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閱文身上遍布都是傷痕,強光照得她整個人開始昏昏沉沉,她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快要堅持不下去,生命即將離她而去。
強光和溫度終于隨著時光的流逝即將升到最高點,章閱文被綁在柱子上,像是再也堅持不下去,全身猛得戰(zhàn)栗抽搐了一番,終于全身猶如爛泥一般,軟倒下去,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張亮見章閱文沒有反應(yīng),以為她死了,驚恐地大叫,章閱文死了!快來人啊!死人啊!暗室里極端的環(huán)境讓他精疲力盡,他用盡全力開始大喊,喉嚨里嘶啞干涸到能冒煙,可是最后求生的欲望讓他不得不用盡全力,尋求著最后一絲希望。
坐在隔壁的陸辰司和陳力一直坐在隔壁,冷眼看著暗室里的一切。
看到章閱文臉上滿是死寂,陸辰司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冷笑。
敢傷害恩尚,這是他帶給她的小小的懲罰,章閱文,要是恩尚治不好,他一定會讓她知道,身處九重地獄是什么滋味!
但是陸辰司還不希望章閱文就這么死了,現(xiàn)在帶給章閱文的痛苦還不夠,與章閱文干出來的事情相比,就這些就能消解他心頭之恨?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
他不能讓她就這么死了!
陸辰司薄唇親啟,關(guān)了,不要讓章閱文死了。長腿交疊著,渾身盡是寒冷而恐懼。
陳力明白,立刻走出去,走到隔壁,打開門,一股強烈的熱流瞬間傾瀉出來,強烈的燈光也跳出去,隨著門投射出一道門影。
陳力站在門外都感受到強烈的難受的氣息,他強忍著不適,走到門后面將紅色按鈕關(guān)掉,打開藍(lán)色按鈕。
暗室一瞬間恢復(fù)黑暗,熱流也在一瞬間停止,隨即頭地的中央空調(diào)不再散發(fā)出熱流,而是散發(fā)出冰冷的空氣,開始與空氣中的熱空氣中和。
過了三分鐘,暗室里的空氣終于涼了下來,陳力打開正常的燈光,走到章閱文面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摸了一下她的脈搏,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
陳力皺了皺眉,難道章閱文已經(jīng)死了?
陸辰司這才走進(jìn)來,走到章閱文面前,死了?他皺著眉,顯然不信。
休克了,要是不就醫(yī),可能活不下去了,總裁,要聯(lián)系醫(yī)生嗎?陳力面無表情的看著總裁,顯然不知道總裁接下來的決定。
他不敢揣測總裁的心思。
聯(lián)系醫(yī)生,讓他過來,給章閱文好好檢查,不能讓她死了。對章閱文的懲罰還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他怎么可能讓她這么輕易就死了?
陳力明白后,恭敬地微微頷首,然后立刻去聯(lián)系醫(yī)生。
將奄奄一息的章閱文從木樁上放下來,陳力這才想起被他和總裁去全部都遺忘在角落里的張亮。
陸辰司剛想走出去,陳力叫了一聲,總裁,這個張亮,也一起治療了嗎?這個張亮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不知道總裁要怎么處置他。
陸辰司這才想起被他完全遺忘的張亮,看到躺在地上的張亮,冷聲說:給他治療,然后扔回去。這個張亮幫他找到了章閱文,現(xiàn)在完全是受到章閱文的池魚之禍,不過也是因為他,他才能準(zhǔn)確無誤的了解到章閱文的下落,這次算是他的疏忽,他可以放過他。
明白。
陸辰司大步走了出去。
鄭楚新出院后,回到了七街十二府。
這里曾經(jīng)是他的躲避處和港灣,他放棄一切來到中國,只是一名最簡單普通的醫(yī)生,然后,曾經(jīng)感受過美好和快樂。
可是現(xiàn)在他一個人回到這里,遍體都是空寂和黑暗,一個人都沒有,而他宛如一個幽魂一般,仿佛身體都不是屬于自己的,只是存在于這里,在這里游蕩。
從冰箱里拿出一瓶酒,坐在沙發(fā)上,打開瓶塞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鄭楚新像是不要命一般,喝得又急又猛,整個酒瓶被他倒覆過來,酒液傾瀉而下,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流出來,一直沿著嘴角到脖子,像一條紅色的小蛇,蜿蜒而下,留下一條淺淺的痕跡。
一瓶威士忌很快就見了底,大部分都流進(jìn)鄭楚新的嘴里,還有一小部分流了出來,將鄭楚新的白色襯衫沾染成紅色。
鄭楚新顯然很是難受,他伸手將自己的領(lǐng)帶大力解開,領(lǐng)帶被他用力撕扯,半開的耷拉在他身上,露出精細(xì)的鎖骨,隨著喝酒的動作,鎖骨連著喉結(jié)一起輕微的蠕動著,往上看過去,一張俊美非凡的俊顏,這一幕如果出現(xiàn)在年輕女孩面前,絕對讓人臉紅心跳,失聲尖叫。
可鄭楚新全身散發(fā)頹廢的氣息,混雜著他全身那種漫不經(jīng)心,他如果只是淡淡看你一眼,絕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人血脈噴張。
鄭楚新漫不經(jīng)心地又拿起一瓶酒,快速打開瓶塞,又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
照樣喝得又急又猛,像是發(fā)泄,又像是放縱,他好像不準(zhǔn)備愛惜自己。
很快一瓶酒就只剩下半瓶,剩下的半瓶,被他頹然的扔在地上,血紅色的液體頓時順著地板流出來,流得滿地都是。
鄭楚新癱坐在地上,半垂著腦袋,眼神半瞇,眼角看著天花板,眼中盡是迷茫,好像想要透過天花板看到什么,恍惚間他好像能看到丁零的影子,就在他面前,他朝她伸出手,可是最后只是一片虛空。
鄭楚新苦澀地笑了笑,伸手舉起酒瓶,猛地往自己的嘴里灌。
喉結(jié)咕嚕咕嚕的響著,很快一瓶酒就空了,鄭楚新伸手一甩,酒瓶被他甩出三米遠(yuǎn)。
鄭楚新終于支撐不住,頭靠在沙發(fā)上,整個身子靠在茶幾角,兩條長腿無處安放地耷拉在地,整個人宛如一灘爛泥一般軟倒在地上。
mary林打開門,里面一片昏暗,但是沖天的酒氣籠罩在整個房間里,mary林緊皺眉頭,打開墻壁上的開關(guān),白熾燈驟然亮起,房間頓時通體明亮,鄭楚新頹廢的身軀就展現(xiàn)在mary林面前。
mary林心下大驚,快速走到鄭楚新面前,將他扶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想要喚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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