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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莫天都正與南無詩打的激烈。品書網(wǎng)二人的功夫本就不相上下,好幾百個回合了,始終打成平手。南無詩因許久未見孟傳情,心中擔憂,便漸漸落了下風。一招不慎,莫天都手中的劍就刺到了她的胸前。

    “天都,不可!”勞桑心在莫天都劍刺出去的那一刻,急忙憑意念阻止,“南無詩現(xiàn)在還不能死,立刻撤回來。”帶著命令的語氣,飄到了莫天都的耳邊,他終是在最后一刻停了下來??匆膊豢疵嫔n白的南無詩,收劍,破窗,離開了飛龍引。

    “老大!”南華急忙扶住勞桑心。剛剛那一運功,毒素立刻流遍全身,頓感無力。

    “她的毒,得想辦法解?!比奖刂従忛_口,道:“南華,你輕功最好,就和天都先回糊涂堂,將這里的情況告訴領(lǐng)主,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我留下來照顧她,想辦法弄到解藥。”當即,南華和莫天都離去。冉必之送勞桑心回到客棧,之后就夜探霍府去偷解藥。

    冉必之替勞桑心尋取解藥,甚是大膽。他帶著那把顯眼的大刀,裝也不換,臉也不蒙,就那樣直接潛進了霍府。憑著自身的本事,他躲過了無數(shù)巡夜的護院,每間房都仔細找過了,卻始終無所獲。最后,他潛進了霍嫣華的房間。

    霍嫣華因為還想著方才發(fā)生的事,躺在床上并未合眼。察覺有人進來了,她急忙閉眼假裝睡熟。

    冉必之在她房間翻騰了片刻,最終泄氣地準備離開?;翩倘A突然坐了起來:“你是在找解藥嗎?”

    冉必之一愣,“是你?”他進房間時,因為隔著紗帳,并未看清床上的人。此時霍嫣華挑開紗帳,赤足站在床邊,含笑看著他。

    “你是來找解藥的?那今晚的兩個刺客和你是同伙?中毒的是誰?”霍嫣華睜眼瞧見了那把明晃晃的陌陽刀,就知道來者為何人。一來確信對方不會拿她怎么樣,二來,她很想知道中毒的是不是她心中想的那個人,便不再裝下去。

    冉必之道:“找什么解藥?”霍嫣華的精明他是見識過的,所以他只能裝傻防著她。

    霍嫣華看著他,道:“你無需防我,以你的本事,我叫再多的人也拿不住你。但是,如果我不告訴你解藥在何處,你是死也找不到的。所以,你不如敞開心扉,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們各得所需,如何?”

    “這樣?。 比奖刂肓讼?,突然道:“如果我劫持你了,不知道你府中的高人會不會交出解藥?”說完人影一閃,刀以架在霍嫣華的脖子上。

    “冉必之,還記得你以前跟我說的話嗎?”霍嫣華毫不驚慌,冷靜道:“在請保鏢前,一定要查清對方的身份。這個教訓,我記住了??赡?,今天好像也犯了同樣的錯誤。你甚至連我府中的高人是誰都不知道,又如何確定,她一定會顧及我的性命呢?這一局,你可賭得起?”

    霍嫣華的話,讓冉必之啞口無言,他愣了半晌,道:“你說的沒錯,我賭不起。但是,我一定要拿到解藥。”

    “如果你信我,我可以幫你拿到解藥。”

    “哦?”冉必之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有什么條件?”第一次見面時,這個女人就告訴他,她從不做無本的買賣。

    “我想見未央公子一面。”霍嫣華秋波暗轉(zhuǎn),眼神陳懇。

    冉必之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边@個女人,竟然也迷上了領(lǐng)主,如此,她以后是福是禍就很難說了。

    他豁然收刀,悠然道:“這個,我可幫不了你?!彼刹桓医o領(lǐng)主招麻煩。

    “為什么?難道你不想得到解藥?”霍嫣華疑惑。

    “我自有辦法?!比奖刂柭柤纾瑸t灑地出了門。

    冉必之的辦法就是,繼續(xù)找。于是,他很幸運地找到了水連環(huán)居住的客房。當然,迎接他的還是那素手連環(huán)的銀針。冉必之連續(xù)躲開了無數(shù)的暗器,最后用霸氣的陌陽刀震倒了施展暗器的水連環(huán)。

    點亮燭火,雙方都愣住了。冉必之望著被他震倒在地的水連環(huán),一時懵了,原來所謂的霍府高人,竟然就是神醫(yī)。這可有些棘手了,這個神醫(yī)也不是好對付的人啊,在糊涂堂那段時間,連領(lǐng)主對她都有些頭痛。她能輕易將解藥交出來嗎?

    水連環(huán)站起身,冷笑道:“可算是明白了,剛才那兩人就是勞桑心和南華吧!夜未央他又有什么陰謀?”

    冉必之想來想去,只能用刀指著她:“把解藥給我。”

    “休想!”水連環(huán)扭頭,似乎是撒氣一般,“除非我死。”

    冉必之拿刀的手,不知怎地,竟有些顫抖。他最終還是空手回到了飛龍引客棧。

    “那個女人,殺又殺不得,軟硬都不吃,想要拿到解藥,可能比登天還難。”勞桑心的房間里,二人商量著對策。

    “你怎么讓她給發(fā)現(xiàn)了?也太不小心了!”勞桑心始終不忘正事。

    冉必之無語。小心?干嘛要怕別人知道?江湖中人誰不知道,他冉必之行事,向來光明正大,哪怕是做賊行兇,也從不偽裝掩飾。正因為如此,他才成為人人喊打的江湖魔頭。

    當年他被江湖中人集體圍攻,奄奄一息時為夜未央所救。重生后的他,卻毫不知收斂,依然光明正大地殺人行兇。只是因為功夫高了,江湖中人都怕了他,才任他逍遙到現(xiàn)在。他是糊涂堂里唯一的明殺,因此不需要掩飾。

    “既然還有三天的時間,我們就先等等??纯茨先A他們有沒有辦法?!比奖刂嶙h。

    勞桑心想起身上的皮膚顏色,就覺得很不安,急忙催冉必之出去:“就這么決定了。你今晚先出去將就一下,明天就住進來,到時再見機行事?!?br/>
    冉必之感覺她有些奇怪,卻也沒有說什么,默默離開了。

    勞桑心揪著衣襟,手在顫抖,心道:無論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拿到解藥。

    南無詩緩過氣之后,急忙四處尋找孟傳情。

    勞桑心在窗前看她滿臉焦急的模樣,心中又開始打結(jié)了。她為什么那么擔心小孟呢?他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勞桑心想不通這些,只覺得異常煩躁,當即坐在床上,施展“化心”定住心神。

    如此,過了有半炷香的時間,勞桑心突覺心口一陣疼痛。似有烈火燃燒一般,侵蝕著她的骨頭,她急忙解開衣服查看。這一看,頓時讓她氣血翻涌,只見她胸前原本白凈的肌膚,赫然變成了紫色。這對一個女人來說,無疑是沉重的打擊。她咬牙暗道:必須盡快拿到解藥!

    聽到了屋外的動靜,勞桑心急忙吹滅了蠟燭,和衣躺在床上。南無詩的聲音隨后從門外傳來,“桑心,小孟在不在你這里?”

    勞桑心沒有回答,南無詩隨后又道:“我知道你沒睡,方才房里的燈可還亮著呢。”

    “你認為如此深夜,我們孤男寡女的會共處一室嗎?”勞桑心冷笑回答。

    南無詩道:“我只是想問你,可曾看見過小孟?”

    她找遍了客棧的每一個地方,卻連孟傳情的影子也沒看到,轉(zhuǎn)身時,看見勞桑心房間的燈亮著,便來此詢問。這人和莫天都是一伙的,難保她不會對付小孟。

    “沒看見?!眲谏P睦浜?。

    南無詩不再說什么,扭頭就去其他的地方找。當她出了飛龍引大門時,才發(fā)現(xiàn)外圍院墻被強烈的勁氣摧毀了。根據(jù)這點線索,她猜到了孟傳情的去向,鉆進了那條暗道。

    孟傳情僅僅就睡了一會兒,孟傳心就將他叫醒了。因為他身上還帶著傷,所以孟傳心要先替他療傷。

    就在這時,南無詩闖了進來。一看到孟傳情,她似是松了一口氣,道:“你果真在這里,真是嚇死我了?!?br/>
    “怎么,你以為我會被他們抓走?”孟傳情好笑地看著她。顯然已感受到了南無詩的關(guān)心,孟傳情的笑容,看起來更加的親切。他對南無詩,已不像先前那樣排斥,防備。

    “你沒事就好。”南無詩笑笑,然后才注意到孟傳情身后,那個正在替他療傷的女子?!八钦l?”

    “我是孟傳心。”孟傳情還未開口,孟傳心已自己說出了名字。她知道,這個名字并不陌生。武林莊的大小姐,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名頭的。

    “孟凡塵的女兒?”果然,聽了這個名字之后,南無詩臉色一變,眼里卻隱隱現(xiàn)出了殺氣。自從對孟凡塵起疑后,對他不由得生出一股恨意,連帶的對他的女兒也懷有深深的敵意。

    “喂,我告訴你,她可是我的姐姐?!泵蟼髑楦惺艿搅怂臄骋?,伸手指著她,警告道:“最親最親最親的姐姐,我不許任何人傷害她,你懂么?”盡管知道她那莫名的敵意是來自于自己的父親,但孟傳情卻毫不領(lǐng)情,直接表明了自己和孟傳心的親密關(guān)系,解除南無詩的戒心。

    南無詩愣了愣,苦笑道:“我明白了。”她怎會不明白,連續(xù)用了三個最親,足以證明他們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她不禁仔細地打量著孟傳心。這個白衣女子始終坐在孟傳情的身后,單手抵著他的后背運功,另一只手扶著孟傳情的左肩,支撐著他虛弱的身體。她的眼里,只有無盡的溫柔和絲絲擔憂,卻是讓南無詩放下心來。有這樣一個姐姐疼著他,至少他不會那么孤單了。

    “你的傷怎么樣了?”南無詩忍不住上前查看,她對孟傳情的關(guān)心始終不減。

    孟傳情道:“沒事,就是要休息幾天,外面的事,你幫我罩著?!苯裢戆l(fā)生這么多事,還不知道明天外面會亂成什么樣子。

    “外面的事,你就甭操心了。在我的地盤鬧事,我豈會讓他們好過!”南無詩語氣冷然,決心反擊。她看了看孟傳情,道:“你好好養(yǎng)傷,我有時間再來看你?!闭f完轉(zhuǎn)身離去。

    “南無詩!”孟傳情突然叫住了她,“你,一個人可以應(yīng)付吧?”

    身后的孟傳心突然一怔,不僅僅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還因為孟傳情話里間接的擔心。這話,聽起來像是不相信對方的能力,其實是變相的關(guān)心:如果你應(yīng)付不來,我可以幫你。她疑惑的是,這個叛教圣女為何會在此地,又怎么會與傳情有了這么深厚的交情。傳情的防人之心那么強,是不可能對一個人不熟的人流露出真感情的。

    南無詩也聰明,明白他話中的另一層意思,笑道:“我的手段不比你差?!闭f完,飄飄然離去。

    孟傳情撇撇嘴,見姐姐正瞧著他,便不再隱瞞,將自己與南無詩相識的經(jīng)歷全都告訴了她。

    飛龍引因為昨夜的戰(zhàn)斗,今日已遣散了客人,關(guān)門休整。午時,客棧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南無詩看著靜靜地坐在桌邊的冉必之,眉目一挑,這家伙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會與昨夜的事有關(guān)系嗎?

    南無詩認識冉必之是在數(shù)年前。那時冉必之還很年輕,他和冉弄衣憑著一刀一毒將江湖攪得天翻地覆,被冠上了江湖第一魔頭的稱號。他們也就是在那時有所交集,后來,兄妹倆被江湖中人圍攻,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死了。數(shù)月后,當冉必之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時,每個人都有一種置身夢中的感覺。由其是,這個人還變強了,狠厲作風更甚當年。

    冉必之加入糊涂堂是個秘密,極少人知道。此時,他出現(xiàn)在這里,因為太過巧合,讓南無詩起了懷疑。她斟酌片刻,便開口試探道:“這位客官,我們今日不待客,你還是另找一家客棧吧!”

    冉必之猛地將陌陽刀插在桌上,緩緩道:“如果我非要住在這里呢?”

    南無詩眼神一變,正欲說什么,就見勞桑心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的腳步有些虛浮,扶著欄桿而下,清麗的身影比昨日更加消瘦。南無詩看著她,道:“如果不舒服的話,你可以休息。反正這兩天客棧要修院墻,沒什么客人。”

    “晌午了,需要我做飯嗎?”勞桑心淡淡回道。

    “晌午了?”南無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了冉必之一眼,對勞桑心道:“你先招呼他住下來,我還有事?!比缓蟠掖译x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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