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情況是我始料未及的。
那可是應殊涵啊,他怎么舍得對她下這樣的手?
此刻的程祁陽是我從未見過的陰鷙,他每一個字都裹著驅之不散的黑暗:“你說我已經(jīng)把鹿鹿送給你?應殊涵,你到是說說,我什么時候做這些事?”
“我……”
“你怎么這么能編!”
程祁陽手上驀的加重力道,應殊涵當即就因為呼吸困難,整張臉漲成紅色,她雙手雙腳都在掙扎:“祁陽……祁陽……”
“聽說你還偽造了戶口本,為了達到目的,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我冤枉啊……”應殊涵垂死掙扎,到了這會兒還在狡辯,“……這些話我沒說過,祁陽,是妹妹告訴你的嗎?她怎么能這么冤枉我?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你相信我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但不管她說什么,程祁陽都沒有松手,仿佛真是想要把她活活掐死!
我越來越看不懂這事態(tài)走向,我以為程祁陽是很愛應殊涵,舍不得傷害她一絲一毫的,可他掐應殊涵脖子的力道,哪有一丁點兒憐惜?
還有戶口……不是他把鹿鹿送給應殊涵的嗎?怎么變成了應殊涵騙人?
我腦子有些亂,再一看程祁陽還沒松手,而應殊涵掙扎的力度已經(jīng)變小,像是快要不行了。
我心驚膽戰(zhàn),剛想動身進去阻止。
那邊應殊涵終于撐不住認錯:“我、我知道錯了……祁陽,我知道錯了……我再越不敢了……”她因為缺氧翻出白眼,看起來真是不行了。
程祁陽似乎就是在等她這句認錯,聽到了之后這才把她甩在地上,應殊涵趴在地上拼命咳嗽掉眼淚,他的眼中一丁點兒心軟都沒有:“我警告你,再有下次,我不會這么輕易饒過你!”
應殊涵說不出話,只能拼命點頭。
……
我在玻璃窗后看完了這一幕,心里是描述不出的復雜。
程祁陽這么對應殊涵,是在為……我出氣嗎?
阮昱堯在旁解釋:“祁陽不傻,怎么會被一個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那天聽你說了幾句話后,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私下盤問了別墅的傭人,才知道應殊涵拿著假戶口本去騙你?!?br/>
也就是說,自始至終,都是應殊涵在自編自演,和程祁陽一點關系都沒有……是這樣嗎?
阮昱堯又說:“那天他奪走你的餐刀,與其說是保護應殊涵,倒不如說是保護你。你想想看,你那一刀下去,應殊涵就算不死,你也難逃故意傷人罪,你想做坐牢嗎?你坐牢后鹿鹿怎么辦?他生氣,是氣你居然這么沖動,他是擔心你啊?!?br/>
是擔心我……我以為他是擔心應殊涵,是氣我打了應殊涵。
我這邊心亂如麻,總裁室里傳出應殊涵的哭音:“祁陽……”
我連忙重新回到窗口,目光不自覺投向了程祁陽,深深看著這個男人。
他眉峰凜冽,一字一字地下命令:“別墅你以后不準再去,不準再打擾久久母子”
應殊涵連連答應:“好好好,我答應你,我不會再去打擾妹妹的。”
程祁陽就沒再理她,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打開文件繼續(xù)工作,除了眉宇間殘存的凜冽外,完全看不出來他剛才差點殺死一個人。
應殊涵小心地看著程祁陽,動作輕輕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脖子小步朝門口走去。
她是個進退有度的女人,她知道程祁陽現(xiàn)在不想看到她,所以她自覺離開。
就在她的手握住門把的一刻,程祁陽冷冷開口:“稍后我會讓秘書往你的賬戶上轉一筆錢,從此以后我們兩情,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