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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嫩學(xué)妹12p 金雀臺是臨川王府中的禁地蕭宏接

    金雀臺是臨川王府中的“禁地”, 蕭宏接到消息便趕了過來,雖然被三皇子要人的事情糊弄了過去, 但等他進了金雀臺,還是發(fā)現(xiàn)祝英臺不見了的事情。

    江無畏第一個帶頭跪下:“是妾無能, 竟沒有發(fā)現(xiàn)少了人。”

    “你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怎么能沒發(fā)現(xiàn)?!”

    蕭宏氣得踢翻了腳邊的香爐,大叫道:“我將‘慧娘’交給你調(diào)/教,你就任由他被人帶走?!”

    江無畏被吼得身子一顫,當(dāng)即捂著臉, 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那個兇神惡煞的二皇子說要抓我弟弟, 一直看著我不準我離開, 我只是個女人, 心里害怕還來不及, 哪里能阻止他們來去!”

    蕭宏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少了人,又怎么能責(zé)怪江無畏, 他只不過是遷怒而已?,F(xiàn)在見到江無畏哭得梨花帶雨,心里又有些軟。

    “這幾個小滑頭, 帶走我兩個悉心培養(yǎng)的絕色不說,還要帶走我辛苦在找來的極品!”蕭宏氣得咬牙切齒,“把他當(dāng)初穿來的官服找來,派人去宮中的織造坊去問問看是哪里的官服,我就不信他以后就不出現(xiàn)了!”

    這時候蕭宏倒后悔沒有好好調(diào)查他是什么人了。

    他造這金雀臺十余年, 什么樣的偽娘都已經(jīng)見過了, 相貌身材已經(jīng)其次, 最重要的就是那種亦男亦女的氣質(zhì)。這樓中從小培養(yǎng)的或別人進獻的, 大多已經(jīng)不把自己看成男人;從外面搶來的,又大多對女人的身份有著抵觸。

    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慧娘”,還被夾帶走了。

    “王爺,何必這么麻煩?既然人是在馬文才的塘坊里被抓走的,必定和馬文才相識。您何不將馬文才召來問問,再許些好處、或是嚇唬嚇唬他,讓他說了是誰便是?!?br/>
    蕭宏的門客出著主意。

    “既然被皇子們帶走了,說不定是認識的。能認識皇子且讓殿下們搭救的人,是不是最好還是不要碰了?”

    臨川王府的屬官猶豫著勸諫:“那馬文才現(xiàn)在恩寵正盛,而且聽說還敢于直諫,可見性子是個剛烈的,萬一沖撞了王爺,豈不是沒趣?”

    “你懂什么,就是因為他是士人才讓我如此牽掛!”

    蕭宏可不怕什么馬文才二皇子的,在他看來,如果是什么不能惹的望族子弟,早就像以前那樣由家人上門來討了。..cop>這么多天都沒什么灼然門第的人家,必定不是什么門閥子弟。

    “那王爺,我們還繼續(xù)找著?”

    門客問。

    “找,繼續(xù)找!”

    江無畏聽說要繼續(xù)找祝英臺,心中不由得一慌,剛要說說情讓他暫時先按下這個心思,就有侍衛(wèi)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啟稟王爺,府里有人死在驃騎橋那頭的后巷里了!”

    那侍衛(wèi)是負責(zé)在王府外圍巡邏的,驃騎橋那邊是王府的側(cè)門,也是府里人進出最多的門,誰能想到就在那人來人往的地方,竟然有人敢殺人?

    驃騎橋那邊的后巷已經(jīng)等同于臨川王府的范圍,一墻之隔就是另外一間王府,蕭宏聽了一驚,連聲問道:

    “什么人敢在這里造次?死的是誰?”

    “不知道是誰,并沒有看到兇手。死的是……”

    侍衛(wèi)看了眼府中那位寵姬,支支吾吾地說。

    “死的是吳法壽?!?br/>
    “這不可能!”

    江無畏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當(dāng)即跌跌撞撞往外跑?!安豢赡埽豢赡苁俏野⒌?!”

    “畏娘!”

    蕭宏見她不管不顧就要沖出去,連忙讓左右將她攔住,“你要了解情況也不用自己出去,派人將他尸首帶回來就是了!”

    萬一還有刺客在那里守株待兔,豈不是一個一個送死?

    “王爺,王爺!”

    江無畏抓著蕭宏的手臂,像是隨時會昏厥過去。

    “你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言語間,竟不相信他死了。

    蕭宏攬著自己的寵姬,一個眼神示意其他人將尸體帶回來,他實在是寵愛這個妾室,見不得她傷心,何況人就死在臨川王府必經(jīng)之路等于是打臉,這時候已經(jīng)顧不上祝英臺的事了。

    沒一會兒,吳法壽的尸體被帶了回來放在了門房,王府里的參軍也趕過來了,和府中的家醫(yī)一起查驗尸體。

    江無畏一看到弟弟的尸體就痛苦地撲了上去,失聲痛哭。

    “我苦命的弟弟,到底是誰害了你!”

    她的父親也曾是朝廷官員,因為得罪權(quán)貴而家獲罪。

    她和阿姊成了官伎,他弟弟小時候也活潑聰明,可被罰做官奴后整個人都變了,既暴虐又貪婪。

    即使如此,在她面前時,他依舊還和小時候一般,永遠只想著要將天下的好東西都留給她。

    她知道他在外人眼里是個壞人、殺人搶劫的惡棍,她也知道他死了人人都會拍手稱快,可無論別人怎樣,他的弟弟在她眼里,依舊還是那個年幼時哭喊著她的名字抱著她的腿、不要被帶走的孩子。

    阿姊不愿再過伺候人的日子,她讓她失了寵離了她最厭惡的環(huán)境,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隱形改名嫁做了他人婦。

    如今弟弟死了,除了她,沒人再會為他掉一滴淚。

    “兇手應(yīng)當(dāng)是高手,或是熟人?!?br/>
    家醫(yī)摸著他的心口。

    “一刀致命沒有反抗,而不是在打斗中死于失血過多,應(yīng)當(dāng)是毫無還手之力。”

    他摸著心口,又搖頭:“他惹上的不是新手。沒殺過人的刺中心口后利刃會被肋間的骨頭卡住,往往會慌張到胡亂拔刀,鮮血也會四濺,可這人出刀收刀都很利落,可見已經(jīng)殺過不少人了,是個兇人?!?br/>
    參軍也一陣心寒。

    “王爺,這怕不是偶然作案,而是尋仇?!?br/>
    “尋仇?他和誰有仇?”

    蕭宏下意識說完這句話后立刻閉了嘴,臉色難看起來。

    和吳法壽有仇的人實在太多了,別的不說,光御史臺就天天找他的麻煩。還有他之前殺的那奴主一家……

    “會不會是馬文才的人?吳法壽帶人搶了馬文才的塘坊,前腳剛搶,后腳就出事,也太敲了……”

    門客小心的問。

    “馬文才?”

    蕭宏一愣。

    “只是個書生,應(yīng)該不會吧……”

    “無論是誰,都請王爺徹查到底!”

    江無畏趴在弟弟的身上,淚流滿面。

    “阿弟是王爺保下的,連御史臺都不敢?guī)酞z的人來抓,他們打狗也還要看主人吧?!”

    她也聽到了“馬文才”的名字,但她記住的卻是這個門客。

    江無畏能一步步爬到臨川王身邊、讓他為自己神魂顛倒,靠的可不光是皮相和一身媚骨。

    她雖沒有什么過人的學(xué)識,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有的。當(dāng)官伎的那些日子里,什么樣腤臢陰險的爭斗手段沒見過?

    如果她不知道祝英臺和馬文才是好友,這個門客此時出來挑撥,她一定恨死馬文才,無論人是不是他殺的,她都會將他記做仇人,拼盡力讓王爺將他殺了,枕邊風(fēng)坑他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可馬文才既然知道她和祝英臺認識,又要借她的手方便在金雀臺庇護祝英臺,又怎么會去碰她的弟弟?

    更別說能勞煩兩個皇子來搭救祝英臺,馬文才更不可能和他弟弟一個小卒子過不去。

    既然有人禍水東引,必定是有意要讓他們之間起矛盾。這人不是和她或王爺有仇,就是和馬文才有仇,要讓他二人兩虎相爭。

    “阿弟,你放心,誰要殺了你,我必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br/>
    將臉埋在弟弟冰冷的胸前,江無畏在心底狠狠發(fā)誓。

    “他們把我們當(dāng)成小卒子,我就讓他們看看小卒子也有吃掉主帥的一天?!?br/>
    ***

    祝英臺得以逃脫一劫,自是人人慶幸,唯有梁山伯和馬文才知道,這事遠還沒有到結(jié)束的一天。

    如果他們只是看上了糖方,為了祝英臺的安,馬文才可以直接將糖方拋出去保她。

    可臨川王看上的是祝英臺的“美色”,那除非祝英臺毀了容,否則臨川王非要得到她不可。

    “現(xiàn)在怎么辦?求太子讓英臺住在玄圃園里?”

    梁山伯擔(dān)心地看著自己的小院。

    “總不能天天派人守著祝英臺,裴家的人畢竟要在暗處才有作用。”

    游俠兒不比刺客,他們平時以尋常職業(yè)為生,或是屠夫、或是篾匠,也有自己的生活,大部分游俠兒唯有需要時才會暴露身份,旁人頂多知道這人有些厲害。

    正因為他們的行蹤隱秘,所以才越發(fā)讓人忌憚。

    裴公只是名義上的游俠之首,請他們做事也是要支付報酬的,平時并不需要養(yǎng)著他們,如果天天派人保護祝英臺,那就不是游俠,而是保鏢了。

    “祝英臺是女子,不可能常住玄圃園。”

    抄書只是掩飾她身份的保護傘,她要住進玄圃園,園中必定要派人來伺候。何況要是和三皇子、太子之流走的太近,以后就不好脫身。

    “而且太子的私園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br/>
    “不如請祝家莊的人派些人上京,保護祝英臺?”

    梁山伯其實不愿意走到這一步,可如果實在沒辦法,也只能如此。

    馬文才住在國子學(xué),有時候還要入宮伴駕;他馬上就要去御史臺走馬上任,也不可能天天住在這里,總有要外出查案的時候。

    臨川王府一個寵妾的弟弟都能帶著幾十個人肆意搶掠,祝英臺一個人住在這客店簡直就是香噴噴的大肥肉一塊。

    兩人思來想去,都想不到該如何護住祝英臺。

    這一刻,馬文才和梁山伯心中都涌起了一陣不甘。

    說到底,還是他們太弱。

    “臨川王一日不除,我等隱患一日不解。”馬文才低喃道,“除非他失了盛寵,否則我們就得一直忌憚。”

    他記得臨川王最后還是倒了的,但那時他已經(jīng)死了,實在不清楚始末,似乎是和刺殺皇帝有關(guān)。

    只是從目前來看,蕭宏明明只愛財愛色,對皇帝之位沒什么興趣。況且梁帝有兒子,就算他死了,也輪不到蕭宏上位。

    難道是構(gòu)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身邊坐著的梁山伯。

    御史大夫王簡,倒是一直很想扳倒臨川王這個毒瘤。

    就在兩人煩惱間,門外一直聽著的祝英臺突然推門而入。

    “你們不必為我擔(dān)憂了?!?br/>
    她自暴自棄地說。

    “出使的隊伍里在招書令史當(dāng)隨隊的屬官,整個玄圃園的人都在躲……”

    “大不了,我請求作為隨隊屬官,出使北方去。過個一年半載再回來,他說不定都把我忘了?!?br/>
    蕭宏手再長,伸不到北魏那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