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小道上,追上來的孟虎一刀劈來,莊周脖子一縮躲過后轉身跑進林內,孟虎豈能在讓他逃掉,跟著拔腳再追。
“雁南子你騙我,還不快出來救我一命……”莊周邊跑邊喊。
河邊的雁南子聆聽了下,起身不緊不慢地寬衣解帶,“先洗個澡,慢慢等你倆玩?zhèn)€夠!”
樹林間野草叢生,一棵彎曲樹下的草叢里隱藏個獵人用藤條設的圈套。踏草狂奔的莊周邊呼救著一腳跨了過去,追來的孟虎卻沒他那么僥幸。
“賊子莫跑,這里沒人能救得了你!”孟虎正要落下砍刀,卻一腳踏進藤條套中,機關觸動,樹枝瞬間彈起。
聽到身后的慘叫聲,莊周回頭見孟虎倒掛金鐘懸在了空中,停下腳步大口喘氣?!疤熘乙??!彼奸_眼笑地一手叉腰一手勾著手指,“來呀,我一步也不動,快來砍我呀!”
一只腳被吊起的孟虎懸在半空悠來悠去,就是抓不住樹干,急得哇哇大叫。
連喘過幾口大氣后,莊周來了興致,折身回來彎腰撿起砍刀在手中掂著。
頭朝下的孟虎頓時驚恐地睜大雙眼,“別砍我,我不再殺你就是!”
“殺我?呵呵,好啊,我的人頭在此,有本事來砍吧!”莊周把砍刀交給孟虎,得意地指著自己的脖子。
孟虎揮刀一陣亂斬,莊周卻躲在他能夠到的圈外哈哈大笑。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闭f著莊周一撩袍擺就地坐下,解開衣領扇風驅熱?!懊匣?,我不與你講詩經,你不懂。老子曰禍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為了自己富貴,你冤死了那么多參賽劍客,實屬天誅地滅之徒。當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能幡然醒悟洗心革面,發(fā)誓從此再不殺生,我便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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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虎一言不發(fā)地怒視著他。
莊周如教師爺般地對他指指點點,“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你若是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頑固不化……”
孟虎突然揮刀斬斷腳上藤條,倒插蔥地掉落下來。
莊周怔了一下,“怎么沒想到這個!”隨之又趕緊飛快爬起呼喊:“救命啊,雁南子,快來救我……”
雁南子在河里慢吞吞洗著赤裸的身子,見莊周狂喊救命從樹林里沖出,忙閉氣潛入水。
被眼前的小河擋住了逃路,莊周驚懼地回頭望望樹林間孟虎追來的身影。兩邊都是平地,不管是繼續(xù)趿拉著腳上的破鞋,還是赤腳狂奔,想要擺脫身后的“猛虎”定難于上青天了。
“娘子,為求個全尸,為夫這次真要先走一步了!”莊周絕望地捏住鼻子躍入河中。
雁南子冒出頭連吸幾口氣,忽覺身前的水下有東西,一把揪起,是莊周的腦袋。
“雁南子,你在這兒……”莊周翻著白眼連吐了兩口水。
望見孟虎追出樹林,雁南子又忙將莊周頭摁入水中,自己矮下身子,只露出個頭。
“老大,見到那賊子了嗎?”孟虎遠遠問道。
“他沒來這邊。你先回,回頭付你錢!”雁南子朝他擺手回應。見身前冒出了一串水泡,他又趕緊揪住發(fā)髻把莊周拉上了水面,“你看到了什么?”他緊張地問。
原來無論是街頭的追逐還是林間的追殺,不過是雁南子花錢請孟虎演的苦肉計。孟虎雖然對莊周有恨,卻不至于要其性命,可惜莊周不知真相,否則寧愿挨上一頓肥揍也會坐在街頭把孟虎說得個悔然淚奔,立在林邊將孟虎噱個潰然裸奔!
天黑之前,雁南子把渾身濕漉漉的莊周帶到了另一家客棧。
“還想繼續(xù)跑不?”跨進客棧大門時,雁南子笑問。
莊周在狼狽相中還以異樣的目光,“我娘子若是出了事,你定要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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