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大校院中的湖畔、一片小樹林下的草坪，一張?zhí)焖{(lán)色的野營毯正鋪在那里，杜公平倒在那里看書、鈴木砂羽則微笑地為他服務(wù)著一小塊一小塊的水果。一個正在湖畔畫畫的學(xué)生，偷偷把畫板開始背向這個方向，悄悄地開始繪制眼前的這一幅幸福景色。

    說起來很無奈，但是可能是男性貪婪的本性，其實(shí)杜公平慢慢發(fā)現(xiàn)自己不管是鈴木砂羽，還是蘇珊，都很喜歡。特別是在鈴木砂羽身邊的時候，那是一種無拘無束的自由。因?yàn)椴还芨墒裁粹從旧坝鹂偸悄菢訜o條件地愛著自己、信任自己。而蘇珊的喜歡，是蘇珊的懂事，仿佛不管杜公平想到什么，蘇珊總會先自己一步將所有事情都打理好。這使杜公平總有一點(diǎn)與美彌子在時的那種感覺。而這種感覺既叫杜公平迷戀，又叫杜公平害怕。

    自己必須做出一個決定了！要不對這兩個女孩不公平，對她們那一個都是一種傷害。

    自己會最終選擇誰呢？

    這一時刻，杜公平的心是在鈴木砂羽這邊的。一旁的鈴木砂羽仿佛感受到了杜公平的心，對著杜公平投來一個美麗的微笑。

    杜公平輕輕地用口型說，“砂羽，我愛你！”

    鈴木砂羽的臉微紅了一下，快速地蜻蜓點(diǎn)水般在地杜公平臉頰輕吻了一下，然后又像受驚小鹿一樣距離了杜公平手能夠到的距離。

    鈴木砂羽，“不許使壞！砂羽正準(zhǔn)備將我們的事情告訴姑媽的。”

    杜公平，“你還沒有告訴她？”

    鈴木砂羽，“是的?！?br/>
    杜公平，“為什么？”

    鈴木砂羽，“因?yàn)椤?br/>
    鈴木砂羽停滯了很久了，杜公平也等了很久，但是最終鈴木砂羽也沒有講出那個原因。

    兩個含情脈脈的時候，沒有注意在不遠(yuǎn)處的小樹林中，一個身著一身黑色的仿佛修女服裝的中年東方女人正滿含憤怒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

    鈴木德蘭

    鈴木砂羽的姑媽。

    …………………………

    早晨，一直有著晨練習(xí)慣的艾西瓦婭打開寢室大門的那一刻，被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嚇了一跳。一個短小、冰冷、嚴(yán)肅、可怕的四五十歲東方女人，就那樣一動不動站在那里，一身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色修女裙。

    艾西瓦婭，“鬼啊！”

    出乎意料的打擊，使艾西瓦婭發(fā)現(xiàn)驚天動地的慘叫，慘叫引發(fā)3個身穿睡衣的女孩幾乎同時跑到了艾西瓦婭的身邊。鈴木砂羽是一身有如中學(xué)生般可愛的睡衣睡褲、凱薩琳是小熱褲+小熱衫、喬安娜是一件松散的白色長衫+黑色丁字褲。3人同時來到了艾西瓦婭的身邊，共同地望向門外。然后是鈴木砂羽吃驚的聲音。

    鈴木砂羽，“姑媽？”

    姑媽深深地鞠，“我是鈴木德蘭，是砂羽的姑媽，多謝大家這些日子以來對鈴木砂羽的照顧！”

    刻板地有如木頭般的聲音、僵硬的有如木偶般的動作，姑媽首次在鈴木砂羽閨密面前展示了自己形象，并沒有給任何良好的感覺。

    姑媽那冰冷的目光掃過喬安娜，仿佛在說蕩婦！

    姑媽那冰冷的目光掃過凱薩琳，仿佛是在說淫夫！

    姑媽那冰冷的目光掃過鈴木砂羽，這才稍微有一些溫暖。

    姑媽，“砂羽！我可以單獨(dú)和你說一些話嗎？”

    鈴木砂羽，“是的，姑媽！”

    …………………………

    小樓的客廳，那一張僅可僅4人團(tuán)坐的小餐桌，鈴木砂羽和姑媽有如兩個木偶一般、筆直、僵硬、冰冷地相視而坐。

    艾西瓦婭給兩人上好茶后，就仿佛承受不住那空氣中巨大的重量般跑回了樓上4人的房間。

    艾西瓦婭，“真是太可怕了！仿佛是史前巨獸一般的龐大壓力，光是氣勢就已經(jīng)可以叫人窒息啊！”

    喬安娜，“這就是那個千年老處女、萬年老妖婆？真是傳說中的存在?。　?br/>
    凱薩琳，“你們說，她找鈴是什么事??？”

    喬安娜，“鬼才知道！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艾西瓦婭，“會不會是鈴和杜公平談戀愛的事情被她姑媽知道了？”

    喬安娜，“知道了，又怎么了？男歡女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姑媽又不是她親媽，怕什么!”

    凱薩琳，“事情不是這樣講的。根據(jù)鈴以前的說法，她能留在湯國，全是因?yàn)樗墓脣?，所以事情發(fā)生一些特殊情況，也不好說。”

    喬安娜，“那怎么辦？”

    凱薩琳，“事情發(fā)生突然，我也沒有想好?！?br/>
    艾西瓦婭，“用不用把杜叫來?”

    凱薩琳，“還是不叫的好！叫來后，說不定理糟?！?br/>
    ……

    樓上小間中，鈴木砂羽的3個閨密在討論。樓下的小桌旁，鈴木砂羽和姑媽則在對視而坐，很久很久，也沒有一個先開口說話。但是熟悉姑媽的鈴木砂羽知道，姑媽現(xiàn)在很生氣、非常生氣。

    一疊照片被放到了鈴木砂羽的面前。

    姑媽（東流球語），“砂羽，姑媽希望你和姑媽說實(shí)話，這是怎么一回事？”

    照片一張一張地被鋪開，全部都是偷拍的鈴木砂羽與杜公平的照片。

    鈴木砂羽（東流球語），“你找人監(jiān)視我？”

    鈴木砂羽所想到第一件事情，就是眼前的這個自己的姑媽找了私人偵探，監(jiān)視自己在學(xué)校的具體情況，而這種事情自己的姑媽并不是做不到。

    鈴木砂羽生氣地目瞪著自己的姑媽。

    姑媽沒有否認(rèn)鈴木砂羽的猜測。

    姑媽，“姑媽希望這件事情是不真的！是一種偶然，對吧？”

    鈴木砂羽，“不是!砂羽是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愛人，而且砂羽非常非常地愛著他！”

    姑媽，“砂羽！”

    姑媽也生氣了，但是仿佛之間她仍在的控制著心中的怒火。

    姑媽，“你只是一個小孩子。男人都是一些壞東西，你現(xiàn)在接觸還太早！知道嗎？姑媽都是為你好?！?br/>
    鈴木砂羽，“我不是一個小孩子，媽媽像我這樣大的時候已經(jīng)都結(jié)婚了。我尋找我的愛人有什么錯？你沒有權(quán)力管我！”

    姑媽，“我有！”

    姑媽收起了照片。

    姑媽，“雖然我十分不愿這樣做，但是這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仍決定在大學(xué)談戀愛的話，我將放棄對你的監(jiān)管權(quán)，并拒絕對你的擔(dān)保。這代表著你只能重新回到東流球。砂羽，你真的要我這樣做嗎？”

    鈴木砂羽，“我和公平是真心相愛的。”

    鈴木砂羽語氣開始弱了下來。

    姑媽，“我的要求從始到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大學(xué)畢業(yè)前不許談戀愛，必須是處女?！?br/>
    鈴木砂羽，“我是處女?！?br/>
    姑媽，“談戀愛也不可以?！?br/>
    鈴木砂羽，“再有一年，我就能畢業(yè)。”

    姑媽，“那就一年后，再說。”

    鈴木砂羽，“這是不對的?！?br/>
    姑媽，“我可以等你冷靜下來。等你冷靜下來后，再回答我好嗎？”

    鈴木砂羽，“姑媽！”

    鈴木砂羽抬起頭看向姑媽，聲音中帶著凄涼。

    鈴木砂羽，“為什么要這樣？”

    姑媽，“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姑媽年青的時候吃了太多的苦、吃了太多的虧。姑媽希望砂羽比姑媽幸福、比姑媽幸運(yùn)。相信姑媽，姑媽這是為了你的好！”

    姑媽伸手揉著摸鈴木砂羽的頭，鈴木砂羽想閃開，卻被姑媽按住，慢慢地再不掙扎。

    ……

    二樓的欄桿，3個小腦袋悄悄地探出。

    喬安娜，“她們在談什么？”

    艾西瓦婭，“不知道，好像用的是東流球語。我們都不會?！?br/>
    喬安娜，“管它是什么？現(xiàn)在情形看起來好像和解了？”

    凱薩琳，“難說，鈴的性格，可能退縮的只是她?！?br/>
    喬安娜，“那怎么辦？”

    凱薩琳，“沒辦法，只能等?！?br/>
    ……

    …………………………

    紐大校內(nèi)的咖啡店，杜公平、鈴木砂羽經(jīng)常來的地方。杜公平一走入這里，就看到了鈴木砂羽和一個女人坐在那里。40多歲的年齡，與鈴木砂羽有些類似的面容，使杜公平很快就判定那是鈴木砂羽的姑媽。

    杜公平走了過去，坐在那專門為自己空出來的座位上。

    杜公平，“砂羽，找我什么事？”

    鈴木砂羽沒有說話，一直坐在鈴木砂羽身邊的那個女人說話了。

    姑媽，“我是鈴木德蘭，是砂羽的姑媽?！?br/>
    杜公平，“你好姑媽?！?br/>
    姑媽，“你還是叫我鈴木小姐或者德蘭女士會更好一些。好了，長話短說，我已經(jīng)知道你正在和砂羽談戀愛。對吧？”

    杜公平看了看一旁的鈴木砂羽，希望從她那里得到一些暗示。但是很可惜，鈴木砂羽一直低著頭，并沒有抬頭看杜公平。更別提什么暗示了。

    杜公平，“是的，我和砂羽現(xiàn)在是戀人關(guān)系?！?br/>
    姑媽，“那么請放棄這樣的關(guān)系吧！我表達(dá)砂羽，宣布從現(xiàn)在起終止這樣的關(guān)系?！?br/>
    杜公平生氣，很生氣，可以說從上次美彌子莫名的離開后，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他看向鈴木砂羽，鈴木砂羽一直低著頭。

    杜公平，“砂羽！我不想和你姑媽談。如果你真的要與我分手的話，請親自告訴我！”

    姑媽，“砂羽的意思已經(jīng)十分明確，請不要再糾纏我們?！?br/>
    杜公平，“我要聽砂羽親自說。而不是你！”

    杜公平突然氣勢驚人。

    杜公平，“我杜公平從來不是一個祈求別人憐憫的人，從前不是、現(xiàn)在不是、以后也不是！但是現(xiàn)在，我要知道原因！”

    姑媽，“你要知道原因？”

    杜公平，“是的?！?br/>
    姑媽，“那么我就來告訴你原因吧！你們不合適。這就是原因。滿意了吧！”

    杜公平，“這是你說的，還是砂羽說的？是你這樣認(rèn)為的，還是砂羽這樣認(rèn)為的？我要砂羽親口告訴我！親口！而不是你！”

    姑媽，“你要聽親口說的？”

    杜公平，“是的?！?br/>
    姑媽，“砂羽，告訴他！親口告訴他！按他希望的，告訴他！”

    杜公平、姑媽同時將嚴(yán)厲的目光投向一直如同木偶人的鈴木砂羽。

    姑媽，“說！”

    杜公平，“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姑媽，“砂羽！”

    杜公平，“砂羽！”

    鈴木砂羽，“不要再逼我的！”

    鈴木砂羽憤怒地站起，看向姑媽。然后看向杜公平，眼神復(fù)雜。

    鈴木砂羽，“畢業(yè)前，我們不會再見面！”

    鈴木砂羽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和任何人打任何招呼。

    姑媽，“請不要再騷擾砂羽！就像剛才你聽到的，你們不要再見面了?！?br/>
    姑媽站起。

    姑媽，“這里的賬，我們已經(jīng)付過錢了?！?br/>
    姑媽離開。不緊不慢的離開，就像是一只得勝的雄雞。它驕傲、它自豪。

    …………………………

    杜公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那家咖啡店的，在學(xué)校的樹蔭小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一個人擋在了他的身前。

    杜公平，“漢娜？”

    漢娜，“我上次和你說的事情想好了沒有？”

    杜公平，“什么事情？”

    漢娜，“我做你的女友、唯一的女友?！?br/>
    杜公平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如鷹隼一樣目光犀利地看著漢娜。

    杜公平，“你在這里專門等我？”

    漢娜愣了一瞬間，但是驕傲使她不屑于說謊。

    漢娜，“是的，怎么了？”

    杜公平，“那么今天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只為了做我的女友？”

    漢娜有些感覺自己現(xiàn)在出現(xiàn)，有些失策了。但是驕傲使她無法低下自己的頭。

    漢娜，“一個黃皮膚、黑頭發(fā)的女孩有什么好的！你不覺得我比她出色太多了？”

    杜公平，“你是在默認(rèn)？”

    漢娜，“喬恩家……，好吧！我肯認(rèn)，我使用了手段，但是一個不敢堅(jiān)持自己愛情的女人真的值得珍惜嗎？如果是我在相同的情況下，我、漢娜喬恩，絕不屈服！”

    杜公平，“你走開！我不想見到你?！?br/>
    漢娜，“好吧，我會等你冷靜下來。我會再來找你的?！?br/>
    漢娜走后，杜公平茫然站了好久，不知道自己該到那里去。直到兩個人的人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馬特·盧卡斯、杰克·萊西，這兩個杜公平研究生院的同學(xué)。

    馬特，“杜公平，你沒有事情吧？看起來臉色很是不好。”

    杰克，“是啊，用不用我們送你去學(xué)校醫(yī)院？”

    杜公平，“不用。你們這是干什么去？”

    馬特，“喝酒、看球！今天是洋基隊(duì)與紅襪隊(duì)的比賽，我們要到校外的酒吧中，喝酒、看球！”

    杜公平，“喝酒！”

    杰克，“還有看球！”

    杜公平，“喝酒，很好！我需要喝酒，我們一起去。”

    馬特，“杜公平，你真的沒事？”

    杜公平，“我很好！我沒事?！?br/>
    杰克，“我看還是到醫(yī)院檢查一下吧！你看起來很不對勁?！?br/>
    杜公平，“我很好！我沒事?！?br/>
    …………………………

    這是一間屬于洋基隊(duì)球迷的酒吧。由于今天晚上有洋基隊(duì)與紅襪隊(duì)的比賽，所以這里滿是身穿洋基隊(duì)球服的球迷。這里就像是一場屬于洋基隊(duì)球迷的盛大節(jié)目，到處都有球迷相互交流、相互慶賀，大家都興高彩烈，認(rèn)定今晚的比賽洋基勝定了。

    馬特，“老板給我這位朋友來一杯，我請客！”

    馬特和這里的老板十分熟絡(luò)地打著招呼，拉著杜公平就并排坐到酒吧臺前，那一排高腳酒吧椅上。

    馬特，“這里有最好的啤酒、最好的漢堡，最最重要的是，這里最最忠誠的洋基隊(duì)球迷！”

    立即有人在旁邊高舉手中的啤酒高呼。

    有人，“為最最忠誠的洋基隊(duì)球迷干一杯！”

    這人的建議立即引發(fā)酒吧中，無數(shù)球迷的同聲歡呼。

    眾人，“為最最忠誠的洋基隊(duì)球迷干杯！”

    所有人同聲喝完，杯子同時頓在桌子上，同聲高歌起來，“

    雖自布魯克林貧民區(qū)長大

    如今我也將Tribeca踩在腳下

    早已比鄰RobertDeNiro

    但我永遠(yuǎn)是那個街頭小子

    自比FrankSinatra

    我是紐市之王

    自可到處稱皇

    是啊，處處皆是膜拜之聲

    坐在尼克斯與網(wǎng)隊(duì)交戰(zhàn)球場邊，球員都會與我擊掌

    老子我現(xiàn)在也能輕松算計(jì)裁判

    看我如此狂妄態(tài)度，那自是因?yàn)槲襾碜?br/>
    紐市

    ……”

    酒吧老板是一個40多歲、身穿洋基隊(duì)隊(duì)服、雙耳各打了一個銀色耳釘?shù)陌追N男人，他將一杯滿滿的啤酒穩(wěn)穩(wěn)地放到馬特的面前，馬特一手立即拿起，痛快淋漓地大喝了一口后，摟著杜公平，大聲地喊叫。

    馬特，“杜公平，這就是我最喜歡這里的地方！熱情、奔放、開心，還有真正的洋基隊(duì)球迷?！?br/>
    酒吧老板拍拍杜公平面前的桌子，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問道。

    老板，“新來的！你要喝點(diǎn)什么？”

    杜公平，“什么酒喝起來醉得最快？”

    老板，“你不是來看球的？”

    杜公平，“對！我是來喝酒的?！?br/>
    酒吧老板轉(zhuǎn)過身從身后的酒架不一會兒就收集了5、6瓶不同顏色的小酒瓶，然后拿了一個大的方杯，放到杜公平的面前。

    老板，“tomorrow，一杯醉到天亮，怎么樣？”

    杜公平，“好！就這個?！?br/>
    一個一個的小酒瓶被不斷打開，不斷地倒入同一個方杯中，5、6個空酒瓶被老板丟到酒吧柜下的垃圾桶中，一個已經(jīng)盛滿地方杯被推到了杜公平的面前。

    老板，“你的酒好了！要試試嗎？”

    杜公平，“當(dāng)然!”

    毫不遲疑、一口倒下，杜公平將空酒杯瀟灑地扣在酒吧桌上。

    杜公平，“再來！”

    老板微笑地看著杜公平。

    老板，“如果我是你，我會抓緊時間給我的好朋友打電話?！?br/>
    杜公平，“為什么？”

    老板，“因?yàn)闆]有人能堅(jiān)持過一分鐘?！?br/>
    杜公平，“什么意思……”

    杜公平還沒有說完，就一頭跌倒在酒吧桌上，爬在那里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