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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垂在身側(cè)的手卻是緩緩握起，手背上，青筋暴怒，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他的猶豫不決讓太監(jiān)總管朱池急得額頭上冒了一層虛汗，頭重重伏在地上，“皇上！請(qǐng)您立即回宮！”

    霄祈不說話，只是那樣沉默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抬起頭，卻是朝著朱池邁了一步。

    而在他邁步的同時(shí)，卿九靜靜地抬起頭，蛇眸里流淌著一抹譏諷，果然啊，那個(gè)女人在他心里，永遠(yuǎn)都是第一位的，永遠(yuǎn)都是……既然如此，霄祈，你又何必說出那般的話？

    閉上眼，再也不愿看他，頭輕輕擱在了西泠月的手腕上。

    一旁的冷逸眼底閃過詫異，他倒是沒想到霄祈真的會(huì)選擇回宮，不久前他眼底的決絕還讓他以為……

    側(cè)過臉看向火蛇，恰好看到她眼底的嘲弄，綠眸慢慢瞇起。(39小說網(wǎng)www.39txt.com全文字小說更新最快)

    霄祈走到朱池面前，后者欣喜地看著他，剛要站起身，卻覺得面前一陣風(fēng)拂過，下一刻他腰間的軟劍已經(jīng)落入霄祈的手中。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吩咐道：“告訴蕭於言，保住煙兒的命！”

    “可皇上……！”朱池還想說什么，卻被霄祈抬手打住。

    他只抿著唇說了一句，朱池再也不敢多言。

    他說：“朕不是大夫，朕就算回去了……又有何用？”

    霄祈這樣說完，不再看朱池，轉(zhuǎn)過身，抬起手，刀尖對(duì)著冷逸，薄唇微張，吐出兩個(gè)字眼：“……繼續(xù)！”

    冷逸眼底的亮色乍然興起。

    他終于肯使出全力了么？他要的就是這個(gè)效果！手指一揚(yáng)，掌心快速滑過腰間，一把薄如蟬翼的軟劍握在指尖，足尖一點(diǎn)，兩道身影頓時(shí)纏在一起，刀光劍影，殺氣綿延五步。

    卿九原本是閉著眼的，聽到打斗聲，渾身一僵，下一刻卻又軟了下來，依然靜靜地趴在西泠月的手腕上，仿佛從不曾聽到剛剛那兩個(gè)字。

    有些事情，早已決定，那就……絕不會(huì)改變。

    頭頂，西泠月神情復(fù)雜地看著她，片許，微微撇開了眼，可清眸卻再也平靜不下來。

    兩人足足打了三個(gè)時(shí)辰，直到天徹底黑下來，才輕飄飄落到地面上，身上血跡斑駁，竟是兩敗俱傷。

    霄祈狠戾地抹去嘴角的血漬，倒提著劍朝冷逸逼近一步，每走一步腳下都滴下血跡。后者嘴角揚(yáng)著邪肆的笑，面具遮住了蒼白的俊顏，卻也是傷得不輕。

    冷逸靜靜看著霄祈走近，也提起了劍……

    “皇上！鬼醫(yī)！”

    西泠月看兩人還要打，忍不住出聲阻止。

    兩人看過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眸仁里一片清明，緊緊抱著火蛇朝前走了一步：“皇上，鬼醫(yī)，你們兩人再打下去，恐怕也難分勝負(fù)，倒不如，聽臣一句……”

    “你要說什么？”霄祈停下腳步，兩人的視線落到他身上。

    西泠月環(huán)著火蛇的手慢慢收緊，深吸一口氣，才放松力道，雙手小心捧起了火蛇：“既然分不出，不如……讓她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