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紫蘇說“我們”,小男孩心里頓時生出幾分暖意:“是。按照老規(guī)矩,四派之中,每隔五十年會有一次大比,推選出一位道門掌教來,裁奪大事。第四代的掌教陶弘景被推選出來后,認(rèn)為四派傳承千年,掌門中說不定會出敗類,一般門派里有監(jiān)察弟子言行的律堂,卻沒有監(jiān)察掌門的,便一手建立的鬼燈門,擔(dān)任祖師爺,定下一師一徒,師死徒繼的規(guī)矩,監(jiān)察四派掌門。”
“想得還真周到……那后來有沒有揪出敗類來?”
小男孩點了點頭:“當(dāng)然。道門并不是離世苦修,而是入世之道,千百年來各家道門都與世俗權(quán)貴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大多數(shù)掌門身上都免不了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一開始各家掌門對鬼燈門非常抵觸,諸多刁難。但門派成立不到三年,祖師爺便查出龍門掌門借風(fēng)水之術(shù),試圖改變龍脈,自立為皇,險些就得逞了。事情敗露后,祖師爺出手一舉誅殺了他,從此再沒人敢對鬼燈門說三道四?!?br/>
聞言,林紫蘇驚嘆道:“連看風(fēng)水的都有自立為皇的野心與本事,看來道術(shù)真是不可小窺。四大道門各有擅長的法術(shù),可鬼燈門擅長的又是什么?拿什么去監(jiān)察甚至打壓他們?”
小男孩臉上掠過幾分贊賞:“你很敏銳啊,這些本來是要留到你開始修行法術(shù)時再講的,你既然問起,那就一起說了吧。我們鬼燈既然要監(jiān)察四大道門,所學(xué)的法術(shù)自然是博采四派精華之長,并且另有一門可以壓制所有門派的功法,叫做《凌道皇經(jīng)》。一旦修成,施展出來威力無以倫比,哪怕是同時面對四大派中修煉大成的高手,都不在話下??上В@門功法太過逆天,鬼燈門傳承十六代以來,除了祖師爺之外再沒有人煉成。如果前代主人當(dāng)年能突破瓶頸,也不會被那奸人害死?!?br/>
見他神情黯淡,林紫蘇不由摸了摸他的頭:“你放心,我既然答應(yīng)了你,就一定會想辦法為你的前主人報仇。說起來,我還不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你的名字?!?br/>
“我的前代主人叫劉伯溫,至于我……”小男孩眼神一黯:“我沒有名字?!?br/>
“沒有名字?”林紫蘇有些驚訝地重復(fù)了一遍。
“是的。我是前代主人臨死前強行注入玉墜的法術(shù)凝成,他還沒來得及賜我名字就過世了?!毙∧泻⒑鋈豢聪蛄肿咸K,“現(xiàn)在你是我的主人,不如你給我起個名字?”
林紫蘇想了想:“你喜歡哪一類的?”
她本來是覺得這小玉靈很有主意,如果取了個不喜歡的他肯定要抗議,與其浪費口水爭吵,不如一開始就避免麻煩。
不料,聽到這話,小男孩頓時眉飛色舞地站了起來:“我的前主人可是位大名人,曾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做為他留下的玉靈,我一定要有個不同凡響的名字。你覺得玉皇真如四方帝怎么樣?”
“……”林紫蘇只覺嘴角一陣抽搐,“你這是封號還是名字?”
“當(dāng)然是名字,一亮出去保準(zhǔn)別人刮目相看——哎喲,你這女人,干嘛揍我?”
“為了打醒你的中二病,不讓你丟人?!绷肿咸K面無表情地收回拳頭:“你要是真頂著這個名字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你前代主人和我的臉才都要被丟光了?!?br/>
小男孩捂著腦門,不服氣地說道:“這可是我苦苦想了幾十年才想出來的好名字,你居然敢不喜歡!”
林紫蘇懶得同他爭辯:“小玉還是小帝,你選一個?!?br/>
“……什么小弟,我明明比你大!”
“看來你是想叫小玉?”
“我才不要這種女氣的名字?!?br/>
“那叫真真或者小如?反正都是你的驚世大作里選出來的?!?br/>
“……那還不如叫小帝?!?br/>
“乖?!绷肿咸K滿意地又摸了摸他的頭,“下次我?guī)沁M(jìn)來給你吃。”
小帝委屈地看著這個表里不一的女人,外表看似溫柔,實際骨子里卻透著強悍霸道。他開始后悔為何選中了她來接收傳承,可惜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沒得選了。
林紫蘇倒是很滿意,回想著剛才小帝的介紹,她又問道:“古代時四大道門和世俗的權(quán)貴世家都有往來么?那現(xiàn)在還有沒有?”
小帝收起了其他心思,認(rèn)真回答道:“我雖然被關(guān)在玉墜里,但還是可以感應(yīng)到外界的種種變化。玉墜在主人死后,輾轉(zhuǎn)經(jīng)過許多人的手,其中也有一些修為低微的道門中人。他們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卻從他們的對話里知道了不少信息。四大道門與普通人的往來從沒有斷過,但隨著代代積累傳承,一些實力雄厚的道門,本身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世俗里的名門世家;只有少數(shù)根基淺薄的,不成氣候,還需要與別人聯(lián)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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