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燭光照亮了小推車上鋪滿的玫瑰,玫瑰花叢里,那個精致的三層塔蛋糕上,俏立著一個小人像,和夏雪馨同樣的姿態(tài),既知性又干練。
望著逐漸走近的身影,夏雪馨呆了。
她自己都沒想起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生日快樂?!绷诛L停下小推車,滿臉微笑地瞧著她:“怎么,看呆了?先許個愿吧!”
夏雪馨這才從愣怔中回神,來到蛋糕前,閉上眼,雙手合十,默默許了個心愿。
“吹蠟燭咯?!绷诛L歡呼。
“一起來?!毕难┸袄×怂氖郑哪肯鄬?,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歡喜和柔情。
蠟燭的微光熄滅,黑暗再次籠罩了房間,夏雪馨直起腰,紅唇飛快在林風臉上啄了一下,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哎呀,誰偷親我了?”林風故意大聲叫嚷,霎時讓夏雪馨嫩臉微紅,羞不可耐。
“不行,我要親回來!”林風一手攬住了她的腰肢,低頭吻上了女人微微發(fā)燙的唇。
這一吻,兩道身影便定格在黑暗的房間里。
這一吻,讓夏雪馨有些意亂情迷,漸漸放開了矜持,而林風也被欲望沖擊著頭腦,不斷地發(fā)起熱情攻勢,品嘗著那美妙的滋味,兩人終于在這一刻,打破了約束……
啪!
房間里的燈光忽然亮起,照亮了兩個如膠似漆的身影。
夏雪馨如夢初醒,慌亂掙脫開來,一張嬌俏的臉已是滿面緋紅。
望著她那嬌羞難耐的動人模樣,林風咧開嘴嘿嘿傻笑,“我來切蛋糕。”
辦公室外的走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列成兩隊,出現(xiàn)在林風視線中。
隨即,一名風度翩翩的白襯衫男子,戴著墨鏡,反手在肩頭勾著一只皮包,吊兒郎當昂首走來。
林風停下手上的動作,瞇起了眼。
總裁辦公室這個樓層,需要指紋驗證,外人不可能乘電梯進入,除非有安保部的門禁卡,這群人怎么進來的?
“我可以進來嗎?”墨鏡男子敲了敲玻璃門,高聲叫道:“別緊張,自家人!”
有外人來攪擾,夏雪馨迅速收拾情緒,恢復(fù)了冷清的神態(tài)。
“你是什么人,誰允許你上樓的?”被這群人擾亂了浪漫氣氛,林風氣不打一處來,拉開門,一股怒火伴著勁氣,撲向這名男子。
男子明顯一愣,趔趄著連退好幾步才站穩(wěn),若不是林風手下留情,他鐵定和當初白良辰一樣倒飛出去!
左右保鏢連忙護在前方,墨鏡男不但沒翻臉,反而哈哈大笑:“厲害,妹夫果然厲害……哈哈哈……”
“你說什么?”林風臉色驟冷,眼神卻凝視著隊伍后方,緩步走來的夏興乾。
“還是讓爺爺他老人家給你做個解釋吧?!蹦凶影哑ぐ鼇G給保鏢,摘掉墨鏡,露出一張英俊年輕的面容,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爺爺?林風詢問的目光看向夏興乾,夏家什么時候,冒出來一個孫子?
憑空多出一個后輩,夏興乾的臉上并沒有多少喜色,相反他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抹憂慮,一絲絲的疑惑。
“進去說吧!”夏興乾背著手,臉色肅然,與林風擦肩而過。
一進門,他看到小推車上的蛋糕和玫瑰,也錯愕了一下,馬上意識到了什么,連連拍著腦門,懊悔唉嘆:“哎呀,瞧我這記性,人老了,真的是腦子不夠用了,小雪啊,回頭爺爺給你補個大禮物!生日快樂??!”
“你說的,如果不是我喜歡的東西,我可不答應(yīng)!”夏雪馨拉著老頭的手臂晃蕩,撒起了嬌。
“哈哈,那你告訴爺爺,你喜歡什么?想要什么禮物???”夏興乾旁若無人和孫女交談,這一舉動,似乎印證了他的心底誰的份量更重。
“我要……”夏雪馨眸光流轉(zhuǎn),附耳在老頭旁邊低語,夏興乾聽完,仰面大笑,連聲贊同:“哈哈,好,好啊,爺爺滿足你這個愿望!”
林風在一旁站立,夏雪馨說什么,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可真沒想到,她居然向夏興乾提出那樣的要求!
她要夏興乾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用以資助看不起病的窮人!
“咳咳,我說,這兒還有個人呢!雪馨妹妹,收到我的花沒有?”走進門的陌生男子表達了不滿,他這話讓林風和夏雪馨目光都微微一驚。
原來那束花是他送的,這個人,究竟從哪里冒出來的?
夏雪馨則寒著臉怒斥:“你是誰?請你放尊重一點!”
“哎呀,妹妹,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我是你大哥??!雖然是同父異母,但咱倆可都姓夏!初次見面,我叫夏景天?!蹦凶又钢约旱男乜?,笑容賊賤。
“胡說!”夏雪馨才不信他的鬼話,父親怎么可能和別的女人有染!
如果這個夏景天真是她的哥哥,這么多年了,他為什么偏偏這會才找上門?
“我可沒胡說,爺爺已經(jīng)認可了!”夏景天笑嘻嘻說道:“我有父親的信物為證,還有他當年告訴我媽的一些事情,比如我記得很清楚,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特地送了束花來?!?br/>
花?夏雪馨可沒見著什么花,除了林風送給她的蛋糕和玫瑰,再無別人送花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夏景天有什么企圖!
“爺爺,他拿了什么信物?”夏雪馨嚴重懷疑這個男子的真實身份和圖謀。
夏興乾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翡翠佩飾,交到夏雪馨手上。
“這的確是蹈海的東西……”
夏雪馨看了幾眼,這翡翠好像在哪里見過,但那時她太年幼,記憶有些模糊,夏興乾說是,那應(yīng)該沒錯。
可單憑這個,能確定夏景天的身份嗎?
“你還有什么可以自證?”夏雪馨收走了這個翡翠,冷眼看向夏景天。
“再有,那就是關(guān)于父親的事情了,父親和母親在美國讀書時相識,在他們分手之后,母親才發(fā)現(xiàn)有孕在身,出于難以割舍的母愛,她生下了我。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美國生活,直到一年前她老人家受上帝召喚,剩下我一個人,哎呀,你不知道,一個人在美國,有時候孤獨能讓人發(fā)瘋,所以我才想到來這里認祖歸宗……”
夏景天說出了自己的故事,頗有幾分黯然神傷的模樣。
一時間,夏雪馨也分不清楚他的話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認祖歸宗是吧?”林風撇撇嘴笑:“給別人當孫子,你配嗎?”
夏景天眼神一變,瞳孔收縮起來,皮笑肉不笑說道:“妹夫啊,都是一家人,何必冷嘲熱諷的?你不是也在倒貼小雪嗎?”
“倒貼?”林風怒極而笑:“沒錯,我是倒貼,我貼了她一個公司!你呢?你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孫子,也配在這里編故事?”
夏景天振臂咆哮:“我就知道,一定會有人質(zhì)疑我的身份!我有一份證明,可以自證!”
“什么證明?”夏雪馨冷冷看著他,已經(jīng)對夏景天的身份產(chǎn)生了嚴重的懷疑。
“當然是血緣關(guān)系的證明!”夏景天打了個響指,一名保鏢立即從包里掏出一紙文件,那是一份全英文的證明材料!
夏雪馨接過去仔細看了看,眉黛漸漸鎖緊,這是夏景天出生的醫(yī)院開具的一份證明,父親那欄里,寫著夏蹈海,母親是文冬梅,文件開具的時間是二十七年前。
這份文件不像是假的,除非有人和夏蹈海重名。
“怎么樣?這樣你們信了吧?”夏景天得意洋洋,在沙發(fā)上坐下,松了松領(lǐng)帶,蹺起了二郎腿。
夏雪馨和夏興乾交換眼神,微微點頭。
夏興乾笑了笑,和林風、夏雪馨使了個眼色,暗中示意,先穩(wěn)住這小子,再從他嘴里慢慢撬出真相。
越是看不出破綻,越顯得出夏景天是刻意而為!夏興乾老江湖了,豈會被這點技倆蒙住雙眼?
“看來你真是我們夏家失散的孫子啊……,雖說你是庶出,但你也姓夏,我夏興乾這一脈,就剩你和小雪兩個了,說吧,你想要什么,我全力滿足你!”夏興乾不動聲色表了態(tài)。
“爺爺,你這話就見外了,我可不是來討要家產(chǎn)的?!毕木疤彀迤鹉榿?,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我就是來尋個根,認祖歸宗。將來如果一切習(xí)慣,我就不打算回美國了……”
夏興乾點頭贊同:“不回好啊,不回就對了!這樣吧,既然你是哈佛商學(xué)院畢業(yè)的,就留下來幫小雪,打理公司業(yè)務(wù)怎么樣?”
“這個……沒問題!”夏景天聞言立即拍手:“商業(yè)板塊我在行!”
“那你是愿意在民興呢,還是去負責伊甸園這塊呢?”
“隨便,只要符合我的專業(yè)就好?!毕木疤煺f話滴水不漏。
“那就去伊甸園集團吧!年輕人,多接觸一些新鮮事物,民興老了,將來可能支撐不了多久……”
“爺爺,那我給他安排什么職務(wù)?”
“副總裁吧,比珞煙低一檔就行!”夏興乾琢磨道。
“哎,怎么能當副總呢?這是夏家大公子,應(yīng)當做總裁才對!要不將來怎么繼承幾千萬億的家產(chǎn)?”林風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個冒牌貨,應(yīng)當亂棍打出去,扔進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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