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瑤姬打的是這個主意,他還有些感激,瑤姬并沒有托他將此事告訴阿爹,否則他還真的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
二人也各自散了,宋知回府之后,一直心神不寧,他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告訴阿爹,又怕阿爹卷入是非中。
宋婉正從園子里路過,遠遠的看見自家大哥在阿爹房前踱步。
她從后面走過去。突然跳到宋知眼前:“大哥!你在做什么?”
宋知嚇得倒退兩步,道:“你這丫頭,嚇我一跳。”
“是你做賊心虛,說,你做了什么事情,不能告訴阿爹?”宋婉湊近宋知,促狹的笑道。
宋知嘆氣:“哪有什么事情,不過是瑤姬告知了我一件事,我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阿爹?!?br/>
“瑤姬?”宋婉眼睛亮了亮,她高興道:“瑤姬告訴你何事,咱們不能告訴爹爹的?”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公子裕在賭坊開了局,賭俞懷公子贏還是驍湛公子贏?!?br/>
“???這有何不可告訴爹爹的?”
“婉兒,國家大事,不能兒戲,這種賭局是開不得的,無論勝敗,這都是打大周的臉?!彼沃念^,婉兒是個閨閣女子,自然不懂這些,他只能解釋給她聽。
這時候,門突然打開,宋大人走出來,道:
“你們兩個,是生怕我聽不到嗎?”
宋知宋婉齊齊一愣,齊聲道:“阿爹!”
宋知道:“阿爹,你都聽到了?”
“嗯,說的這么大聲,想不聽到都不行啊?!彼沃樱Φ溃骸艾幖窍胱屛易鲂┦裁??”
宋知搖頭,道:“瑤姬交代過,是否告知阿爹,都由我自己決定?!?br/>
“這個丫頭,”宋大人忍不住笑道:“是給我時間考慮吧。”
以退為進,還真是讓人不能拒絕,明日若有什么需要,他真不能袖手旁觀。
……
在奪回彥城的那一日,彥城附近的還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情。
這里是一座礦山,里面有許多的死囚犯,專門為這一座礦山提供勞動力。
若要問這些勞動力是哪里來的,自然是前大理寺少卿王大人弄來的,不過王大人已死,這些失蹤的死囚犯也沒人關(guān)注,全部都被運到這里來了。
本來還是相安無事,偏生這一日,不知是誰起的頭,發(fā)生了一場暴亂。
逃出來不少人,皆被亂箭射殺而亡。
只是不久之后,在這里盯梢已久的人,就圍過來撿尸體,留著一口氣在的,全部都撿了回去。
這些人,才堪堪保住命,就被送往京都。
恰巧也是在這一日,往京都送捷報的人,也即將抵達。
宮中,茹夫人正焦急的等著彥城的消息,爹爹絕不能出事。
邊疆的捷報還沒傳來,她就得知了公子裕的賭場出了件大事。
許是這幾日焦慮過頭了,他居然忘了關(guān)注宮墻之外的牛鬼蛇神。
她將公子裕傳到宮里來。
公子裕才一進來,她就劈頭蓋臉的訓斥道:
“你是怎么做事的?開賭坊這種事情你父皇不會管,但是你開這種賭局,就是打你父皇的臉你知道嗎?”
公子裕喉頭有一絲艱澀,他只覺得無地自容:“母親,原來你全都知道了?”
“你還打算瞞著我多久?我若是不問,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茹夫人臉上有一絲嚴厲。
“瞞著就行了,不會有什么大事的?”
“瞞著?你怎么瞞?若是這是有心人害你該當如何?”
公子裕道:“兒子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已經(jīng)將賭局撤了,便是有心人要害我,也查不出什么?!?br/>
茹夫人頓了頓,道:“先與我說說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公子裕眉頭一皺:“也并非我賭場之人開的局,我那賭坊掌柜說,是有個神秘人送來了一千兩黃金,這賭局不知道如何就開起來了?!?br/>
茹夫人心一沉,道:“這擺明了就是有人在陷害你,你還瞧不出來嗎?”
至于是哪一個,那就暫時還不得知了。
“賭坊的人必須都不動聲色的清理掉,留下來只會后患無窮?!?br/>
茹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厲,公子裕一驚,道:“母親,若是全部處理掉了,豈不是太明顯了。”
“確實明顯,這事情先壓住,等過段時日,再一個一個的換掉,慢慢的清理?!?br/>
公子裕點頭,這也不失為一條辦法。
“不過,”茹夫人終究是老謀深算的,她考慮過會發(fā)生的每一種情況,只聽她道:“你是被人陷害的,那人遲早會露出狐貍尾巴,竭盡全力將這件事告訴你父皇,我們想好對策,順便將這人揪出來。”
公子裕點頭道:“還是母親想的周到,若是東窗事發(fā),總要有個對策。”
茹夫人腦子飛速運轉(zhuǎn),一道靈光閃過:“不如負荊請罪,你去準備下,將那賭坊的老板控制起來,讓人去死,無非就是那幾點,他在意的東西,他在意的人?!?br/>
用這些東西來要挾人,也不是茹夫人第一次這么做,手里抓著別人的中意的東西,讓人心甘情愿的去死。
公子裕點頭,出宮之后覺得不甚妥當,馬上就去辦這件事情。
而此次,他與茹夫人都失算了。
賭坊之人,都消失得一個都不見!
瑤姬卻在她的新院子里喝茶,這廳里,站著幾十號人,皆是剛剛擄過來的賭坊之人。
起初,這些人怒瞪著瑤姬,說他們寧死不會背叛公子裕,瑤姬淡淡的瞧了他們一眼,繼續(xù)低下頭來。
稍后,麒岳與麒司不斷的進進出出,通報著外面的情況。
“公子裕帶人殺進了廬掌柜的家,雞犬不留。”
廬掌柜便是賭坊的掌柜。
“公子裕去了小莊的家,門被踏爛?!?br/>
“公子?!?br/>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這也只能說明,公子瞧見他們不見了,有些心急,這也理所當然,并沒有動搖他們忠心于公子裕的決心。
這一次,麒岳飛回來道:“這一次,是一個唐姓家了,全部帶走了,荒野殺了干凈,全部棄尸。”
在場之人齊齊打了個哆嗦,四處張望,果然沒見小唐。
瑤姬笑。
“你們怎么這么粗心,漏救了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