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騎馬趕過去,看到小妻子安然無恙的時候,沈亦然那懸著的心,才終于落了下來。
“笙兒……”他疾呼道。
“亦然,是亦然……”
夫妻倆在看到對方的時候,眼眸之中,已經(jīng)容不下旁人了。
沈亦然在快抵達的時候,緊勒韁繩,快步躍下了馬,腳步如飛,恨不得如離弦的箭快速抵達妻子身邊。
“笙兒,你沒事吧……”
激動的抱緊小妻子,沈亦然手中的力道用的不輕,但是,卻又不會弄傷對方。
兩人旁若無人的抱著對方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一聲無奈的干咳聲,才算把兩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季云笙不比沈亦然那般厚臉皮,聽到聲音便連忙推開丈夫的懷里,臉頰因為緊張害羞而泛起紅暈。
懷里突然失去了小妻子軟軟的身子,沈亦然眸光一閃而過的失落,但是很快,又被斂盡。
怕小妻子有事,沈亦然還上下打量了好一會,見她面容有些憔悴之外,身上并無大礙,才算稍微安心下來。
可即便如此,想到剛才驚心動魄,還是忙問道:“笙兒,你剛才可有受傷?讓我瞧瞧,哪里有沒有磕傷?”
即便是劃破一點點傷口,磕出一點點淤青,對他來說,也是致命的,是心疼的。
丈夫的心疼,讓季云笙心中激動又緊張。
她連忙搖頭,面容因為羞赧而紅了起來。
“我們沒事,沒有追來的殺手,我還遇到了玲姐姐?!奔驹企险f著,抬頭看了一眼正打趣的眼神看著她的宋玲。
見狀,季云笙又忙的低下頭去,想到自己剛才那般失態(tài),簡直是……羞死人了。
別看宋玲平日里端莊貴態(tài),是京城名門閨秀,但是她私下和一眾小姐妹,也是很能開玩笑的。
想到自己剛才窘態(tài),若是回了京城,玲姐姐一定會去告訴清溪雪靈他們的。
宋玲也知曉她在害羞,忙的緩解一下氣氛。
“好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咱們還是先進京吧,時候也不早了,得回了京城,再說?!?br/>
“是啊,先進京?!蹦陷p辰也上前說道。
南輕辰說完話,這會夫妻兩人才算是注意到除了宋玲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子。
之前因為擔心沈亦然,季云笙倒是什么都沒問,也不感興趣,如今夫妻安好,季云笙便好奇的看著宋玲,詢問道:“玲姐姐,這位公子是?”
她知道宋玲當初絕對不是去散心,而是去追隨找尋她口中那位救命恩人。
所以,眼前的男子,很有可能就是宋玲當初說的那個男子。
而當看到宋玲羞赧的表情,那帶著紅暈的雙頰,季云笙很快便明白了,這果然是她說喜歡的那個男子。
不過,還沒等季云笙詢問,宋玲便催促著,快點上馬車回京,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說。
“那好吧,回去再說?!彪m然心中有萬分好奇,但是季云笙也知道這地方不應(yīng)該多呆。
夫妻先上了馬車,只是二人剛進了馬車內(nèi),季云笙便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檢查沈亦然身上是否有傷口。
因為剛才兩人擁抱的時候,季云笙就早已經(jīng)聞到沈亦然身上的血腥味。
“我沒事,我沒事,這些都是別人的血?!鄙蛞嗳恍χf道,盡量讓小妻子放輕松。
可即便如此,季云笙還是把他全身上下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沈亦然喜歡穿神色的衣服,進入出門也是一身藏藍色的衣袍,所以即便身上有血染濕,也難看的見。
找尋了一圈,沈亦然大傷口倒是沒有,不過手臂上還是有幾個刀劍劃開的傷口。
雖然對于沈亦然來說,并不是多大的傷口,可身旁的季云笙早已經(jīng)驚呼出聲。
“這么大的傷口,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我好處理?!?br/>
“沒事,只是小傷?!鄙蛞嗳粚擂涡Φ?,想要把傷口掩藏起來,但是現(xiàn)在哪里還能藏起來,小妻子已經(jīng)因為這傷口而心疼的快哭了。
沈亦然最怕她哭了,見狀只好溫聲安慰,可他越安慰,身旁的小妻子越難受。
“亦然,對不起,是我拖累的你?!比绻皇撬?,也許林佑還能前去幫忙,也許,他就不會受傷了。
“笙兒,你怎么會有這般想法?哪里是你拖累了我?是我拖累了你才是,你別哭,你哭我心里便難受,快,連翹,把帕子拿過來。”沈亦然急急忙忙的拿帕子給她擦眼淚,那呼氣狂魔的表情,讓遞帕子的連翹都忍不住紅了臉。
好一會,小妻子才算止住了眼淚。
“來,我給你處理傷口?!?br/>
“不……不需要了吧?!鄙蛞嗳豢粗砼赃€有兩個丫鬟,不自在道。
至于那兩個小丫鬟,在他話還沒說完,已經(jīng)扭頭假裝什么都看不到。
拗不過小妻子,沈亦然只能任由她處理。
這廂,宋玲跟著南輕辰上了馬車,身后跟著的馬車這才緩緩的跟上。
“冷了吧,先蓋上?!眲傄蛔拢砼阅凶颖憬o宋玲拿來毛毯,將她的腿腳蓋上。
看著南輕辰溫柔的替她蓋上毛毯,宋玲嘴角溢出了笑,“謝謝?!?br/>
聞聲的南輕辰微微一愣,抬頭沖他笑道:“你我之間還謝什么?”
“還是謝謝你。”宋玲道。
向來在男女交往方面十分矜持的宋玲,在對上男子如星辰般燦爛的眸子,伸手,將他緊緊的抱住。
突然軟香的身子靠近,那溫柔的小手環(huán)在自己的腰上,南輕辰只覺得全身瞬間僵硬的不敢亂動了。
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喊出兩個字,“翎兒……”
男子嘴角噙笑,在對方還未松開手的時候,將人也抱住,“是我謝謝你才對?!?br/>
謝謝你讓我遇到了你,謝謝你的堅持。
兩人擁抱了好一會,這才松開。
只是在看向?qū)Ψ降臅r候,卻多了一絲尷尬,卻又多了更多的曖昧。
……
馬車行走了將近一個時辰,終于抵達京城的城門。
近鄉(xiāng)情怯,宋玲看著已經(jīng)一年未回的京城,有些感慨。
當初她做那個決定,有些任性,可是,她卻沒有后悔過,不管最后有沒有找到她想要找的人,她都沒有后悔。
索性,她找到了,就在身邊,甚至他已經(jīng)打算向家里提親了。
她看向身邊的南輕辰,這個男子溫潤如玉,待人親和,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但是,至少對她是好的。
只是……
想到家里,她也不知道回去之后,父親母親還有祖母可愿意讓她嫁給這樣一個沒有什么權(quán)勢的男子?
罷了,這么多風風雨雨都經(jīng)歷過來了,還有什么可怕的?
因為押著一車車器物的馬車,南輕辰讓人直接朝著驛站的方向而去,至于宋玲,南輕辰另外準備了馬車,讓一隊人馬護送她回家。
“先回去吧,過兩日,我便去找你?!狈謩e時候,南輕辰輕聲說道。
雖然南輕辰很想也跟過去,但是這般貿(mào)貿(mào)然然過去,并不是明智之舉。
看著兩人舍不得分開的樣子,季云笙想到了當年沈亦然跟隨大軍離京的情景,也是如此舍不得,甚至,因為大軍率先走了,她只能騎馬跟上,見他一面。
如今,夫妻坐在馬車上,緊緊的靠在一起。
宋玲南輕辰兩人并不敢做什么越矩之舉,說了兩句話,宋玲便被南輕辰送上了馬車。
因為右相府和將軍府暫時順路,所以季云笙直接上了宋玲的馬車,打算兩姐妹好好說說這一年未見所發(fā)生的事情。
看著好姐妹眼眸中的好奇之色,宋玲好笑道:“有什么話你便問吧,反正,遲早你也會知道的?!?br/>
季云笙沒想到宋玲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豁達,忙笑著說道:“那……我可問了,這姓南的公子,是當初你與我說的那位救你的公子吧!”
宋玲點頭,“是,就是他?!?br/>
果然!
“那……你當初離開京城,就是去尋他?當初你不是說不知道他是何許人也,甚至連他姓誰名誰都不知道?”
“的確,當初的確什么都不知道?!?br/>
“那你如何找到他的?”
宋玲笑了笑,似乎在回想起當年的事情。
“當初,他救了我之后,我的確連他姓誰名誰都不知道,更別說家住何方,但是,我那時候聽過他說話的語氣,很像江南一帶的人,當時他也留下了一條帕子,我看到那帕子在京城并不多見,好像是江南制造的蘇錦。江南是個好地方,那里有我一直向往的水鄉(xiāng),當初離開家里,我也并沒有想著一定會找到他,只是,存了點私心罷了,想著,找得到也好,找不到也罷,畢竟天下之大,要想從茫茫人海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不過,沒想到,我們還是有緣分,讓我找到了他?!?br/>
宋玲告訴了季云笙,當初她和南輕辰相遇的點點滴滴,這還是在去年乞巧節(jié)的時候,兩人被擁擠的人群相撞,最后撞在了一起。
看見是自己心心念念找的那個人,宋玲還十分大膽的抱住了對方,惹的對方身邊的小廝大喝一聲,“大膽!”
季云笙聽著宋玲說到好笑之處,陪著一起笑,說到緊張之處,她也慢慢聽,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只是宋玲的話還未全部說完,馬車到了街道就要分開,一邊前往忠勇將軍府,一邊前往右相府。
兩人還有很多話沒說完,季云笙倒是有些不舍的。
“別擔心,這次我回來,不會那么快走的了,往后我們有的是時間一起說話。”
“好?!?br/>
因為擔心沈亦然的傷口,季云笙倒也沒有再僵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