本身對有機(jī)體沒有任何侵害?!蔽也挥傻妹€在生疼的焦灼傷口,說:“那它為何腐蝕掉我的衣服,灼傷的地方現(xiàn)在還疼?!?br/>
碧問我:“一路走來,你有沒有聞到一種幽香?”我點頭道:“有啊,不是你身上散發(fā)的香味嗎?”碧看我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白癡,道:“你的腦子有什么,全是漿糊嗎?我一個大男人抹香干嗎,這些香味都是沿途的花卉發(fā)出的,越是嬌艷的花朵散發(fā)的香味越濃烈,這種香味中隱藏著細(xì)小的毒粉顆粒,當(dāng)它們在空氣中濃郁到某種程度,從而對整個森林造成威脅時,季雨就會如期而至,把彌漫的毒粉洗滌一空,期間,雨滴與粉粒發(fā)生劇烈的反應(yīng),在形成了強(qiáng)腐性的液體的同時,還閃耀出炫目的多彩光芒?!?br/>
我頷首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倆在這兒平安無事地避著雨,這些為何成為骸骨呢?”碧欷歔一下,道:“你有沒有發(fā)覺這兒的遺物少得可憐,除了骸骨基本上可以說沒有什么了,只因為他們都是遭到擒殺之后被扔進(jìn)來的。”
我感覺幽黯的地方顯得猙獰了起來,聲音當(dāng)即小了許多地問道:“你知道是什么東西干的嗎?有什么情況能不能預(yù)先打聲招呼,好讓我有個心里準(zhǔn)備?!北汤淅涞脑捳Z陰寒無比,道:“緹緹亞納的守衛(wèi)們,它們就在外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